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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翻身对面床上就有动静,也传来翻动的声音。 他立刻试着叫:“印戎哥?” 司印戎“嗯”一声。 虞恒小声问:“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还好。” 虞恒:“……” 分明还没睡着,什么叫“还好”,不能诚实点吗。 虞恒想想,到底没戳穿对方,只问:“你今年过年会不会回老家呀?”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要看值班安排。”一片黑暗中,司印戎声音十分清晰,“现在不能保证。” 虞恒撇嘴:“你不要忽悠我,我听说过的,你们的值班可以换。” 他又不傻,肯定会上网查,听说这些值班排班表都是能互换,真想找时间肯定能找到。 司印戎沉默片刻,忽然说:“从前做住院总的时候换不了。” 虞恒愣住,不说话了。 司印戎是在解释之前为什么没回老家。 “那现在你不是住院总。”虞恒语调很柔和地问:“应该可以换了吧。” “试试,再说。” 虞恒想起司印戎那段当住院总时候的辛苦经历,就低声问:“你那个时候会不会很辛苦?” “还好。”司印戎很少提及自己的工作是不是苦,只说:“工作哪里有不苦的。” 对呀,工作哪里有不苦的…… 就连虞恒自己也觉得工作很苦。 二人说着说着,虞恒逐渐没了声音。 司印戎听到隔壁床传来平缓的呼吸声后,看着格外精神的自己,真的苦笑。 这种时候,他真的不知道是在折磨虞恒还是在折磨自己。 刚才有那么几秒钟,他都在想要不然算了,不要跟自己较劲,就直接把人扑倒,但也就只是想想。 他忘不了从前那些伤害,而且他跟虞恒之间并不是没有问题。 太容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 这种时候他其实真的很有手-冲的想法,但虞恒还在房间里他不好做什么,总觉得对方睡在身边他却做那些事情,很不尊重。 他只能无奈地忍着,不知道忍到什么时候终于睡着。 虞恒次日早上醒来时不知道几点,酒店窗帘的遮光性很好,不透一点光。 他拿出手机看时间,是早上八点多,就翻身坐起来开始今日计画。 说起他今天想去哪里逛,是漫展。 就是他昨天参加那个漫展,只不过这次是去买谷子。 他磕cp又有很多新饭,很想吃。 但司印戎在这里,他是不是不合适带着对方一起去…… 就在他纠结时,对面床传来动静。 司印戎起身去洗漱,洗漱完了轮到虞恒,等虞恒出来的时候听到司印戎问:“你的航班几点,哪趟?” 虞恒愣了下,随后报出航班的时间跟班次,犹豫着问:“你……还没订回去的票?” “这就订。” 司印戎打开手机订完票,之后扭头跟虞恒说:“走吧。” “去哪?” “去吃饭。”司印戎说到这里轻哼一声,“之后再去漫展。” 虞恒听到这里眼睛亮起来,凑到对方身边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去漫展?” 司印戎心说还不了解你么,但面对虞恒他只是说:“你都写在脸上。” 虞恒:……? 他奇怪地摸了摸脸,他怎么没发现都写脸上了。 二人在酒店吃过早餐,就走去漫展会场,进去后司印戎直接问:“要买哪个?” 虞恒就笑,指着一个方向说:“这边。” 从前谈恋爱的时候虞恒也总喜欢逛漫展,精打细算买谷子。 那个时候司印戎只要有空,也会陪着他一起逛,还帮忙排队。 当然这次二人是分手还没复合的状态,虞恒自觉不敢享受这种待遇,就想着自己去排队。 但没想到司印戎却先一步站在队伍后面,把他拉开直接说:“想买什么,发图圈出来给我。” 虞恒眼睛更亮了,脸上的笑容甚至掩盖不住。 司印戎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轻描淡写地说:“我觉得你排队太麻烦。” 一会儿抱怨腿疼,一会儿抱怨无聊,真的很麻烦。 虞恒其实想说他排队有什么可麻烦,但还是没说,特别乖巧地走到一旁坐着,找出宣图,将他想买的东西圈出来发给司印戎。 司印戎收到图片后抬头看了虞恒一眼,却发现虞恒见他看过来就做个笔芯姿势,还歪头笑。 司印戎转开眼,内心呵一声。 俗套把戏罢了。 但说着俗套把戏他却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等他排队买完东西,虞恒拿过东西的时候立刻说:“给你笔芯,爱你呦。” 司印戎没好气道:“花言巧语。” 就只会说好听的话来哄他,实际行动一点没有。 虞恒拿着东西偷乐,随便司印戎说什么都行。 他把谷子放在包里面,拉着司印戎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狗腿似地捶肩膀按摩腿,一边按一边问司印戎:“舒服吗?” 司印戎懒洋洋地“嗯”一声,也不说话。 虞恒悄悄做个鬼脸,司印戎这个家伙明明心里面爽飞,哪怕特别喜欢这个样子,也不会说。 就是嘴硬。 漫展买完东西,二人一起坐飞机回家。 ** 次日周一早上,虞恒去公司练形体,学仪态。 他平时没工作的时候也可以很忙,外貌礼仪气质是coser吃饭的本钱,他要经常训练。 其实练这几年他也感觉自己的气质比从前更好,从前学生时总有种散漫随心,现在经常只要站着就让人觉得很舒服,越看越喜欢看。 练完快下班的时候经纪人任伟来找他,跟他说一段水下CG拍摄,还说要试镜。 