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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意犹豫,但还是向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坦白:“可是,他是男的。” “男的也要吃饭呀。” 沈秋意这次没忍住,一行泪水划过他的脸颊,他迅速抱住陈景苑,泪水滴落在陈景苑的衣衫上,慢慢晕开。 陈景苑不停拍打着他的背,还是没忍住,她还是又一次潸然落泪。 她说:“不过秋意,你得答应妈妈,我们得吃药,但妈妈还是想让你去治疗,你懂吗?” 沈秋意:“妈,给我一点时间。” …… 开学一个星期后,林昌盛被叫去集训,走的时候,他不舍的跟沈秋意道别。 他们站在一块平坦的路面,旁边立着一根电线杆。此时,暮色正浓,路灯灯骤然变亮。林昌盛借着灯光看着沈秋意,手指摩擦着他的脸颊,说:“你最近气色不好,是生病了吗?我不在的这几天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答应我好吗?” 沈秋意抬手握住林昌盛的手腕,依旧在自己的脸上:“嗯,就是感冒,不用担心,初试加油。” 林昌盛将沈秋意拉入怀抱,紧紧的贴着他,极力感受着他的温度。 这里四下无人,没人会注意到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正弥漫着的浓稠的爱意。 他们不自觉的吻着对方,细嗅着属于对方的独特香味。 一吻过后,沈秋意便觉浑身无力,他强撑着,他问:“林昌盛,等你初试回来可以和我回家吗?” 林昌盛有点愕然,一时愣住,怔怔地看着沈秋意:“真的可以吗?” “嗯。”沈秋意点头回答。 自那天检查结果出来后,沈秋意每天都会坚持写一些东西,不单单只是日记这么简单。因此,有天晚上,他坐在桌边,手握着笔,写着就不自觉趴着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然半夜。 他生日那天,去外省参加初试的林昌盛坐着飞机回来。当他放学走到小区门口时,他远远地就望见林昌盛坐在一张长椅上。沈秋意知道,他是在等自己。 他的步子很轻,几乎是落地无声。他猜测,林昌盛定是在看远方的夕阳,以及还未消退的余晖。 他一步一步靠近林昌盛,在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此时,他正站在林昌盛的身后。 少顷,林昌盛回过头,望着沈秋意:“怎么不说话,我早就知道你来了。生日快乐,我的小秋意。” 沈秋意贴着他坐下,缓缓开口:“嗯,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初试了吗?” “这几天都是集训,初试在后天,我今晚回去,怎么?担心我?”林昌盛悄悄牵起沈秋意的手说道。 “当然,”沈秋意也回握住林昌盛的手,他们十指相扣,“谢谢你能回来陪我。很庆幸,我还能遇见你,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我觉得,遇见你真的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 “说什么胡话,你的运气可是永远花不光的。我们共享着这份幸运,一半一半,不会花光的。” ……
第63章 苦衷 初试回来后,那天是周五,沈秋意带林昌盛回自己家。 陈景苑当时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声响便出来,林昌盛笑着跟她打招呼:“阿姨好。” 看着林昌盛有点眼熟。她狐疑地说:“我是不是见过他?” 沈秋意笑着说:“是的,家长会,同桌。” 陈景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哎呀,我这记性,你好呀!” 林昌盛:“阿姨好,我叫林昌盛。” 陈景苑手里还拿着勺子,她指着厨房道:“你俩先在这里玩会,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林昌盛:“阿姨辛苦了。” 陈景苑将肉切了放在锅里煮,后面又拿起大蒜剥,不知不觉,她的眼眶竟有点湿润。 吃饭的时候,林昌盛很拘谨,陈景苑就笑着说:“昌盛,别不好意思,都是自己人,快夹菜吃。” 林昌盛:“好的,阿姨。” 沈秋意没什么胃口,强撑着才将碗里的饭吃完。林昌盛坐在他旁边,似是注意到,便凑近小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就是不太饿,不碍事。”沈秋意小声说道。 吃完饭后,林昌盛硬是抢着要洗碗,他对陈景苑说:“阿姨,你做饭就很辛苦了,像洗碗这种小事交给我吧。” 陈景苑在一旁无奈地笑了:“那阿姨就偷一下懒。” 陈景苑坐在客厅看着电视,两人在厨房忙活着,一个人洗,一个人将他擦净。 弄完一切,林昌盛趁沈秋意不注意偷偷亲了一下他,速度很快,结束后,沈秋意才反应过来。 他小声嘀咕:“干嘛。” 林昌盛将帕子清洗干净,放置在架子上:“不可以吗,一时没忍住。” 之后,林昌盛又跟着沈秋意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才回家。走的时候,沈秋意还想送他下去的,但被他制止,他说外面冷,不用送。还说,有机会下次再来。 林昌盛走后,陈景苑开口:“秋意,你还难受吗?” 沈秋意坐在沙发上上,摩擦着手指:“不太难受,很多情况下都还好,只有极少情况下会头痛,全身无力。” 陈景苑:“你知道的,凡事总要试试才知道。” “妈,我知道。” 这学期,他们班新来一个同学。原来,陆婷玥所说的惊喜就是这个。陆婷玥外表看起来娴静温柔,脾气又好,很招人喜欢。 沈秋意注意到,她总是无意识的靠近林昌盛,其实,他也猜到,陆婷玥懵懂的少女心事。 他觉得,陆婷玥其实挺勇敢的,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跨越这么远。林昌盛问起时,她只说,他爸爸在这边工作,自己觉得方便就过来了。 “你妈呢?”林昌盛看着她问道。 “我妈也过来了。”陆婷玥有点调皮地回答。 事后,他们也不再讨论起这件事,谁也没有再问为什么。 