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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不懂那些,还有点像是个被惯坏的孩子,莫名执着于司印戎的态度问题,不仅要对方做,还要对方说。而他却忘了司印戎其实只比他大三岁,也是个没毕业的学生,也年轻气盛,有自己的坚持。 虞恒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虽说家境不算富裕,但也绝对不差,父母都对他很好,司印戎也很惯着他,属于会给他做饭洗衣,甚至会给他洗内裤刷鞋剪脚趾甲的那种惯着。 但他太习惯了这些,身在福中不知福,没有珍惜。 后面他凭着一腔热情在毕业后做了职业coser,被撞得头破血流,慢慢懂得很多当初没懂的事情。 他知道司印戎当初对他的感情应该很深,如果不深的话,没有人能够在每次拿到奖学金、论文奖励或者老师给的工资后都分他一半;也没有人能够在课业那么忙的时候还尽量抽出时间陪他一起参加商展,怕他一个人出事;也没有人能够坚持帮他做饭做家务,还收拾那一堆的cos服。 直到分手后他自己做那些事情,才知道有多么大的工作量。 但司印戎也是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什么都不说,他当时很年轻,对这些细节不敏感,就一直都没有发现。 他们的感情没有第三者插-足,也没有家长的压力,其实那些分手理由在现在的自己看来真的很可笑,很矫情,但当时他就是觉得没办法继续在一起,脑子完全拧巴,说什么都想分手,不想继续在一起。 想到这些,他幽幽地对魏序说:“这人呀,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们似乎总是能够很轻易地原谅别人的错误,却无法原谅别人的正确。” 魏序想了想,问:“那你说这些是想复合的节奏,你确定没有被吊桥效应影响吧?” “没有吊桥效应。”虞恒很肯定地回答,“其实我早就想去找他。”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和机会,他也没有积攒足够的勇气去回头。 没有人比司印戎更了解他,也没有人比司印戎更适合他,也没有人能比司印戎对他更好。 这种了解和适合,不是说兴趣爱好方面,只单纯地说他这个人。 人的兴趣爱好可能会改变,有时候喜欢这个圈子,过段时间说不定又去追另外一个圈子。但生活习惯、性格等方面却很难改变。 司印戎永远最了解他,最清楚他的生活习惯,最清楚他的性格。 司印戎知道他在想什么,想做什么,会陪着他,帮助他。 没有人比司印戎更清楚怎么能对他好。 永远最懂他。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除了司印戎,没有其他人能给他那种感觉。 他们之间有二十三年,不是兴趣爱好、梦想和激情能够磨灭,也没有任何其他人能够代替。 他年轻气盛时执着的东西,在现在的他看来其实没那么重要。 有的时候,虞恒会觉得他跟司印戎之间说“喜欢”两个字太简单了,他们之间更多的是了解、默契和爱。 但这些说的都是三年前的司印戎,他也不清楚对方现在怎么想,分开三年,说不定早就开启新生活,只有他还在原地踏步。 果然,人总要为自己的年轻气盛和不懂事付出代价。 魏序到现在算是听明白了:“那他呢,什么态度,你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应该接触和交流都挺多的吧?” “他……”虞恒想了想,总结司印戎这几天的态度:“忽冷忽热,让我摸不着头脑。” 但魏序听后,想了想却说:“我觉得这里面很有问题。” 虞恒精神一振,立刻问:“怎么回事,展开说说。” “你俩都分了,还指望他怎么热,我要是见到前任那必定话都不想说,态度冷淡至极。”魏序头头是道地跟虞恒分析,“要我说,冷才正常,热就有问题。” 这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如同醍醐灌顶。 虞恒瞬间想清楚,对呀都分了,态度冷才正常。 态度热那绝对有问题。 就像他自己态度热,他承认有问题,很有问题。 “所以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魏序跟他说:“换位想一下,今天是你遇到这种事情你会怎么办,你能不能比他做得更好?” 虞恒思前想后,居然发现自己不可能比司印戎做得更好。 首先他本身就没有司印戎细心,不可能想到很多细节,再其次他可能总还是有些小脾气在,也许大概会时不时刺一下。 这么一想司印戎居然真的做得很好了,冰冷的刺很少,非常细心。 虞恒瞬间重燃希望。 “我觉得你要是真想复合得把握机会。”魏序劝道:“你想想,你现在眼睛看不见,妥妥的一个病弱人设,他又时不时对你很热情,也许在跟自己较劲,你这个时候要是软语相求,那希望非常大。” 但虞恒听完却说:“我现在眼睛看不到,不方便说这些。” 他现在的情况,说白了就是一个累赘。 如果他眼睛一直不好,那得有多少爱才能支撑另外一方一直走下去,他不敢想,怕自己承受不了那样的打击。 “哦,对了,你的眼睛。”魏序立刻问:“到底怎么样,有没有看医生,医生怎么说的?” 虞恒:“……” 真是谢谢你啊,吃瓜这么久,终于想起他的眼睛了。 说起眼睛,虞恒只能回答:“我拍摄的时候撞到头,看过医生,现在只希望看的那位神内医生的嘴开过光。” “什么意思?” “七天。”
