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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祁安松了口气:“不用了吧,我没那么多要求,现在就挺好的。” “不行。”周辞未说:“十几岁的时候我还知道写封情书,总不能还不如小时候?” 夏祁安来了兴趣,戳了下他的脸:“信还在吗?我替十八岁的夏祁安收一下。” “不在了。”周辞未理了下他的头发,回忆道:“被她撕了。” 这个她是谁,对他们来说是不言而喻的事,关于过去的一切夏祁安想剖开去看,可他怕撕烂伤口的同时,会伤害到周辞未,只能硬生生的忍住。 夏祁安歪着头看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开口道:“那我还你一封,肯定比你写的好。” 夏祁安从来不是随便说说,也是他性格使然,想到什么事就要立刻去做,一点时间都不愿意耽误。 而周辞未成了他的小厮,一会递本子一会递笔的,见人靠在椅子上发呆,还会开口闲聊两句,生怕情绪价值给的不到位。 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太阳都替了月亮的班,他那张写情书的纸还是一张白纸。 夏祁安仰头靠在椅子上,思绪飞到了别的地方,他用笔敲了敲椅子,等周辞未抬头看向他,他一本正经的问道:“我怎么一点也不热?还不头晕?” “酒劲不是过去了?”周辞未眯着眼靠在床边,琢磨了会也没明白他的意思。 夏祁安转身趴在椅背上,歪头看着他:“你没看过那种小说吗?都说做的严重会发烧,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不是不太行?”夏祁安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也可能是我喝多了。” “什么不太……”周辞未匪夷所思的看着他:“大早上的别招我。” 他越是这么说,夏祁安越想刨根问底的追问下去,他半跪在周辞未面前,一脸认真的把他从上打量到下。 周辞未哪受的了他这么看,闭上眼睛没再看他。 夏祁安歪着脑袋看他,感叹道:“你来了也不和我说,早知道我不喝那么多了。” “你怎么来了?”夏祁安的手覆在他的眼皮上,小声说道:“哥,你睡着了吗?” “嗯,睡着了。”周辞未眼睛不听使唤的眨了两下,睫毛掠过夏祁安的掌心,让他下意识的缩了缩手。 夏祁安嘟囔道:“你睡着了说什么话?” “一会去哪儿?” “去吃点特色的早饭吧,然后去游客中心集合。” “那我想喝点热的,年龄大了就想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 “啪嗒。” 夏祁安从床上爬起来去关窗户,把楼下游客的声音隔绝在外,他转头看向周辞未:“你什么时候回去?” 周辞未没接他的话,反而问他:“情书写好了吗?” 夏祁安愣了下,拉开椅子坐下,转悠了两下笔:“慢工出细活。” 周辞未走到他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夏祁安听见动静刚抬起头,周辞未就低头吻了上去。 夏祁安得了男朋友的身份,胆子也大了不少,有点想坐实身份的意思,仰着脖子回吻了过去,他这边还吻的晕乎乎,周辞未就先一步停了。 夏祁安呆在原地,脑子没反应过来,话倒是先一步说出来了:“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夏祁安。”周辞未脸上的红还没褪完,呼吸也没平稳,语调却已冷了下来:“你自己招的,再说什么都没用。” 夏祁安哭丧着脸看着他,眉头还皱着:“什么呀?” 周辞未没管他乐不乐意,直接把人抱到了沙发上,而后直接压了上去,他捏着夏祁安的下巴,迫使他仰头望着自己:“没点分寸,不怕疼了。” 夏祁安笑着吻了他的脸颊,低声道:“没那么娇气,不怕疼。” 周辞未本来计划在凤凰古城再待一段时间,就当是补了之前没来的遗憾,结果次日清晨接到了顾沅的电话,说是让他尽快回家,有要事商量。 除了沈婷的事,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事需要他回去。 沈婷和顾家之间的牵扯,并不是多体面的事,过去了多年沈婷的话虽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周辞未对当年的事仍介怀。 今天沈婷也在场,他怕沈婷说出什么话来中伤夏祁安,并不打算带他一块回去,结果刚开了个口,就被夏祁安毫不犹豫的驳了回去。 周辞未拿他没办法,只能应下,但还是再三叮嘱他,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不用忍着,大可以直接走人,没必要因为他去受沈婷的气。 夏祁安连连答应:“谁都没办法让我受气,我可不是当年的我了。” 顾沅提前问周辞未要了车次,说刚好在附近办事,顺路捎他们一程,也省的他一个人回家看两人吵架。 结果他们都到车站了,顾沅的车还堵在路上,一时半会都动不了。 顾沅把音响的声音调小了点,对电话那头说道:“东西不多你们就坐地铁先回,这边路况不好说,打车也得堵路上。” 周辞未替夏祁安理了下围巾,怕他冻着又绕了一圈在他脖子处:“不急,你还没习惯他们?” 顾沅瞥了眼后视镜,略显烦躁的说道:“这次不一样,我听司叔说了,我爸特意让他起草的离婚协议,沈阿姨闹得动静可不小,看她这样子是想吞了我爸刚扩的文娱公司。” 