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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刚才是误会。”宁远道,“现在量仔细了,真的,宽肩窄腰,最适合作艺术品了。” 裴迹忍笑,还不等再开口,手机就跳进来个电话,屏幕在桌面上闪烁不停,铃声急促的催着主人去接。 裴迹快步走回桌前接通了电话,对面说的简洁迅速,两三分钟后,裴迹挂断,抬腕看了下手表,“你如果累了,就去卧房休息一会儿,那是我的房间,其他人没用过。我还有点事儿,去处理一下就回来。” 宁远脸热,乐不得躲他,便点头道,“好。” 裴迹收了桌面上的材料,便快步提着文件夹出去了。 找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宁颜。这位霸总正在宁川驻航司楼的办公室里坐着,手夹一支细白香烟,唇色明艳,姿态从容,桌面上是长泰医疗的季度报告和董事会的内部致函。 宁川被人冷落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眼巴巴的等着裴迹出现。 场面带着几分诙谐,裴迹进门就笑了,“你蹲守这儿干嘛呢?今儿不忙?” “不是,这回是大事儿,你没看致函?”宁川盯着事件中的男主角,替人忧愁的分析,“下函之后,就是正式通知了,分明是针对你们的。” 宁颜淡定将文件往前一推,唤得亲昵刻意,“‘亲爱的’,这可怎么办?” 裴迹拾起那份盖过章印的致函文件,大致翻着扫了几眼,便轻飘飘的撂下了,“那就如他们所愿,无所谓的。这点猫腻儿,早就掐准了。在正式函文件下来之前,我这儿,还能再拿到5%的股。” “我这边,差不多2%。”宁颜道,“这2%直接过渡到你手里,还算稳妥。” 裴迹点头,“嗯,动作小点。” 宁川被他俩的交流方式震惊住了,急忙问道,“那……你们这婚就不结了?” “不然呢?”裴迹回眸睨他。 宁川不敢置信,“裴迹你不是吧?你个渣男,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说不结就不结,你岂不是毁人清誉?” “……” 裴迹微微叹了口气,转脸去看宁颜,示意她来解释。 哪里知道,宁颜竟顺着人的话点了点头,吐了口烟雾,并不替他辩解,反而火上浇油道,“是啊,裴总,你这……可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裴迹:? 不是,你们宁家人,造谣这事儿可真行啊。 宁川喋喋不休,“裴迹,虽然咱俩是好哥们儿,但你要这样,我可真……真的很不爽!圈子里都知道你们俩要订婚,你说分手就分手?说出去,我小姑面子往哪儿搁啊?” 裴迹挑眉,盯着宁颜,试探问出声儿,“那就说,是你甩了我?” 宁颜不置可否,“显得我很薄情寡义,这个理由不好。”她笑着拿话点人,“前几天不是你跟小远上新闻了吗?……” 宁川捕捉到言外之意,“小姑,你是想……” 裴迹喉间哽着一口气,差点气笑了,“所以,你是想说……我负心在先?你伤心分手在后?” “嗯哼。”宁颜正色点头,双手一摊,淡然笑道,“这样一来,还显得我很深情呢。” “那我呢?” “反正你名声一直也不怎么好。” “……” 宁川补刀,“也是,锅多了不怕黑,反正他这声誉,再臭点也没关系啦。哎,小姑,你说……这么一来,公司股票是不是还能再涨一下?” “就当他做好事,给你凑钱搞项目了,你3区滨水湾不是正缺现金流吗?” 就这么光明正大利用他……? 裴迹哑然,无辜且无奈,“我也就算了,那宁远呢?给人小孩儿扣黑锅,他回头该不高兴了。” “那你……别让他背黑锅就是了。”宁颜抬眸盯着他,那笑容颇有深意,口气也模棱两可,“这点事儿,还得我教你吗?嗯?裴总?前未婚夫?” 裴迹差点让人挤兑的害臊,“从哪儿听的信儿?” “上次发给我那个猫猫吃瓜,不能是裴总特意为了我存的吧?”宁颜晃了晃手机,嗅觉敏锐,“再说了,那小子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除了那点端倪之外,沈黎给我发过三个压缩包了——不是我说你,裴总,在外头,收敛着点儿。” “……” 俩人对视,分别露出富有深意的微笑。 宁川盯着两人似乎达成了一致,还没搞懂内幕,于是满脑子懵圈的问,“什么意思?沈黎发的什么压缩包啊?小姑?” 宁颜“啧”了一声儿,“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瞎打听。” 宁川不死心,去攀扯裴迹的肩膀,好奇的两眼放光,“诶,什么压缩包啊?你艳照啊?你跟我说说呗。” 裴迹哼笑,“没听你家大人说吗?不该小孩儿打听的,就不要问。” 一句话,把宁川噎的半死。 “你——!裴迹你个死人,你等着,改天,我就去跟沈黎要,再把原件彩印五份,挂在你办公室。” 裴迹懒得搭理他,冲宁颜道,“我今天带宁远飞法国,消息放出去吧,等回来正好平息的差不多了。” 宁颜点头,“放心。” 直到裴迹踏出门去,宁川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诶,裴迹怎么带小远去法国?他这是什么套路……” 宁颜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宁川惊得双眼睁大,“啊?坏了,坏了,他不会是要对小远下手吧!