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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碣棋给他打的死结,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陈珲问他:“你到底要做什么?” “哥就是出去买点药。” 陈碣棋看着他,平静中神色下透着一股疯劲:“我以为哥不要我了。”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我咬了哥,哥还流血了。” 陈珲看他似乎清醒了不少,循循善诱地安慰他:“哥没事,哥不会因为这个小事就不要你的,你帮哥把绳子解开好不好。” 陈碣棋固执摇头。 陈珲一点耐心被磨得一干二净,他怒吼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哥,我真的不做什么。”陈碣棋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伤。 陈珲被他眼里悲伤的情绪惊住,他想:每个阿尔法的易感期都和神经病一样嘛…一会闹一会哭的… 陈碣棋为什么不是贝塔,要是贝塔的话,他一定好养活多了。 “不做什么你就把绳子解开。” “哥会走嘛?” 陈珲轻轻叹息,他见不得陈碣棋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拿出一点仅存的温柔,和他说:“哥不走,哥陪你度过这个易感期好不好,你先把绳子解开。” “哥陪我?” “嗯,你解开绳子,哥打电话请假。” 陈碣棋眼睛放出光芒,他站起身,开始在陈珲身上到处乱摸。 陈珲忍住破口大骂的心思,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干,嘛!” “手机。” “在外面客厅里,没在这。” 陈碣棋转身就出去了。 陈珲这才看到自己的门,竟然被打开了。 “哥,请假。”陈碣棋握着手机。 “你先把绳子打开。” “哥先请假。” ……“通讯录里面姓李的那个,对,就是那个。” 嘟…嘟嘟… “喂?” “喂,李哥,是我陈珲,” “哦,陈珲啊,什么事啊这么晚。” “我今天不是请假嘛,我想多请几天。” “啊,你是出什么事了吗?难得见你请假啊?有什么事情别藏着,跟哥说。”对方传来急切的声音。 陈碣棋握着手机外放,他手劲控制不住地想要捏碎手机。 好在理智拉扯住了… “我没事,一点小麻烦而已,这两天可能都得请假。” “哦,这样子,行啊,你都很少请假的。你要是有事直说啊,别藏着都是兄弟。” “嗯嗯,我明白,谢谢李哥。” 嘟。 陈碣棋立刻挂了电话。 陈珲躺回去,说:“现在可以给我解开绳子了吧。” 陈碣棋似乎还不太愿意,他把手机一丢,就抱住陈珲。 陈珲忍住火,好声好气地劝他:“给哥解开吧。” 陈碣棋抱了一会,拿了剪刀进来,把陈珲手脚的绳子剪断了。 陈珲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 想了想,又把手放下了。 陈碣棋就坐在一边,两人在卧室静悄悄地坐着。过了半天,陈珲问他:“怎么进来的?” 陈碣棋抬起眼皮:“踹。” 陈珲下床走到门口,果然,他的门栓断了。这门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已经有些年头了,被他这么一踹,关也关不上。 陈珲深深叹了一口气,过来敲敲他的脑袋,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碣棋苦笑地抬起头,说:“不怎么样。” 陈珲不是欧米伽,也不是阿尔法,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贝塔。他对生理知识的了解只有一点皮毛,一点皮毛还是这段时间恶补的。 “很难受?” “嗯。” 陈珲:“哥的错,哥没有了解过这些,以为拿钱给你就可以了。” “哥打听过了,信息素匹配站可以匹配合适的欧米伽,有了信息素安抚,你会好起来的。”陈珲说。 陈碣棋双目通红,他痛苦地看着陈珲,一字一字地说:“哥,我是因为这个痛苦是吗?” 陈珲:“别想太多,哥这次陪你度过易感期。” “那下次呢?” 陈珲能感受到事情正在朝着不受控制的道路走去,他会竭尽全力地掰正方向。 “下次呢?哥是打算找人来陪我度过易感期是吗?” “迟早会有人陪你度过的。” “那个人会是哥吗?” “不会。” 陈碣棋控制不住地喘气,他明知道答案的,可是还是忍不住的询问。 “哥。” “嗯?” “再给我来一针抑制剂吧。” 陈珲取来抑制剂:“手。” 陈碣棋没有伸手,他拉住陈珲的手腕,陈珲抗拒靠近,可陈碣棋力气太大,陈碣棋拦腰抱住陈珲,说:“往腺体里面注射。” 陈珲僵硬的站着,过了一会才挑开他的衣领,灰色的衣领下,腺体泛红肿胀。 银质的针管靠近那一小块的皮肤。陈珲注意到腺体周围有一小圈的刀疤。 “这是怎么回事?”陈珲指腹触碰那块皮肤。 陈碣棋死死的抱住陈珲,摇头不肯说话。 爸妈去世的早,陈珲对陈碣棋不说有多宠爱,那也是放在心尖上的,身上怎么会有刀疤。 “陈碣棋!你解释一下!” 陈珲的指腹感受到那一圈圈的刀疤,深刻又粗糙。 “哥,你注射抑制剂。”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陈珲一把拽住陈碣棋的头发,强迫他抬起脑袋。 “怎么了?有人在学校欺负你?” 陈碣棋摇摇头。 “那刀疤怎么来的?!” 陈碣棋笑了笑,把自己的左手的衣服轻轻撩起。 他的手腕内部,一条条的刀疤,从小臂往里面延伸。 密集的恐怖。 