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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婶，他们病了，这是医院给开的药。这几天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们了。”“没问题。 你表婶可是儿科专家。心心你这脸色也不好，是不是老熬夜，快喝一杯五红茶。这三个不用吃那么多西药，我有中药方子，对身体伤害小还好得快。” 楚心把那杯红色的茶一饮而尽，“好，那就拜托您了。”“你在家先看着孩子。”表婶穿好衣服，从客厅里的一排锦旗下面走过去，“我现在去中药馆开药方顺便熬药。把宝宝们这段时间用的中药饮片给准备一下。” “那我做饭吧。”楚心挽起袖子，表婶毕竟年纪大了，“好啊，我还没尝过心心的手艺呢。”楚心在家里准备好了六菜一汤之后，表婶带着中药回来了，楚心弄了三个奶瓶，连哄带骗的一个个的把三胞胎给喂了过去，每个都至少喂了半小时。中药气味有些大，而且味道苦涩，所以宝宝们都不是很买账。“好了心心，别干活了。快休息。我和宝宝们也都睡了。” 楚心看了看晚上八点半的时间，心想怪不得这位表婶身体这么好。 “表婶，我睡不着。”刚好楚心有个老同学来约，于是他准备去见一下，排解一下烦闷的心情，“这个时间太早了。刚好我高中同学叫我出去聚会，好久没见了，我就去一下。”“你啊，一看就身体阴虚，千万别太晚了，对身体不好。回来不要吵着我们，自己拿钥匙开门。”“好嘞。”楚心接过表婶给的钥匙，出门去了。 他和高中同学刘禹约在一个不怎么喧闹的小酒馆。 刘禹神色看着不太好，本身也是失恋了，所以才想和楚心聊聊。楚心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互相慰藉了。 “楚心，你变化好大。”刘禹上下看了一番楚心，浮现出一种新鲜感来。 “有吗。我倒是觉得你和之前一样呢。我们聊聊高中同学的事情吧，”楚心坐下来，娴熟的给自己点着一支烟，又招呼道，“今晚随便喝，我请客。”他说着就拿酒起子开了一瓶酒。给刘禹和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你以前挺害羞挺腼腆的一个人，没想到现在私下烟酒都来了。” 刘禹勾着他的肩膀笑道，“而且也比之前大方多了。以前性子很软，现在看上去很厉害。果然出国留学是个锻炼人的事儿。我跟你说，你还记得高中咱们班上老跟你争风头的那个文艺委员吗，现在混得可差劲了，前年还和一个富豪结婚了，当时那个嘚瑟劲儿啊，结果今年那个富豪就破产了，…” 楚心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灌酒，那酒进入胃部就像刀子割似的一样疼痛，楚心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再喝肯定要胃出血了，但他控制不住。不把自己灌醉，他眼前会时刻浮现出那个男人给他挡枪的画面，把他的心撕扯的都快分成两半了。 他表面上听得进去老同学的话，实际上心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直到他们都喝得醉醺醺的，刘禹站不稳了，楚心打给了他指定的号码，结果过来接刘禹的是前男友。“小禹，你别这么喝了。我认错行不行。我们复合…” 前男友对楚心的存在熟视无睹，对刘禹着急的不行。楚心很少遇到这种对他的相貌完全不在意的，当下觉得这前男友人品不错，又没听到刘禹诉苦说什么原则性问题，于是也劝了两句复合，就把人送走了。人走之后愈发显得楚心形单影只，不过楚心并不在意，而是返回去酒馆又给自己要了一杯长岛冰茶和一杯鸡尾酒。“好了楚先生。” 他打算在这里喝到天亮。就在他慢慢品酒的时候，酒馆门被一个缠着纱布的男人推开了。“给我两杯热水。”凌晖在楚心身边坐下来，对前台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有最低消费。” 凌晖把银行卡递给前台，“扫个最低消费，然后帮我准备热水就行，我不需要酒水。”等到酒保把热水端上来后，凌晖对楚心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心心。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离开了我，你不是应该过得挺开心么。” 楚心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想把自己麻痹到连他的声音也听不清的地步，但是没用，凌晖把酒杯夺走，顺手就把里面的酒全倒掉了。“你母亲不是我害死的。这是当年那件事情的调查报告。”凌晖把几页纸质报告塞进了楚心手里。
