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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挑眉,凑近人笑,“怎么?这条还不够衬托你的阳刚气质?” 裴迹愣了会儿,默不作声将那条蕾丝的项带捡起来,重新戴好。 “我觉得,这条,也挺好。” 裴迹将那条带着钻的项带放回盒子里,搁在一边儿,眼底添了点无措,“我真的有说要买这些吗” “不是你说的么?全要了。” “我说的衣服。” 宁远道,“这都是我看过的,准备拿来配衣服,有什么问题吗?”他意犹未尽的点在人心口,戏弄笑道,“裴迹……你不会是……想多了吧?” 裴迹没说话,又不甚自在的拨弄了下领口,那宽阔的肩膀和凌厉的五官,将那条柔和的丝带衬得别有一番风味。 宁远轻“啧”了一声儿,回过脸去往沙发走,又含着笑坐回去了。他探身将酒杯拿在手里,浅浅的啜饮了一杯,扬声点评道,“倒是好看。” 裴迹背对着人,将衬衣拨下来搭在一旁,捡了一件勉强像样的衣服,问道,“穿这件行吗?” “都好。”宁远将长腿搭在暗色的茶几上,慵懒睨他,“过来,给我看看。” 说一不二的财神爷,抛下那点心思,到底信守承诺,转过身来朝他走近。 ——敞开的领口一路延伸,遮不住的宽阔胸膛,蕾丝边儿的装饰项带,一张冷峻而凌厉的脸。 当然,盯着人,他还是露出了笑。 尽管眼底藏着无尽的情愫,那眉眼瞧着,仍有十足的压迫感。 宁远舔了舔唇,刚吞下去的略显苦涩的酒水,忽然变了滋味儿似的发甜,“还行,就是太多了。” “什么太多了?” 宁远抬起胳膊搭在沙发上,又专注审视了片刻,撑起下巴来,意有所指是“布料”太多了,“这肩、这腿,都挡住多没意思,没得看。” “……” 那也得能穿的出去啊。 裴迹一贯将纽扣系的不苟,论质地抑或穿法,都显得端庄而考究。此刻,他甚至不觉得,顶着身上这件儿大敞的衬衣,能走出这道别墅前厅的门。 宁远笑道,“那,这件我打7分。” 他目送裴迹怔了片刻,为剩下那3分眯了眼。 “满分10分?” 宁远目光自上而下扫视,又笑,“满分100。” “……” “不是说要将我伺候开心吗?”宁远道,“自然是按照我的品味装扮。哦不,应该是按照我的‘口味’装扮。” 裴迹沉了声儿,哼笑。片刻后,去翻礼袋,捡着一堆“布料珍稀”的设计,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慢腾腾的开始脱衣服。 开始,宁远只是揶揄看他,偶尔抬眸去打量。 再之后,捏着酒杯的手逐渐收紧,搭在茶几上的那双腿也收回来,宁远将目光锁定在人脸上,试图在裴迹脸上捕捉到某种慌乱和故作镇定的羞涩。 然而,那张脸镇定、沉寂,眸光深深。 当那条似皮革材质的缚带穿在人身上,贴紧皮肤磨出红痕,全无一物阻隔时。宁远终于滞住了……他转移视线般别过脸去,慌乱的抬手,竟闷着干了那杯酒。 “怎么样,少爷?还算满意?”裴迹缓慢朝他走近,抬手把锁扣摁下去,然后将那只细小的银质钥匙自他领口塞进去。 冰凉——骤然坠落。 激起一层颤栗。 裴迹居高临下的将身子压低,声息近在咫尺的响起。 “再……给我打个分?” 似乎,氛围危险了起来。 “不、不用了吧……” 宁远慌张了几分,抬眸对上人的视线,忽然被烫住了。哪里是到嘴的甜点,分明是亟待展露獠牙的目光—— 裴迹拖着他的手放在锁扣上,慢条斯理的开口,话里缱绻深意浓重,“钥匙……刚才给你了。我就穿着……你想做什么,你想什么时候解开,都行。”
第62章 晋江独家 宁远慌乱的去摸杯, 又给自己倒了酒水。那唇只觉干涩,他先吞下去几口酒水,借以润喉, 却被呛得窒了几秒。 只得搁下杯子, 去掏那枚钥匙。 被扯乱的衬衣露出半片胸腰,宁远又故作矜持的抻了抻,才将那枚钥匙搁在桌面上。似乎是银色的光泽闪耀,硌在眼底, 太过于张扬,他又伸手将钥匙捡起来, 填进胸口衬衣的口袋里。 轻笑声响起来, 裴迹的视线滚烫、饱含深意, 隔着空气注视他。 宁远又转过眸光来,只不说话, 饮了一口酒。 裴迹靠在他旁边, 将手臂搭在身后的沙发边缘, 方便他借着这样的姿势依靠,也方便他搭在旁边的手“自然的”落在腹肌上。 宁远还想再往嘴边儿递杯子,却被人抢先握住了腕子。那手指戏弄似的沿着手背往上攀了两寸,握住酒杯, 将主动权夺回手里。 “敛着点儿, 不要喝太多,身上的伤还没好。” “医生说了。”宁远回眸睨他, 长腿往人膝盖上一搭, 撑肘靠在人旁边, “这点儿伤,其实不妨碍。” “不妨碍什么?”裴迹将视线落在他因姿势露出来的一小截腰窝上, 搭在沙发上的滑落,勾住人的腰,搂紧,戴着戒指的手轻轻摩挲那块软肉,笑容温柔,“喝酒,还是别的?” “喝酒。”宁远低了声儿,“别的……倒是也行。” 裴迹将酒杯递到唇边,吞了两口,又回过脸来,在他嘴角落下一个吻,“我如果说些老套的东西,你是不是……” 宁远抬手握住他的酒杯,又就着喝了一口。隔着脸皮儿上的薄红,拿一双眸子盯着他看——片刻后,那手又去拉他肩上那条半指宽的革带,夹嵌在侧颈和三角肌那漂亮的弧度之中,光泽惑人。 裴迹的皮肤也偏白皙。 