陈珲丢下抑制剂,握住他的手,看清楚上面并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是的的确确的疤痕。 陈珲手抖着问他:“谁割的?” 陈碣棋的头发凌乱地遮住他的眼睛,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贝齿,说:“哥。” “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割的!” 陈碣棋摇摇头,依旧是笑的模样:“哥别问了好不好。” 陈珲仅仅是看着那一道道疤,就觉得疼,他问“疼吗?” 陈碣棋摇头,面容平静地说:“哥,我只是好痛苦。” 陈珲捧着他的脸,有那么一瞬间陈珲不认识眼前这个朝夕相处,从小到大都住在一起的人。 相比起父母,陈碣棋对陈珲的依赖性更重一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陈珲也不知道。 陈珲依稀记得他考试结束,即将步入大学的那仅剩下的最后一个假期,陈碣棋每天早上都要过来和他说早安,说完才肯去上学。陈珲那时候觉得他压根不像个阿尔法,怎么会这么黏人呢。 他本可以呼呼大睡的假期,因为陈碣棋,每天早上都很烦,他会骂两句,陈碣棋还会凑上来听清楚他的脏话。 每天都是这样。 那时候的陈碣棋虽然在长个子,可怎么也追不上年长他五岁的陈珲。而此刻陈碣棋的肩膀变得宽阔有力,面容成熟英俊,光是坐着也能让陈珲感受到压力。 听到陈碣棋说痛苦,陈珲呆呆地站着,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揍得他五脏六腑都酸痛起来,疼的脑袋发晕。 陈碣棋自己摸到抑制剂,朝着自己的腺体猛地扎下去。 “哎!”陈珲惊呼一声。 陈碣棋似是早已经习惯了。 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陈碣棋把空管放在陈珲的手上,问他:“我能在哥的床上睡一会吗?” 陈珲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但是,此刻的他,怎么可能拒绝。 “好。” 陈碣棋翻身躺进被窝,抱着被子,陈碣棋蹭了蹭枕头,易感期狂暴之后的困意席卷而来,在安心的味道下,他终于睡着了。 陈珲把台灯关了,提着一针空管走出房间。 他呆滞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紧握住抑制剂。陈珲看了下墙上的钟,喃喃道:“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家里乱七八糟,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陈珲把自己房间破旧的门掩着,开始收拾房间。把客厅收拾好了,他提着拖把进入陈碣棋的房间。 里面比陈珲想象的还要糟糕。 陈珲腹诽道:败家玩意。 他把床铺整理干净,换了一套被单,随后把地上的台灯碎片全部拾起。 等到整理卫生间的时候,陈珲犹豫一瞬,随即他又想:我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摁下卫生间的开关,不大的卫生间瞬间明亮起来。 这几年到处都湿哒哒的,浴缸里面都是水,一些衣服扔在地上。 陈珲把衣服放进脏衣篮,把浴缸里的水放了,放水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直起身子,抬头看着光洁墙壁上的花洒。 陈碣棋不是说这里花洒坏了,所以和他一起用外面的那个浴室吗? 陈珲伸手打开开关。 哗啦啦的水线从花洒里面涌出。 …我就知道… 陈珲关了花洒,沉默低着头打扫卫生,过了一会,他把手中的拖把一扔,狠劲地踹了一脚浴缸。 他妈的,陈碣棋是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他疯了。 陈珲蹲坐在地上,他抱着脑袋,不敢再往更深处挖掘陈碣棋这样做的意义。 他感到有些害怕。 ----
第7章 没有信息素安抚 陈碣棋起床后,易感期度过了最艰难的一天,第二天就好一些了。 他看见陈珲缩着身子在沙发上,他走过去,静静看着沉睡的人。 陈珲的确是一个普通的贝塔,陈碣棋非常清楚。他长相一般,身材一般,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一个普通的贝塔。 陈珲头发略长,遮住眼睛,白色的高领毛衣微微起球,整个人都蜷缩在沙发的角落,一只腿垂在地面上。 陈碣棋非常明白,幸好陈珲只是一个普通的贝塔,第一眼总是让人忽略。 他明白,任何和陈珲深交的人都会觉得他很好。陈碣棋不需要其他人觉得陈珲很好。 陈珲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惊醒了,他又看见陈碣棋的那张脸。 陈珲心跳都漏了半拍,他觉得自己快有睡觉后遗症了。 他撑着沙发,顶着鸡窝头,含糊不清问:“什么时候起来了?” “刚刚。” 陈珲起身,把身上的毯子丢在一边,问:“舒服点没有?” 陈碣棋:“睡在哥的床上很舒服。” 陈珲翻了一个白眼,说:“你要是喜欢睡小床,我们就调换一下,我睡主卧。” “哥是想睡我的房间是吗?” 陈珲抬头看他,“你问我?” “哥要是想睡的话,我会很开心。”陈碣棋末了又补充一句:“无论是睡房间还是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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