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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对方振振有词说某红书上写了攻略,挂你们这种主任学生的号,可以帮忙约主任的手术。 有那么几秒的时间,诊室内一片安静,虞恒不看都知道司印戎的表情有多么无奈,想到那个表情他就偷笑。 片刻后他听对方说:“约不了,我写个条你们退号,另请高明。” 该患者怒道:“我要投诉。” 司印戎冷静地报出一串号码:“有事情请打医院的投诉电话。” 患者愤而离开,走的时候嘴里一直说要打电话投诉。 听到这里虞恒忽然有点笑不出来,不会真的要被投诉吧。 他好像看过很多医生被投诉,然后扣工资的事情,他可不想司印戎被扣工资,感觉对方挣钱好不容易,一上午到现在都看十几位患者了。 而且医生必须快速做出诊断治疗,不然会耽搁时间,看不完。 真的很忙,高强度脑力工作。 虞恒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扰到什么,或者生怕别的患者觉得诊疗室有其他人影响到自己,又让司印戎吃个投诉。 中午十二点多,司印戎忙碌一上午,期间还被护士叫走处理一起突发事件,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终于看完上午所有的患者。 期间他心里一直记挂着虞恒,但患者太多实在是忙不过来,再加上虞恒那边也没出什么声音,他就没有过去看。 等忙完穿过帘子走到诊疗室,他看到虞恒用手指在自己的眼皮上写写画画。 司印戎:“……你在做什么?” “我想在眼皮上画一双眼睛。”虞恒一本正经地说,“你觉得这样有没有可能帮助我早日恢复光明?” 司印戎:“……” 他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每次都是这样,虞恒总是做一些看起来挺傻,让人发笑,但又无伤大雅的事情。 “没可能。”司印戎断言:“先去做治疗再吃午饭,吃完送你回去。下午两点社区医院的护士会到。” “好。” 他们很快就去做了高压氧舱治疗,治疗完去吃饭。 带着虞恒,司印戎就没想着去医院食堂吃,车开到家附近的餐厅,推着他进去。 这家是吃春饼的,把菜卷在春饼里当做卷饼吃。 等菜的时候,虞恒试着问起刚才的事情:“我听到了,那个投诉……不会真的对你有影响吧?” “不会。”司印戎断然道:“医院总务不会处理这种无理的投诉。” 虞恒松一口气,紧跟着又好奇起来,“挂你们的号,约主任的手术,是真的吗?” 他好像是听说过有医生自己搞不定之后摇人帮忙的事情,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 “如果是白内障、青光眼、癌症这种涉及到视力或危及到生命的手术,医生确认病人需要做,并且自己做不了,有时会帮忙请示上级医生。”司印戎解释:“美容整形类不会。” 虞恒懂了,就是跟眼睛健康相关那可能会帮忙,至于为了美观好看点,还是该怎么排号就怎么排号。 既然开始聊起来,虞恒就顺着问:“我听你一早上看了好多患者,各种各样的都有,眼科来看病的都这么杂么?” 司印戎:“眼科普通号的确患者种类很多,但专病号不会。” 也就是说对方现在看的是普通号,虞恒懂了。 “那一直要看这种普通号么?” “等过几年,再积累更多的经验,会做专病号。” 虞恒沉默了下,忽然意识到司印戎在跟他说的是自己的职业规划。 他就笑着问:“那你想做什么方向?” “白内障,青光眼手术一类。” “听起来好厉害。”虞恒单手支着额头,“真的是救死扶伤。” 他从前真的难以想像身为医学生的司印戎,工作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但今天听完整个门诊,他忽然觉得就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棱角比从前更平滑了些。 虞恒感觉司印戎的一身傲骨,一身臭脾气,好像都被患者一点点磨平。 放在从前要是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说投诉,那司印戎肯定扭头走人连白眼都懒得给,哪能像现在还报个电话…… 时隔三年,大家都成长很多。 想到这里虞恒又忍不住说:“三年不见,你真的变了好多,都可以独当一面给人看病,还要做白内障,青光眼这些手术,感觉医生的工作好复杂,白内障手术是什么样子的?我总是听说白内障这种病,还不知道手术是什么样子。” 但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司印戎的哪根神经,他冷漠问:“怎么,忽然对我的工作有兴趣,从前不都不屑一顾的么?” 虞恒:“……”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之间冷下去,虞恒说不出话来,心里很压抑。 从前的确是司印戎说的那样。 快分手前那段时间司印戎一直在做实验做课题,写论文准备毕设,还要去医院实习,真的很忙。 当时虞恒问:“你每天都在忙什么,一直不见人影,走得比我早,回来比我晚。” “最近在忙一个治疗青光眼的激-素药物的课题。”司印戎说着就解释起来,本能地想跟虞恒分享,“是一种——” 但虞恒大学不是学理科的,他报了个文科类别的专业,听到这些名词就头大,没听两句就说:“你别说了我头好大,真的听不懂。你去忙吧,我还有个新番要追。” 司印戎:“……” 那个时候司印戎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后面越来越少提到。 当时虞恒说话的时候没想太多,但分手后偶然想起,才感觉到自己那个时候说的话是多么伤人。 