虞恒:“……” 现在cos圈也逐渐影视圈化,好的工作要面试,要试镜。 他先问了邀请方给的价格,默默考虑,这个价格很高了,业内标竿,要试镜也没什么,只是他在犹豫要不要去试镜。 他从前有过水下拍摄经历,那次经历并不好,简单来说就是人差点出事。 水下拍摄如果不带氧气瓶的话难度系数很高,他之前拍的时候就因为憋气太久一口气没提上来溺水,人差点出事。 拍完后他足足生病一周,发烧咳嗽,人很难受。 那次拍摄是司印戎跟他一起去的,看到他差点溺水,脸冻得跟冰一样,给他做人工呼吸,等他把水吐掉清醒过来就立刻抱着他说不拍。 但当时虞恒自己舍不得不拍,水下拍摄报酬通常很高,他一个新人那次都能给到一万五,他觉得再坚持一下就能拍完,况且他人不是没出事么,旁边有救生员看着。 司印戎坚决不同意,他把人拽到更衣室里,俩人又大吵一架。 那个时候他们的感情已经有裂痕,吵吵分分,到后面虞恒也没耐心,开始口不择言:“你知不知道我要是现在中途走人不拍,得赔五倍价格,你一个穷学生赔得起吗,张口就说不让我拍。” “赔得起。” 司印戎想跟虞恒说,老师已经帮他确定留院名额,他看过住院医工资,能赔得起。更何况这不完全是他们的错,毕竟虞恒刚才人差点出事,不一定要赔,不要被甲方吓到,不要什么都听他们。 他想解释,但是对着虞恒那副不屑的表情,就说不出来。 每次都是这样,真的到吵架的时候他永远也说不过虞恒,平时玩闹时候说过的话,不知为何在吵架时他永远也说不出来。 他只说:“你别去,我来解决。” “你解决什么呀。”虞恒都想翻白眼,“行了我这就去拍,赶紧拍完赶紧走人。” 他正要走,司印戎从身后紧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去拍,“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帮你解决。” 他不耐烦了,直接想甩开对方的手,甩不开就一点点地掰开,“你说得倒是轻巧,到最后拍不成,公司还不是要找我。” 后面他坚决甩开对方走出来继续拍。 当时司印戎脸冻得快掉冰渣子,但依旧站在岸边陪他拍,后面跟他一起回去。 回去后他就病了,其实还是司印戎来照顾他。 现在回想当时他跟司印戎两个人,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到底都是单纯的学生呀。 换了他们现在,肯定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当然虞恒又觉得对于司印戎来说,更好的解决办法可能还是不让他拍。 毕竟对方应该不差这点钱,真的赔得起,况且以他现在当了几年社畜经验,可能他当时拒拍是真的不会赔钱,现场安全措施不到位,诉讼到法院甲方也不会赢。 况且他现在工作都还没接到,要去试镜才能确定甲方最终用不用他。 有的时候他也会舍不得coser这份职业,因为挣钱的时候是真得很快,但他心里面也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 等到家后他又开始头疼,到底要不要去试镜。 这次试镜其实不是非去不可,首先去的话制作方不一定会选他,而且他自己也对水下拍摄有心理阴影,自觉不一定有勇气经历第二次。 当然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也很重要,那就是司印戎什么时候才能答应跟他和好。 难道真的要他卖惨哭吗,那也得情绪酝酿到位呀,不然假哭肯定一眼就被看穿。 说起来他好像从青春期开始就没哭过,已经不知道哭是什么感觉。 而且他也不知道哭对于司印戎来说有没有用。 印象中他很小的时候,还会撒娇哭时他记得很有用,那个时候他一哭司印戎就说不出那些不好听的话,会很不熟练地安慰他,会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但后面他长大了到青春期学会不哭,就再也没有在对方面前哭过,所以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哭对司印戎有没有用,如果没用他还在对方面前哭,那他就再也没脸留在这里,说什么都要搬走。 就在他发愁这些事情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虞恒很惊喜,立刻就笑着说:“印戎哥你回来呀,今天好早。” 才傍晚六点多,对于司印戎来说是真的很早了。 司印戎点头,正想跟虞恒说出去吃时,对方手机响。 虞恒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任伟声音,任伟问他那个试镜考虑的怎么样。 他犹豫着低声说:“我在考虑,毕竟从前水下拍摄经历并不好。” “虞恒你放心,我跟余姐沟通过你的事情,特意为你了解过这次水下拍摄情况。制作方现场配备有救生员,泳池都有防撞气垫,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水下拍摄危险主要集中在两点,一是溺水,二是水下迷失方向被撞到,这两点任伟自认都做过功课,这次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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