第54章 “等你酒醒了好好看看，我当年其实很犹豫，犹豫的时候一直没动手，是另一派争抢东南亚市场的公司派人动的手。” 楚心颤抖着把那份文件接了过来，放在眼前仔细的看。每个字都不想错过。 “我不知道你当年是不是听了什么流言蜚语。或者是偷听到了什么。但你偷听到的东西应该是错的，因为我对当时的合作伙伴也并不信任。他们也一样。为了博取他们的信任，我才告诉他们你母亲是我害死的。这份报告不是伪造，你不相信了可以自己有空了去慢慢调查。我是想过和你过一辈子的，所以不会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不给你我留余地。” 凌晖吹了吹那杯热水，见楚心脸色实在难看的厉害，又把店铺里的酒保给叫了过来，“给你二百。一百跑腿。还有一百去隔壁那个砂锅粥的店铺帮我打包一份砂锅粥。不要海鲜，最简单的那种菜粥就好。” “好嘞老板。”此刻店里的客人并不多，已经过了营业高峰期，而且砂锅粥就在隔壁，所以酒保很爽快的过去了。 “心心，你怎么了，胃很疼吗？” 凌晖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心疼的要命。 酒保买粥回来之后，凌晖又给他钱，对他说道，“去最近的药店买解酒药和胃药。” 楚心看完那份报告，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但心里的难受更加加剧了起来。 “凌晖，就算这份报告是真的，我妈妈的死确实和你没关系。可是我爸爸呢？你敢说他的白血病和你无关吗？” 楚父的事情是现下楚心最大的心结。 “我知道不敢告诉你。现在尘埃落定了。所以你爸的事，我也可以跟你说了，我在志愿骨髓库里找到合适的骨髓了，对方开始不愿意，但后来我提出以我给他的儿子捐肝，并且承包手术费作为交换，他就答应了。” “你那是捐肝么，你那是卖肝…” “是又怎么样。反正能匹配得上。符合条件。你和你爸的配型失败了，你不行。所以只能求助外部的骨髓库了。本来也是我把他弄成那样的，这是我应该付出的代价。” 楚心说不清楚是什么感受，在一个接一个的消息的刺激下，他已经说不出话了。“谁要你做这种牺牲了？你只要离我们远远地，这辈子都不要再和我们产生焦急，你什么罪都不用赎，什么苦都不用吃的！你走啊，你现在就滚，滚得远远的！你以为你做这些就能把一切都复原到之前的模样了吗？回不去了！” “你说得对。但没办法。” 凌晖苦笑了一下，“我离不开你。” “你最开始但凡稍微对我好一点，把我当个人，也不至于今天要这样…” 楚心的声音低了下去，为这无力的命运。 “心心，你哭了。” 凌晖拿了吧台上的纸巾给他擦泪，“我就知道，你心里多少是在乎我的。我也很后悔，但是时间不能重来了。我只能尽己所能的去做补偿，挽回你失去的东西。” 楚心并不理会他。凌晖搂着楚心，默默在旁侧给他擦泪，顺便找到空隙，又给楚心喂了胃药。楚心吃了胃药之后，完全醉了。 爬都爬不起来，于是凌晖就亲自把他背了回去。 次日清晨，吃了苦涩中药，烧退了一些，恢复了精神的三胞胎，一起床就下来找凌晖和楚心。“爸爸爸爸！” 桑婶出去打太极拳，给他们留了早餐，还留了张字条，早餐用一个罩子罩了起来。 凌晖发着高烧，睡得并不安稳，睡衣里里外外全湿了。楚心因为宿醉头很痛，儿子们扑到身上在耳边大叫的时候，楚心的头更是疼得像裂开似的。就在楚心打算强行起来带孩子的时候，发着高烧的凌晖先他一步的走了起来，嗓音虚弱而沙哑的说道，“乖，别吵，让爸爸睡会。爸爸昨晚很累。五点才睡着。现在才七点了。你们跟我过来，我陪你们玩。”凌晖的状况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为了楚心，他什么都能做。 凌晖把三胞胎一起抱出去，给楚心关上房门，不让三胞胎吵到他睡觉。自己带着三胞胎来到阳台上的时候，三胞胎摸摸他的头，大声说道，“爸爸的头，烫烫！”“爸爸生病了。”凌晖盯着三个宝宝说道，“现在特别难受。你们说爸爸生病了，你们应该怎么做？”“要带爸爸去看医生！”“要给爸爸盖被子！喝水…” “没错。现在你们就来和爸爸玩医生和病人的游戏。爸爸是你们的病人，…”凌晖不断指示着三胞胎，叫三胞胎跑来跑去的消耗体力。三胞胎也没有完全恢复，很快被凌晖给耗光了精神，打起了哈欠。凌晖带着他们吃过早餐，一起去另外一个房间睡觉。 桑婶看见家里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英俊的大男人，回来之后自然是好一顿盘问，然而，在检查过凌晖的伤势之后，却是同意凌晖住下了。 对此楚心颇为无奈，问她，“为什么要答应叫他也一起住下来？”“都伤成那样了，还愿意给你干家务活，带孩子。心心，我从前在急诊科，见过的受伤的男人也不少，从来没见过受伤了还肯这么付出的。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愿意冒着生命危险给你爸爸捐肝，心心，不论他过去做过什么，我觉得本性还是不坏的。” “他这是在故意讨好您。他这个人最狡猾了。很会玩弄人心的。”“他确实很老成。但他有些东西是刻意，有些是真诚，我能看出来。对你绝对是真诚的。” 桑婶自从知道凌晖愿意捐肝换取骨髓给楚睿知续命后，对他好的连楚心都拦不住。每天都是药材+大补汤，把受伤之后脸色惨白的凌晖，硬是给补得脸色都红润了，还乐呵呵道，“等他们两个做完手术，你再把他们都带过来，我再给他们好好补补。还有这三个，最好一周带过来给我看一看。”“没问题，我们有空就过来看您。”三胞胎的感冒全好了，楚父和凌晖的手术也差不多该提上议程了。一家五口和桑婶道别。“嗯，路上慢点开车。” 回去的路上，凌晖和楚心一起坐在后排。 “邱灵和岳父的骨髓配型已经完成了。匹配度很高，手术成功率也很高，你不用担心。他们的手术定在下个月的1号，考虑到岳父的身体，打算尽快完成。我给邱言捐肝的时间在下下个月月初。那时候岳父的情况肯定已经稳定下来了，你也不至于两边一起照顾，让自己太辛苦。” 楚心照例不回应，凌晖早就习惯了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儿，倒也没什么失落。楚心对他确实很冷淡，但好歹长得最像楚心的那个小儿子，平日里最黏他了，还很爱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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