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眼含着雾气,咬着肖眠的耳垂低低的说了声,“阿眠,真的好爱你。” 肖眠去浴室,把余爻擦了干净,躺着的人犯了懒,不想动弹,享受着肖眠的关照,他一把搂过肖眠的脖子,把人重新拖回了被窝里。 房间内的气温低的好似秋天的温度,凉习习的风吹着晾在被窝外的手,被窝里捂得像个小火炉。 余爻闹腾了一会就去睡了,也没了燥热心性,很快就睡着。 肖眠板板正正躺了一会,没了睡意,起身背着包往外走。 他看了眼天,天气还是那样好,橙黄的太阳悬挂在正中,像是故意一般,让他等不到一个美丽的阴雨天。 肖眠去了林海,点了一杯柠檬百香果和一块蛋糕,坐在窗边发起了呆。 脑中的事说杂乱确实杂乱的,可也莫名的平静,一潭平静的死水,找不出一点涟漪。 漫无目的的看着海滩玩着沙子的小朋友,还有店内谈笑嬉戏的人群,肖眠很难懂,什么事能如此快乐,怎样能笑得肆意。 他一颗心死的厉害,连人群的热闹也激不起丁点高兴,都说快乐是能感染别人的,可肖眠为什么不行。 可仔细想想,平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情绪不再有大的波动,那他看起来就和平常人没什么分别,除了那双忧郁不爱笑的眼,他完全可以假装自己是个情绪正常的普通人。 门口的风铃躁动的乱响一通,不像是礼貌的推门而入,肖眠抬眼去看门口。 门口来了一群人,肖眠一眼看见打头的隋英,接着将隋英身后的人一个个的认全了。 那些人高中时期就发育的健壮,跟在隋英身后像是几个保镖。 肖眠埋着头,将鸭舌帽扣在头上,试图藏在人群中。 没想到深夜反复缠着他的噩梦还是来了现实。
第35章 叛变的狐狸 打头的隋英端着一副笑嘻嘻的脸,企图在点单员那套点线索,“美女,请问你们这之前有个叫肖眠的同事,你知道他住哪吗” 点单的美女抬头看了隋英一眼,这人当别人傻吗?上次来闹得事人尽皆知,大家都清楚他和肖眠有过节,问地址无非是想找人麻烦。 “不知道。”美女扫了他一眼,“请问喝点什么?” 隋英吃了闭门羹,兴致缺缺的点了几杯最便宜的饮料,他数了下人数,“五杯,一样的。” 这几个大爷来了不喝点啥总不好,可林海做的高端奶茶,价格比一般的店贵,五杯贵的他肉疼。 说起来隋英并不是能欺负人的主,他家境平平,身形也并不能压人一头。可就是对肖眠这个人总萌生出想欺负他的想法,除了受高中时期的影响,觉得他好欺负外,可能心里更多是嫉妒吧。 隋英和肖眠是同一片街区里出来的,那一片谁不知道他爹那死样,酗酒好赌家暴,人生最差的剧本都被他占全了,母亲改嫁后更是一次都没回来看过肖眠。 爹不疼娘不爱,这么一个人有什么好嫉妒的。 可偏偏那么一个受尽苦楚的人却能保持初心,把路走的笔直,附近街区认识他的人谁都夸一句,这孩子真是透顶的好,只可惜生错了人家,并感慨的附上一句,我儿子像他这样,那得放在心尖尖上疼。 大有生子当如孙仲谋之势。 隋英的爹就是其中一个,嘴里总挂着别人家的孩子,那别人家的孩子就是肖眠。 他爹大发善心,经常给肖眠家送些吃的,有时候端着一大碗肉全往肖眠家里送,回来还得说上几句,“这孩子真懂事,奖学金全给他爹了,可这爹真不是人,不是买酒就是赌,还骂人怎么不多拿点奖学金。” “那学校又不是银行,奖学金是多少钱就多少,哪还能凭空变钱。哎,可惜了,这孩子过的太不容易了。” 隋英的妈心里不痛快,一大碗肉说给人就给人,怼道,“老隋,你当自己救世主啊?别人家的事你这么操心干嘛,你没儿子吗,一天天往别人家里送菜,他以后还能给你养老送终?” 老隋被骂的灰溜溜,心里不高兴了,菜却没少送。 隋英学习不上不下,不算差却距离肖眠十万八千里,他暗自观察肖眠的作息,发现他很努力也是有天赋,隋英跟着他的作息学习过一段时间,成绩往上提了一些,差距拉小了一点,可还是望尘莫及。 肖眠的生活换成别人难以坚持,他申请了住校,也是为了尽可能少受父亲的影响,周末到了,大家都踩着下课铃一窝蜂往家跑,只有肖眠等着学校关校门的时间他才回家,一回家开始整理被肖宽砸的乱七八糟的房间,还洗了肖宽攒了几天的脏衣服。 有时候肖宽出去工作了一段时间,便留几张钱以便肖眠不会饿死,剩下的那些便入了赌场牌桌。 那几张钱肖眠一快钱掰成两半花,不仅负担自己在学校的伙食费,还得负责肖宽在家吃饭的伙食。 这个人在家当佣人,在学校当学生,时间也是一分钟掰成两半使。隋英真不懂人一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是怎么常年坚持下来的。 青春期的人睡眠很好,每天学习已经累的隋英倒头就睡,实在搞不懂这人要成仙吗?什么事都能做的好,花的时间也总是能得到正反馈,他不禁开始羡慕这个做什么都像样的人。 暗自比较是生成嫉妒心的第一步。 肖眠生活在泥里,不应该活得像烂泥一样吗?