对方一腔真诚地跟你分享自己的事业,你却对此不屑一顾,很像是把对方捧着的一颗真心扔在地上踩。 渣男行径。 再回想起来,他都不知道当初怎么那么过分。 想来想去还是因为他太年轻,不懂得珍惜,只在乎一些表面上光鲜亮丽,但内里不堪一击的事情。 后面再长大些他才慢慢懂得,你喜欢的人愿意跟你分享时要珍惜,哪怕听不懂也要认真听,毕竟这样的话听不懂的地方还可以问,他们还有交流。 如果不听,连问的机会都没有。 ……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很压抑,幸好这个时候菜上来了,司印戎沉默地拿起筷子帮虞恒卷菜。 对面坐着的虞恒一直在沉默,双眸是一如既往得黯淡无光,这次连表情都黯淡下去。 他卷的时候忽然听到对方小声说:“对不起,从前我不懂事,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他双手一颤,手中的筷子几乎拿不稳要掉下去。 心口慢慢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不喜欢虞恒这样,真的很不喜欢。
第15章 推理 司印戎觉得,虞恒应该总是开心的样子,有时活泼爱笑,有时又古灵精怪,有时又撒娇不停。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表情黯淡晦涩,脸上没有笑容。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话。 他苦笑。 其实他本意不是这样,并没有想伤害谁,更不会想要伤害虞恒,但…… 可能,他到底是意难平。 曾经那么喜欢,那么珍惜,那么爱护,但却只得到一个真心被踩的结果。 分手时虞恒说的那些话经常会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胸口,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做噩梦。甚至现在回想,都会觉得压抑到喘不上气。 虞恒听到面前的盘子里被人放了什么,随后司印戎说:“吃饭。” 他用湿巾擦干净手,拿起卷饼慢慢吃着,只觉食不知味,也不知道吃的是什么,勉强填饱肚子而已。 吃了片刻后,对面的司印戎说:“白内障通常是指晶状体浑浊导致的视力下降,症状轻微的患者可以采用药物治疗,滴眼液或抗氧化药等。” “症状严重的患者则需要进行手术,手术通常有三种,囊内摘出术(ICCE)、囊外摘除术(ECCE)和超声乳化晶体摘除术(Phaco)……” 虞恒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对方讲话。 他了解司印戎,知道对方说这些话是在弥补刚才那句质问,是一种变相的道歉,但他还是兴致不高,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听不太明白。 他只隐约记得高中生物课上讲过晶状体,但不记得晶状体在眼睛哪里,有什么用处。 所以他们两个其实还是不合适吧,共同语言很少。脱离了小时候大家都是语数外物化生史地政的课程后,他们选择不同的专业,走向不同的工作岗位,慢慢变得无话可谈。 他们还是,渐行渐远。 吃完饭,司印戎推着轮椅送虞恒回去,将轮椅摺叠好留在玄关处,之后说:“社区医院的护士下午两点会到。” “好。”虞恒笑着点头,“我知道了,你赶紧去上班吧。” 司印戎还想说什么,但时间已经真的来不及,只能交代一句:“有事情打我电话。” 然后就去上班。 虞恒问siri,得知现在刚一点,就决定去房间休息会儿,定个一点四十的闹铃好迎接护士。 …… 下午两点,社区医院的护士准时到按响门铃,他隔着门问清身份后开门。 护士走进来自我介绍:“我叫鹿笑妍,司医生请我今天下午来教你盲杖的使用方法。” “谢谢。” 虞恒侧身让人进来,刚想自己关门的时候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鹿笑妍笑着说:“我来关就行了。” 听声音,鹿笑妍应该是个很年轻的女孩,虞恒觉得对方跟他差不多大,甚至可能还要小一两岁。 关上门后虞恒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鹿笑妍的称赞:“哇,你真漂亮。” 但对方说完后又自觉可能说错话:“啊,对不起,我的意思是……你,你真帅。” 虞恒笑笑,回答:“谢谢。” 他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一张脸非常精致,经常cos长相气质偏向于中性,漂亮又帅气的角色。 但很多不在圈子里的人会觉得称赞一位男生漂亮很失礼,就违心地改成帅。 其实虞恒早就听惯了别人说他漂亮的话,他觉得漂亮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真心实意的称赞,很接受这种赞美。 说完开场拍,鹿笑妍转而道:“虞先生,司医生跟我说了你的情况。” 虞恒不自在地说:“叫我虞恒就行。” 他很少听到虞先生这个称呼,圈内人叫的都是司印戎口中的“花名”,没有谁叫他虞先生。 “好,虞恒。”鹿笑妍说着就把盲杖递给他,“这是司医生买的盲杖,你先熟悉下。” 虞恒接过盲杖摸了摸,感觉材质很轻便很结实,是根不错的盲杖。 鹿笑妍看他在熟悉盲杖,就跟着介绍盲杖怎么使用,如何用手握,盲杖一端放置在身体的哪个位置最合适,走的时候怎么用盲杖敲前面,怎么样规避前方的障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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