除此之外,沈秋意注意到周钰和唐蘅又开始拌嘴了,也不知道俩人什么时候和好的。似乎,自从那次鬼屋过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冯晓晓来找过周钰。 陈毅林还是时常来找他,有次,两人坐在长椅上,沈秋意的头突然很疼。 陈毅林问:“怎么回事?” “没关系,过一会就好了。” 那天之后,沈秋意突然不想和林昌盛继续在一起了,他在太阳落山的最后一刻,给林昌盛发了一条消息。 隐形的翅膀:林昌盛,我们分手吧,从始至终,我从未过爱过你。抱歉,骗了你这么久,我当时只是图个新鲜,现在,那股劲褪去了,也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了。加之我不想费劲心思和你讲话,我觉得很烦。以后,别再傻傻的和我说话了。 发完这条消息,手机便被他关机,沈秋意仿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他不得不趴倒在床上。然后,什么也不想,放空思绪,可是,还是没忍住,他还是不争气的哭了。 他只是想让林昌盛厌恨他,疏远他,他不想林昌盛看到他最后的样子。无奈,他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林昌盛当时正在刷题,突然收到的这条消息,一时之间,让他有点手无足措。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哪了,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他疯狂给沈秋意发消息。 “你是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你就是开玩笑。” “如果你回我,我就当是开玩笑。” “我一点都不介意的,真的。” “你回我,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管怎样,你现在都要放平心态,深呼吸。” “小秋意,你不要我了吗?” 发完后,见对方还没有回应,林昌盛又打了电话,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他现在想立刻出现在沈秋意面前,不问他为什么,只想疯狂亲吻他。他想,等到他被亲的全身无力的时候,沈秋意自然会说。或者,像那晚一样,喝了点酒就什么胡话都说,他相信,他会坦白一切。 那夜,两人彻夜难眠。一个怀着莫大的苦衷,一个心里想着十万为什么与辩词。 林昌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陈述着自己的观点。以及沈秋意漏洞百出的文字,他看着屏幕显示上的那几句话,妄想从里面找出沈秋意还爱自己的蛛丝马迹。 翌日清晨,朦胧的天,朦胧的人,白茫茫的世界,睁眼只能望见一人。 沈秋意踏出小区时,远远便瞧见林昌盛,只是这次,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走到他身边,跟他说一句“早好。” 沈秋意视而不见,林昌盛快步走到他身边。他没问昨晚为什么要发那样的消息,他只是将手伸向沈秋意的额头,但沈秋意很快避开。 林昌盛开口:“生病了吗?” 沈秋意看了他一眼:“我想你已经清楚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林昌盛:“我不同意,你一定是说谎。是不是陈毅林逼你的。” “我不想跟你讲话,准确来说,陈毅林确实不错。”沈秋意绕过他,一路向前。 “沈秋意,”林昌盛在他背后喊道,“我永远都不会相信的,只要我没同意,你永远不可能和我分手。” 沈秋意没回,林昌盛就这样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凝固成实体般,极力感受,似乎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细小尘埃。 那一天,沈秋意不再是林昌盛的同桌,林昌盛了然,一定是沈秋意弄的。 当他看到沈秋意搬走所剩下的最后一样东西时,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沉到了海底,他也像一个没有气的人偶般倒地,浑身无力。他感觉有一种魔力正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沈秋意终究还是遗忘了一个笔记本,是有天林昌盛找他借来看的。下课再来时,沈秋意站在他旁边,低着头轻声说:“抱歉,有个笔记本在你那。” 林昌盛翻找出来,递在他手中,但就是不放手,沈秋意用力往自己这边扯,也无济于事。最后,林昌盛还是向命运妥协。 这时,陆婷玥也走过来,他问沈秋意为什么突然换座位,沈秋意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其糊弄过去。 中午,林昌盛给沈秋意发消息,叫他和他谈谈。他说,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他说,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我是不会善罢甘休,你知道的,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我可以等到天荒地老,这一切都不足为惧。如果你能说服我,我就同意分手,但你要知道,分手不代表我就不喜欢你了。我说过,我只喜欢你,除了你,谁也不喜欢,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痛苦罢了。十二点四十,天台见。
第64章 爱情的彼岸 林昌盛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在寂寥冷清的天台上的焦灼等待。他饭也没吃,早早的便爬上楼梯,一步一步向上前行,心中的计时器告诉他,他一共爬了104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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