周辞未本就不乐意回去,听他这么说更是不乐意,他不是看不惯顾礼国,而是看不惯他那个挂着母亲名头的妈。 他身上流着沈婷的血,又没流顾家的血,无论从什么地方想,顾家都没道理把手上的公司分点给他,况且顾礼国碍着他和沈婷的关系,除了吃穿用度外,还打算额外给他点东西,这在别人看来已经算大手笔了。 这道理顾家人明白,他也明白,唯独沈婷想不明白。 最开始沈婷想把手伸进顾氏,碍于身份原因,只能把他从镇里接到了北京,后来周辞未搬离顾家,她只好暂时作罢。 再到如今沈婷偶然发现周辞未牵了部分的工作到合肥,一切都在朝着她意料之外的地方发展。 周辞未像是一枚有了思想的棋子,不再接受她的控制,沈婷感情一向淡泊,对他亦是如此,她怕有朝一日母亲的头衔不再成为管控他的由头,只能自己插手到顾氏。 只可惜她在演戏方面的确有点天赋,但在做生意方面,远远不及顾礼国。 这段时间她在顾氏安插人,甚至插手到了好几个项目里,这些事顾礼国不是不知道,只是不乐意因为这点事和她伤和气。 沈婷毕竟是他的妻子,一点甜头给了就给了,只要别太过分,他也没必要闹出笑话给人看。 但沈婷并没想通这点,甚至把手插到了顾氏上半年的重要项目上,既是动了顾氏的利益,也是把他顾礼国当成了睁眼瞎。 顾沅看他不说话,怕他真不插手了,赶忙说道:“看在我替你跟夏祁安解释的份上,你可不能撒手不管了,我爸都没回老别墅,还在我家坐着呢,我想跑都跑不掉。” “怎么去你那儿了?”周辞未拧着眉头,不乐意道:“这是逼着你把我带回去。” 这些年顾家一直在向上发展,业务拓展的范围增加,顾家名下的房产也增加了不少,顾沅现在住的那套就是开盘不久的别墅,位置靠近顾家的分公司,周围的环境也不错。 不过顾礼国念旧,住所一直没变过,仍在顾家的那栋老别墅里,平日里谈事定的地方都在那,从没换过别的地方。 突然换地方要么是沈婷的主意,要么就是顾礼国懒得再等,无论是哪种原因,都不是多好的事。 顾沅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他这趟是去找夏祁安的,问道:“夏祁安还在凤凰古城?” “和我在一块。”周辞未握着他的手,语气听不出有什么变化:“一会我带他过去。” 没等顾沅反应,他就直接把电话撂了,转而问夏祁安:“我妈和顾礼国闹得挺厉害的,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我先送你……” 夏祁安双手捧住周辞未的脸颊,认真道:“我陪你,你要没这个家了,那就和我去浪迹天涯。” 周辞未笑道:“有房子也算浪迹天涯吗?” 夏祁安理直气壮的说道:“浪迹天涯听着酷点。” 顾沅搬进这栋别墅没多久,又一直泡在公司里,没空选点高档的东西添置在家里,要不然等他回来看见一地狼籍的时候,准要心痛一阵子。 “顾叔叔。”周辞未绕过玄关的狼藉,拉着夏祁安的手朝沙发走去。 顾礼国刚和沈婷大吵了一架,脸上的红还没消:“坐下说吧,你哥呢?” 周辞未示意夏祁安坐下,而后开口道:“还堵在路上,会晚一点。” 顾礼国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夏祁安,愣了一瞬,但并未把话题引到他的身上:“我知道你和你妈妈的关系一直不好,她做的事情你几乎都不知情,但你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 “我妈她……”周辞未按着沙发,强装镇定道:“她做了什么?” 顾礼国揉了揉太阳穴,把一旁的文件夹递给了他:“一份是我拟订的离婚协议,在补偿方面我并没亏欠你妈妈,另一份是关于她这次谋取的利益明细,只靠这一份我就可以起诉她,但我不愿意闹到那一步。” 顾礼国靠在沙发上,轻叹一口气道:“我和你妈妈是有感情的,我从没想过会和她走到这一步,既然走到了最后,我想给彼此留点体面。” 周辞未攥着文件,深吸一口气道:“她的意思是?” 顾礼国转头看向楼梯,无奈道:“她不愿意,我怕刺激到她,所以下了楼。”
第80章 离不开 前阵子沈婷的病情加重,除了情绪不稳定的情况外,还出现了幻觉,在外人看来空无一人的地方,却站着她心里的恶魔。 有次顾礼国刚落地机场,就收到了家里阿姨的电话。 阿姨蹲在门口,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站在水吧台旁的沈婷:“先生,楼下的紫色莲花摆件碎了,太太突然发病,刘医生出差目前不在京,这可怎么办?” 顾礼国爱莲,除了院中栽种的莲花外,屋内的摆件也以莲花为主,众多摆件中他最爱的就是这件紫色莲花,当年几经周转才到了他的手中。 莲花被他摆放在大厅中央,阿姨每日擦拭也十分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这件艺术品。 而这件市面价值无法预估的艺术品,在今天下午被沈婷用花房料理花的铁锹砸了个稀碎,等阿姨发现时遍地都是莲花的碎片。 顾礼国脚步一顿,近一个月的高强度转机出差,已让他的身心俱疲:“看好太太,我这就回去。” 这次藏品的损坏让他再没了多余的耐心,他命司机赶回了家中,却没着急进去,直至私人医生把沈婷带离,他才踏进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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