第21章 探望 魏序:“嗯……七天,医生说七天能好?” “医生说最多七天,我颅内的出血就能自行吸收,到时候被压迫的视神经应该可以慢慢恢复。”虞恒解释,“算算,这周五是第七天。” 而今天是周三。 “怎么跟七天一个轮回的恐怖故事有点像。”魏序嘀咕着,“对了,你前男友家在哪,方不方便说,我去看看你。正好我最近白天不忙,导师盯得不紧,给我一个外出调研的任务,我趁着这个时候去看你。” 虞恒问:“你还没毕业?” “别忘了我读博,当初考研转行经济学,现在读的是经济学的博士,哪能那么快毕业,指不定还得被导师延毕。” “读博了呀,还在学校真好。” 虞恒叹息,只有他们这些在社会上当过牛马的人,才能感觉到学校的单纯和美好。 这大概就是围城理论,学校像是围城,在里面的人想出去,在外面的人想进来。 “当初我们宿舍四个人,应该就只有你读博了。” 魏序是他大学一个宿舍的同学,虽然他很长时间不住宿,但中午总还是会回到宿舍午休一会儿,因此跟宿舍同学也更加熟悉,再加上魏序玩过一段时间的cos,现在也时不时去逛漫展,跟他关系最好,关注着他的社交软件,才会发现他的不对劲。 魏序自我打趣:“延迟失业罢了。” “不说我的事情了,你到底住在哪,我去看看你,也给你前男友司印戎送些东西,感谢他照顾你,让他看到你娘家人的底气。” ……娘家人是什么梗。 不过虞恒很希望有他熟悉的人来看他,陪他聊天。 盲人的世界是正常人难以想像得孤寂和无助,看不到任何色彩,永远只有一片黑暗。 他现在每天能做的就是安静地听故事,听到耳朵都感到无比疲倦,但也不敢做别的事情,怕闯祸给司印戎添麻烦。 这种时候如果有朋友能陪他聊聊天,想想都会很幸福。 所以如果司印戎同意的话,他很想魏序来。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住哪。”虞恒实话实说,“等他今天晚上下班了,我问问他。” “他都上班了。”魏序又开始八卦,“在哪里工作呀?” 虞恒报了家医院的名字:“应该是在这里当眼科医生,毕竟我是在这家医院看急诊的时候遇到他,还听那边的护士跟他聊过,叫他司医生。” “哇,有名的大三甲。”魏序感叹,“你前男友真厉害,还是眼科医生,正好我最近写论文的时候感觉眼睛很干涩,眼花看不清楚,一直想找医生看,却不知道找谁好。” 虞恒:“……” 莫名感觉这个“娘家人”十分不靠谱,可能下一秒就会叛变的那种。 “不过我就说说,放心。”魏序转头就承认:“开个玩笑而已,不可能真找他看病,那样多丢你娘家人的面子。” 虞恒无话可说。 难得有聊得来的朋友找他聊天,他说了很久,直到手机都烫手后才挂断电话。 挂断后真是感慨万千,其实兜兜转转这两年多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会再遇到司印戎,甚至还想过,如果过年回老家的时候遇到,他会不会厚着脸皮求原谅,那个时候有很多人在旁边当缓冲,也许能成功。 但偏偏分手这三年,司印戎都说工作忙没回老家。 当然,他也想过很多其他场景,只不过他想的那些场景里绝对没有如今这样! 他失明了,做出一堆他都不敢回想,一想起来就尴尬到脚趾扣到想要逃离地球的事情。 为什么偏偏让他在司印戎面前如此丢人,他的形象呢,真的一点都没有。 而且他当时是真的想走,不想那么狼狈的样子被对方看到,他更想自己光鲜亮丽地出现在对方面前,如果有可能的话再复合。 不过说起来,可能也许大概,他早就在司印戎面前毫无形象。 对方给他换过尿裤,洗过屁屁,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没了。 想想还真是让人觉得愉快呢:( 当晚司印戎回来得有点晚,快八点才到,那个时候他早就叫人给虞恒送来晚饭,虞恒饿得实在抗不住先吃了,司印戎回来在收拾外卖盒子。 对方照旧是沉默得一言不发,但虞恒还是想跟司印戎多聊聊,好歹多熟悉一下彼此的近况,慢慢拉近感情。 但他搜肠刮肚,实在找不到什么好话题,只好尝试着说:“我今天接到魏序的电话。” “嗯。”司印戎冷漠地应一声,问:“然后?” “他知道我拍摄的时候出事情,想来看看我。”虞恒解释,“你应该知道的,魏序,我大学时候的室友,你见过他。” 司印戎:“我记得他。” 虞恒松一口气,记得就好办。 “我现在的样子也不方便出去,所以他想来你家看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这样,如果可以的话请把你家地址告诉我,我再转告他。如果不可以就算了,我跟他说之后再约。” 其实他这么问也存些私心,这样就能问到司印戎家的具体位置,如果后面他眼睛好了不得不搬出去,他最起码知道对方家在哪里,方便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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