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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迹终于摇头,“我觉得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嗯……如果你实在想展示,不如,挂在卧室?”裴迹皱着眉,似乎找个合适的说辞,“感觉,会比较……嗯,私密?” 宁远天真追问,“挂在我卧室吗?” 裴迹神色微滞,挂宁远卧室,是不是有点太“猥琐”了?但挂在自己卧室,每天瞧着,也显得……不像什么正经人。 片刻后,他垂眸盯着宁远,那声息略带恳切,“可以不挂吗?” 宁远抬眸,盯着裴迹看,不知在思考什么,因沉默而显得眸子深邃发亮,那视线在人眼底缠绕出异样的热度。 对视片刻后。 “裴迹。”宁远的声音略带一点羞涩,但出口却坦诚的叫人汗颜,“你的身子可真漂亮,要不是只能看画,我都想把你做成标本挂在房间里。” “……” 裴迹沉默三秒,被他这句话哄得找不着北,居然真的脑子一热,哑声应下了,“好……那你挂吧。” “真的吗?”宁远惊喜的抓住他的胳膊,“你可真好。” 话一出口,瞧着人欢喜的神色,再没有后悔的余地。 裴迹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下楼去了。 夜深人静,他自衬衣口袋里抽出那张脆而薄的纸页来:在总计节省资金2831元的数字后面,宁远画了一颗小爱心,然后写了个“裴迹”。 大概意思是要省下钱来,还给裴迹吧。 裴迹盯着那个爱心,和自个儿的名字,一向轻抿的薄唇缓慢勾起来,露出了个柔和的笑容。
第34章 晋江独家 裴迹将纸页放进桌台的保险夹层中, 跟那张工牌一起小心收藏好,才又笑了笑,起身去浴室。 他作息还算规律, 洗漱后靠在床头读了会儿书, 才摁灭阅读灯。 灯光熄灭的残影,掠过他睡前读的那本英文书,铅封上写着一句:[人生中有很多意外,你必须保持冷静, 无论发生了什么。] 裴迹突然感觉旁边有人的时候,脑子猛地跳出来这句话。 趁黑摸索着钻进被窝、并不断往人身边靠的那位, 还带着困倦的哼唧。 裴迹愣了三分钟没敢动:[裴迹, 保持冷静。]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小心的转过眸光去,那乱蓬蓬翘起来的头发, 显示着主人的困意, 还能是谁?可不就是那位“寄人篱下”的大艺术家么。 其实, 宁远喜欢钻别人被窝这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小时候常光着屁股去钻他哥的被窝,有回半夜,给宁川吓够呛, 抬脚就给他踹下床了, 摔得人哭了俩小时,愣是没改过来。 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而是困得发呆, 脑子混沌, 大多数时候是无意识的,自个儿睡, 嫌不热闹似的,只有朦胧间,钻进一个热乎乎的被窝,才能妥帖安置那骤然涌上来的孤寂感。 只要宁川乖乖锁门,他进不去,也会老实儿回自己房间睡。 陌生的环境就更别说了——他这毛病,比认床都刁钻,除了宁川,目前还没有第二位见识过。 好巧不巧,就让裴迹幸运体验到了一回。 宁远肢体舒展的躺倒,一只手搁在裴迹的胸口,软绒被虚搭在腰间,被扯乱的睡衣露出白皙胸口,因职业的锻炼而显得丰盈,任谁看,宁远这身劲瘦的胸肌和腹肌,也跟柔弱搭不上边儿。 裴迹轻轻扭过脸去看那张酣眠的睡脸,逐渐适应昏暗光线后,眼前的场景更加清晰,长睫紧闭、微张的唇瓣润的发亮。 片刻后,宁远轻挪了下姿势,一张脸凑到了人的跟前。 裴迹呼吸微滞,心口重量鲜明,被那只手压住,险些喘不上气来。 久违的紧张和悸动涌上来。 他在心底又默然重复了一遍铅封上的那句话:冷静。 理智这么想着,感性却冒了尖,溢出来,胡乱的沸腾。 那手却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指尖点在水润的唇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柔软的触感似乎在诱惑着人,逼的脖颈线上的喉结滚了一下。 自唇瓣上流连着,又依依不舍的顿住——准备抽回的手还不待动作,就被人伸出舌尖无意识的舔了一下。 酥软的舌尖快速掠过,在指尖留下湿润的水痕。 触电般的,裴迹僵在原处。 那睫毛就这么颤抖了两下,宁远忽然睁开眼,盯着他,瞳仁清亮如波,在暗中添了一抹深意。 “裴迹,痒。” 那话音略显沙哑,似乎有一抹笑意低低的溢出来。 “……” 裴迹张了张口,还不等辩解,宁远就闭上眼,哼笑着翻了个身,背过去了。 那个瞬间,一句“抱歉”卡在喉间,一向冷静克制的人,连手心都紧张的出汗了。 盯着他的背影,裴迹沉了视线,仍是没忍住用目光去描摹人的脖颈线条,就连耳垂的那一小块软肉都玉质般在微弱光线下透着粉,叩在齿间,不知道该是怎么样的甜糯,兴许……烫的如星。 然后,耳垂的主人似乎察觉到那一道热烈的视线,重新翻身转过来,抬手就将半边身子挤进他怀里了——肘弯挂住脖颈,弯曲的腿搭在人腰上。 裴迹愣了片刻,轻拍了拍人的后背,柔声道,“宁远?” 怀里的人睡的正香,压根不搭理他。 终于……裴迹抿起唇来,摁低了空调温度。 空气中的燥热才压下去没多久,热源就凑的更近了。 