裴迹——你个混蛋,你回来。” 可惜,钓鱼佬已经走远。 靠在沙发上美滋滋补觉的当事人宁远,更不知道自家老哥刚因为头脑不聪慧而将他卖了出去。 谁能想到,睡醒一觉,天都塌了。 裴迹回贵宾室的时候,宁远睡的正香。舒展的眉眼和微翘的嘴角,无一不显示着某人心情舒畅,似乎在做美梦。 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因紧密,而在眼窝打下一小片阴影,如晨曦中被露水打湿翅膀的蝶,微微颤抖片刻,又静止停滞在时空中。 裴迹失笑,察觉到房间里空调温度偏低,便取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 尽管动作放的轻柔,却还是惊起了两片蝶影。 宁远朦胧的睁开眼,抬手轻揉了一下,便看见裴迹俯视看着自己,“你回来了?” “抱歉,弄醒你了。” 宁远低头看了一眼外套,慢腾腾坐起身来,“没事儿,几点了?”这么问着,他又朝窗外看了一眼,“好像雨停了,应该也快出发了。” 裴迹点头,对上他的目光,“嗯,雨停了。” “你看什么?”宁远莫名其妙,觉得这人比刚才又诡异了一分。还来不及细问,手机便接到了新通知,于是忙道,“收拾一下,咱们准备出发了。” 等宁川追去狂打电话的时候,那架商务机已经起飞了。万米高空之上,宁远到底也没有接收到自家老哥的警告。 钓鱼佬蓄势待发,慢腾腾的缠着鱼饵,唇边那抹笑也越发的浓了。
第19章 我病了 好歹裴迹沉得住气,并未将目光过多的缠在人身上,短暂的插曲过后,便顺着人的引导登机,拉开疏淡客气的距离。 尽管商务机组经过严格训练,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应了宁颜那句话,‘在外头,还是得收敛着点儿。’公事公办,是为了避免产生更多的误会,或给他造成微妙的影响。 助理和秘书升了中控台,乖乖将文件整齐码在桌面上,示意裴迹过目。 “这是S级车线的近三年业务数据报告,从主线看发展的还不错,走势也很明显,但毕竟是老牌企业了,全盘增长乏力,这次的新风投,瑞士的X尼也有想法,他们是做顶尖奢侈轿车的,估计也看中了下沉市场。” “国际上的风向还不错,这两家在东亚和欧美都很吃得开,中东市场……您知道的,全都走超奢定制。” 裴迹抬指推开纸页,“这份材料我看过了,不出什么大问题的话,吃得下。他们这次意向多少底本筹码?” “50亿美金。” 裴迹微皱了下眉,“50?” 赵时与其余三人对视,暗自揣摩他的意思,犹豫出声道,“您的意思是底盘接不下?” “……” 裴迹哼笑,作了个二指点桌的动作,“不,我的意思是,全要了,再加番二倍。” “这么多?”赵时哑了声儿,“老大,咱们……市场吞不下去,拿什么来填收益?估计他们那边的对赌协议也要加码。至少纯息10亿,再加本金和风险,您出手是不是太阔绰了?” 其余人点头称是,“这么大笔的资金,往哪儿推都是个问题啊。” “金厦年底就要建成,3区的项目都在盯着。” “您想投这两个项目?但那……应该也用不了这么多吧。项目本身的资源池就有限,咱们中后期进入,也就是打打牙祭。” “我打算……”裴迹话音微顿,在几人期待和困惑的目光中,淡淡定论,“给这两个项目兜底。” “兜底?”几人面面相觑,惊讶于此举冒进。 赵时轻声嘶了口气,“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这次全垒拿下,到时候上会……恐怕投资人也不能同意。” “投资人那边,不用担心。”裴迹沉沉叹了口气,对宁川的商业头脑持保留意见,“说不定,咱们也是抄底进。” “可现在,这两个项目都很风光,不像有问题的样子啊?再者说……如果金厦和3区真的一起出问题,兜底的窟窿多少先不说,咱们接盘……图什么呢?地产近几年可是频频暴雷啊……我觉得您还是得慎重考虑。” “这不是地产项目。”裴迹笑着睨他,点题道,“这是……民生项目。再者,不是我们接盘,而是二级市场起了风浪。” 赵时被他的投资头脑再次震撼,细思量片刻,仍把最后的忧虑问出声,“那……出力不讨好吧?” 裴迹轻笑,神色笃定,“稳赚不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抢到项目所有权和承建权不重要,谁借这个项目脱壳大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笑到最后。 除了项目本身的规划,裴迹还有点私心在,兜底自然是为了他的好哥们和“未来大舅子”;至于抄底么,宁有为积累的家底够宁川守成的,如果他冒进,也算是个教训——就该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国际流向的资金监管一向严格,裴总,如果您有长线的考虑,我建议这次的项目让国金法务部全程跟进。”黎汇舟扶了下金丝边框眼睛,目光落在财报右下角的签字上,片刻后,又道,“他们胃口也很大,x尼的总裁S·F跟几个犹太财阀走的很近,之前背调资料不全,总之……不简单,我们还是早做打算。” 裴迹点头,“嗯,汇舟,你办事谨慎,把这件事安排好……有些不该碰的,一丁点都不能沾,规避风险总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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