和他那酒鬼父亲一样,和他硬心肠的母亲一样。 可肖眠活成别人眼里的标杆,正直善良,勤劳聪明,似乎一切美好的词用在他身上都不过分。 那样一个消瘦白皙的男孩,受到女孩们的喜欢,他说话轻声细语,别人问话他便答,答得慢条斯理有耐心,女孩们追捧这个干干净净的男生,把一旁热血青年惹得发怒。 青春期的男生热血高校剧看的多了,总以为女孩都喜欢说话狂拽,力量十足的猛男,自信过了头,却被泼了一盆冷水。 热血少年走着电视剧里的情节,把人堵在卫生间一顿揍,揍的还相当有水平,没有外露的伤,全藏在校服下。 肖眠也不说,就默默挨着,也许是挨揍也成了他一项技能,看似瘦弱其实挺抗揍,那些伤口他自己处理一下,过几天便能长好。 隋英加入了那群混混,他就是想多打听一些肖眠的隐私,得知肖眠在吃药,一连串英文那些混混也看不懂,就只说肖眠是神经病,发病起来可吓人,还随身携带一把小刀。 可那刀没伤过别人,倒是把自己经常划出深浅不一的伤口。 校霸心里理亏,也怕这个吃药的人哪天真暴走了,就将事情捅到老师那,学校请了肖父过来把人领走。 这事一闹,隋英以为肖眠的学习因此受影响,可没想到一如既往的好,只是从此班里的人像看怪物一样看他,就算几个好心的人照常和肖眠搭话,可在那些校霸的恐吓和朋友的劝告下,也作罢。 肖眠被孤立了,活在一座孤立无援的破岛,所有船只绕道走,没有一人愿意伸出援手。 而他却依旧每天往死里学,扒着上大学这条路,笔直无畏的往前走。 可生活没有轻易放过他,隋英听说了肖眠被改志愿的事,明明能上一个更好的大学,却被肖父强行留在了江市,再后来,就听说肖家出事了,救护车把肖眠拉走住进了急症室。 之后,肖眠长时间住院,也没再上学,隋英以为他的人生或许结束了,管他死了活了,总之这人的一生,终究是落了个空。 - 隋英在店里又问了几个店员,都没人给他回复,上次的名声搞得太臭,这些人都认识他,当然不愿意透露肖眠的行踪。 正满腹惆怅的时候,隋英看着门口一个压着鸭舌帽出门的男生,那身形和背包和肖眠几分相似,隋英快步走上前,一手抓住了男生的衣服,动作很大,把人扯了一个趔趄。 隋英正想开口叫肖眠的名字,正眼一看,真是出门没戴眼镜,认错人了。 被隋英扯的人是刘宇,他差点摔出门去,心里恼,骂了一声,“有病。” 隋英有几个‘保镖’撑腰,也不怂,没好气的道了个很不像样的歉,“看错了,抱歉!” 语气态度阴阳怪气,一眼就是存心惹事。 门口靠着墙抽烟的年九看刘宇开了门却没出来,正纳闷的往里看,就见一个人拉着刘宇的衣服不让走,两人争执了一会,又来几个大个子凑了上来,对人推推搡搡。 年九开了门进去,站在刘宇身边瞅那几个大个,“怎么回事?” 他手搭在折叠靠背椅上,翻起坐垫成了个称手的工具,目光炯炯的看着四个傻大个和一个弱肌,年九常年练散打,撂倒几个混混是顺手的事。 年九穿个白色背心,露出坚实的肱二头肌,从身形上就压制了几人,但胜在人多,隋英不在怕的,刚想上前理论,却被身后的阔哥扯了回来。 阔哥这会帮理不帮亲,拿眼斜了隋英一眼,“真当哥们几个来给你当保镖的?别没事找事。” 话挑明白,隋英心里也不痛快,感情这些人没把他当自己人,请他们喝奶茶,这些人却让他吃瘪。 隋英没办法,只好息事宁人,被年九瞪着鞠躬道歉。 隋英还打算在奶茶店蹲肖眠,毕竟这里是隋英唯一知道肖眠可能出现的地方。 阔哥却要拉着他出了奶茶店,要跟上年九两人。隋英不解问他,“阔哥,人都走了,跟上去干嘛?” 阔哥给他一个白眼,“你傻啊,等那肌肉怪和瘦竹竿分开后,找瘦竹竿算账啊!” 阔哥一如既往的爱给人取外号,难听却形容的贴切。 这几人只是暂时认怂了,想事后找回自尊,该说不说这些人还是那样卑劣,喜欢以多欺少,欺软怕硬。 可到底是讨回尊严,隋英也乐意,跟着两人一路,最后在一家民宿前那两人才分开。 逮到了机会,阔哥上前要教训人,抓着刘宇的衣服,不等人把头回过来,一拳便揍了上去。 刘宇还没来得及反应,顿时天旋地转,整个人打着趔趄,扶着墙才堪堪站稳,抬眼一看,正是奶茶店的几人。 他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蛰伏一路,跟踪他到了白浪,还故意选了年九走后才出手,足够卑鄙。 刘宇自认打不过这些人,拿着手机正打算拨个号码给年九,就听这几个混混惨叫一声。 几人背后挨了一拳,接着一拳又一拳,顿时哀嚎一片。 年九出手利索,拳拳到肉,揍得几人无力反抗。 最后轮到隋英被拎着领口,一拳就要挨到脸上时,他识时务的一个劲道歉,还把阔哥几人拎出来挡箭,“哥,你是我哥,都是误会,我劝这几个哥们劝不住,我是真心道歉,不是来找茬的,你看我这拳头跟个棉花似的,我可一点也没想过动你朋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9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