宁远似乎是察觉到了冷意,朦胧中,只能拼命往人怀里钻——直至裴迹伸手将人捞起来抱紧,又细心给人盖好绒被,宁远微蹙的眉尖才舒展开来。 嗓子被浓重的夜色堵住了,有轻微的酥痒不断倒灌,直烧的胸口连带喉咙一片颤栗发麻,被温度压制的热积蓄在体内,都涌向腿间——裴迹试图阖上眼,然而鼻息间那缕香气仍在侵蚀着他的理智。 直到喉结艰涩的滚动,他轻吞了一口空气,又沉沉的呼出来。 这个夜实在漫长。 这会儿,裴迹忽然有点后悔那温度调的太低了,但指头落在床台的控温按钮上,却迟迟舍不得摁下去。 困意消褪的干净,直到天亮,裴迹才勉强浅睡了一会儿,然后,宁远就在人怀里顶了一下,轻轻蹭过。 裴迹“唰”的睁开眼。 大清早的,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睁眼遛鸟,是身为男人心照不宣的老规矩。 “……” 裴迹嗓子哑的厉害,鬓间一层细汗,忽觉得更热了。 连续一夜的降温完全没用,他稳了稳心绪,轻叹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的掀开绒被,把身上缠的人轻轻拉开,起身去了洗手间。 水声琳琅,浓雾沸腾,水痕湿漉漉的坠落,爬满浴室的玻璃。 ——理智在冲击下骤然回归。 倒是床上那位睡的安稳香甜,全然不受影响。 直到床台上的晨间轻音乐被摁响,宁远才迷糊着睁眼,略显迷茫的目光越过一个枕头,落在裴迹搭在床头的衬衣上,那思绪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诶?” 他慵懒的在床上翻了个滚儿,扭过脸去朝后看,才瞧见裴迹站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宁远眯眼,朝人露出个灿烂微笑。 “起床,饭做好了。” “……” 宁远坐起身来,舒坦的伸了个懒腰,不仅丝毫没有霸占别人房间的罪恶感,反倒大言不惭道,“裴迹,你床可真舒服。” “是么?昨晚睡得好吗?” “好。”宁远点头,“还做了个梦呢——梦见我成了知名艺术家,很多人抢着要收藏我的作品。”他说着,坏笑看向人,“裴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裴迹心口一紧,在即将被人揭穿的窘迫里强装镇定,刚想找补,就听他接着说道,“你肯定也想收藏我的作品吧?昨天在梦里,居然要花2个亿买……哈哈哈,你可真识货!我本来都没打算卖给你——这样吧,以后我出名了,给你打折。” “艺术家的作品不能打折,不然……就不值钱了。”裴迹略微松了一口气,哼笑着挑眉,“虽然我不懂艺术,但我知道商业的规矩。” “嘁,那我送你?” “你要是舍得,那就再好不过了。”裴迹俯身坐下,抬手拨弄了两下他的乱发,反问道,“所以……你没觉得你走错了?大半夜的,怎么睡到我房间了?” 宁远不以为然,“你不会这么小气吧,给我睡一下怎么了……”他犹豫了片刻,“可能上次也睡的这儿,我认床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这个‘入室抢劫’的坏毛病改掉很久了,要不……你下次还是把门锁好吧。” 宁川:嗯,同意,我都三层加固锁。 裴迹笑道,“这么多房间,你偏喜欢我这一个?” 宁远小声嘀咕了两句,裴迹没听清,就问,“什么?” “没什么。” “你想住倒没关系,但是半夜突然出现,是不是有点吓人了?”裴迹口是心非的“计较”道,“不知道的,以为进小偷了呢。” “那你……下次锁好门呗。”宁远看了他一眼,又凑到人耳边轻声道,“再说了,我都看光了——裴迹,你这全身上上下下,我可都看、过、啦。” “……”裴迹转眸睨他,“那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盛情邀请你,一起住?” “那倒也不用。”宁远忍笑道,“我下次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裴迹挑眉,似乎更不满意了。 宁远又跌回床里,舒服的喟叹,“哎,裴迹,你说你的床这么大,给我睡一下也不会怎样吧?”那小腿踢开绒被,搭在裴迹的膝盖上,“不过,话说回来,我很久没有跑到别人的房间去了,不会是你,半夜把我扛过来的吧?” 裴迹盯着那白皙小腿细看,默了三秒。 这小子熟稔起来,就喜欢缠人。偏偏他坦荡,倒让起了别样心思的人心虚。 “那你可得半夜锁好门,免得今晚我又去把你扛过来。”裴迹拍了拍人的小腿,“起来吧?再不起,待会儿饭都凉了。” “今天你可没机会了。”宁远笑着爬起来,“我今天要去特训,这几天都要早出晚归,还有可能不归。” “特训?” “对,就是体能、急救演练,紧急疏散之类的考核。每隔一段时间复训,考核通过才能继续执飞。”宁远瞄着人,哼笑道,“你们大老板,哪里知道我们这些打工仔的辛苦啊!” “……” 裴迹看他进了洗手间,一时被那调侃堵住,哑了声儿。 “诶,裴迹,”忽然,洗手间里又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宁远的调侃幽幽响起,“你还帮我挤好牙膏了呀?哎呀,我爸说的果然不错,还是年纪大的会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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