虽不似宁远,浑身渡了珍珠似的光辉,但也在映衬下显得可口。随着姿态的调整,革带的边缘将皮肤磨出更深刻的暗红。 宁远似心疼,似玩弄。 那手指拨着革带挑起来,又骤然松落下去,然后沿着那道会回弹力打出来的红痕,轻轻抚摸。 “裴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宁远沿着肩膀的弧线上移,手掌落在人脖颈上,力道轻的似羽毛,“但我现在不想听——你好的太假了,裴迹,就像现在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用说,不用想,维持原状,很开心不是吗?” 裴迹只得点头,笑着吻他的头顶,“明泰在我名下,你哥都被我抽掉了一层真金白银,就连有为总的心血,那座金厦都要改名换姓,你也不担心?” 碍于良心,宁远很想试着担心一点儿。 但看到裴迹那种游刃有余的处理节奏,再想到宁川稀里糊涂的答话,他倒觉得,担心不担心,也不是自己能处理的。 谈到感情就要定论,想守着人过日子,想岁月静好;规划未来就必然勾出利益,这是裴迹的风格,和他惯常坚持的个性。 而宁远则不然。 他有自己的理想化的世界。将人和事任意的摆放,不受干扰和侵蚀。但凡添了个人的情感意识,每种被构造出的关系、事物,纯度和浓度都极高。 他把裴迹当作自己世界的一幅作品,任意涂抹、勾画、修改,然后据为己有。 和外界无关。 ——然而,他从不曾受过风雨吹淋。 除了被授意的委屈,他几乎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所以他不怕失去,也难以预料什么东西不能被牢牢攥在手心——他不信,只要他抓握的够紧,谁能从他手里夺走什么。 除了那天晚上,他朦胧意识到,别人的裴迹太耀眼。 但那点危机意识远远不如裴迹更甚,忍辱负重来争夺资源才得以发家的人,从一无所有时,就知道,想要什么,不仅要争取到手里,还得想尽千方百计的……让失去来的更晚一些。 生意场,没什么永久的敌人,自然也无永久的爱意。 信任比爱还难。 ——裴迹站在这样的境地里,仍然愿意,去眺望他的爱,远远的。 宁远不怕失去,但他怕。 宁远还没学会失去,但他学会了,那是他一路走来最恒久的课题。 所以,下一秒,他听见宁远轻快的声音响起来,“担心什么?赔了就赔了呗。反正,我也不懂做生意。” 与裴迹而言,每一分,都是他历尽艰辛赚来的。 买卖是,铜板是,爱情也是,他没这么洒脱的底气:没了就没了,失去就失去。 裴迹失笑,掐着人下巴去吻,骤然在心间掩饰那两寸失落。若是抛下他,这骄阳似的人也照样这等心性,如这般洒脱吗? 宁远不知觉的去回吻,安抚似的摸他后颈,趁停顿的间隙轻声道,“我有你,裴迹,我不担心。” 不等裴迹答话,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有你,不是吗?” 裴迹起了坏心思,旁敲侧击试探了一句,“要是没有我呢?” 可惜宁远敏锐了这一回,睨着他笑眯眯问,“你想做什么去?上次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心,你没有答……怎么?这么快,就要开始花心了?” 裴迹再度忽略了这个问题,竟又不肯答。 那眉眼探的深了,便有极为复杂的水光在流动。 宁远算不上敏感,更没什么多余的小心思。但他直觉,裴迹有什么瞒着自己,在这一刻,也在上一次不答问题的那一刻。 他只得自顾自的将话圆过去,“算了,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说,我也不会逼着你回答。都说了就维持这样就好。” 什么好听话都说,却连一口正经的承诺也应不下。 短暂的失落如在心间埋下一根刺,这种过于鲜明的刺痛让他浑身不爽利。他只是这么咬着“话柄”与人闹,却又全不说是自个儿不情愿确认关系。 连恋人都算不得。 此刻,大约也寻不着什么端倪,能将更多的“承诺”答应下来。裴迹在感情上保持着最原始的固执和古板,那些带着往后岁月风霜的约定实在沉重、严肃,无法作为一时情动的趣话说给人听。 片刻后,裴迹手机响了,他起身去接电话。 隔着一层玻璃,他朝外望着,心不在焉的听,眉尖便蹙起来,心思沉得整张脸都过于凌厉,听对方说完,他才沉声应了几句。 见他“躲远”了去接电话,宁远轻哼了一声儿,又摸过来酒杯,往里添了许多,往嘴里灌。 ——他就是任性惯了,偏要用自由身,换他一身情爱的枷锁。 裴迹刚挂断电话,回过身来,就看见宁远仰头饮酒,脖颈漂亮的曲线,流畅,随着吞咽喉结游动。 怔了刹那,他忙唤人少喝点,“才没瞧见你,怎么又添了一杯?” 裴迹坐回去的时候,发觉宁远眉眼低了三分,有那么点儿犯了闷的意思,“怎么了?……”好在他算得上聪明,甚至是敏锐,及时续起刚才的那岔来,“怨我刚才没答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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