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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回来了再好好谈谈吧。 一下午,江叙白浑浑噩噩,直到楚云凡来了消息,说有事情绊着,晚上不回来。 紧了几小时的喉咙突然松懈,江叙白长叹一口气,失落的同时,心中激荡着庆幸。 煎熬无比,真的要问吗?一旦拆穿,楚云凡肯定要生气,万一再发生争吵,这次还能如何扭转局势……? 江叙白弯下腰,双手掩面,要不忍忍吧……反正……楚云凡一向任性,也不是头一次了…… 何必说出来让两个人都不痛快呢?大不了他想个办法劝劝楚云凡,别老是把他拘在这里。 今天楚云凡不回来也好,他好好冷静一下,免得说出不可挽回的话来。 林悦月很担心江叙白,一连打了两个电话,江叙白才接了。 “白哥,是真的出事了嘛?要不要紧?” “没事,你就当不知道,对外就说我身体不适,所以档期排不开,跟红姐通个气吧。” 江叙白力图把这件事的影响最小化,但只能对不住那些负责产品宣发的人了,既然有人把违约金和酬金垫付,一定也会负责他们的损失,但项目做不出成绩,考核自然差了,想要换工作也会缺乏履历。 可他周全不了那么多。 江叙白和林悦月说了几句,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李岩昕。 怎么这个时候…… “师哥?新年快乐,有事吗?” 李岩昕那边有点吵,江叙白基本上听不清他的话,“师哥?” 过了很久,李岩昕才说道:“要不要出来聚一聚?听说你在临市,我正好在这边。” 江叙白犹豫片刻后还是答应了,李岩昕明显有话想说,之前他们的聊天不欢而散,多半是劝他别查周宇瑾。 这次……感觉师哥的语气不对劲,还是去吧。 李岩昕给他发了定位,江叙白说要出门,管家爷爷很轻易就同意了,往常都会用各种理由劝他别出门,今天……是因为知道楚云凡晚上不回家? 一旦起了疑心,就会有越来越多地证据作证他的怀疑,江叙白的心冷了半截,难道楚云凡真的想一直拘着他吗? 他自认是个很普通的alpha,没想到也有被人“金屋藏娇”的一天,江叙白苦笑一声,告诉管家:“我会在九点半之前回来。” “好的,我们会早点派车去接您。” 江叙白的车至今“坏”着,他之前肯定会提醒管家找人来修,现在想想真是天真……以他们的办事效率,哪里需要他提醒呢?明显是有人不让修。 江叙白被送到指定地点,是个清吧,里面环境很好,歌曲舒缓,香薰也清爽,他很快找到李岩昕。 “来啦,坐吧。” 李岩昕给他倒了杯酒,“没开车吧?” 江叙白点点头,“嗯,知道要喝酒。” 他们客套了几句之后,李岩昕长叹一口气,终于进入正题:“之前不让你查小周的事情,如今……你应该看新闻了吧。” 江叙白知道他在说什么,毕竟楚云凡就在他身边,很多动作都有预兆,近期很多医药机构被彻查,李岩昕待的研究所就在被查名单之中。 “有受到影响吗?” 李岩昕自嘲一笑:“当然……现在停顿整改,文本资料和联网资料一起核查,被请喝茶的领导都进二位数了。” 江叙白眉心微蹙,他看新闻只是一笔带过,核心信息都放在告诫敲打上,没想到……上头的动作落在实处会如此大阵仗。 看来楚云凡是下了狠心要彻查啊…… “你还好吧,负责研发,没卷进利益核心总要安全些。” 李岩昕没有多说,笑容有些苦涩,“有没有卷进去,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他顿了顿,仰头干了酒,嘀咕了几句:“其实……我有时候也说不清……当时劝你别管,劝你保全自身,是不是说错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江叙白明白他的意思:“各有各的抉择和掣肘,这事我不会放,师哥不必愧疚。” 李岩昕撑着额头,酒热得眼睛疼,他这次出差,实则是避风头,等上头的动作更清晰些,看明白风往哪边吹,再回去不迟。 两人闲话几句,江叙白明显面露愁色,李岩昕还有心思打趣他:“怎么了?什么事情把你愁成这样?” “没什么,就是……和一个朋友闹得不愉快。” 李岩昕难得能和他说两句话,他一向健谈,自然不会放过话题:“什么方面的矛盾?” “他瞒着我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他刚说完就听见李岩昕笑了一声,好像在笑他幼稚。 “其实不管是普通朋友还是更亲密的人,少不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和你嫂子就是这样,她偶尔骂我两句,或者查我手机,这些都是小事,问心无愧就好,别跟对方计较。” 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只适合当同事和搭档,不适合处关系。 江叙白听下他的意见,这话和他想得大差不差,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明白了楚云凡的需求,再翻出来说只会让他们更难堪。 把事情闹大对他们都不好,何况楚云凡的身体好不容易稳定了,要是出点差错……还是算了吧,就当不知道。 “好,我会看着办的。” 李岩昕跟他说了很多,江叙白偶尔听偶尔说两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小聚,攒了许多话题。 可说到最后,李岩昕已经有些醉了,大着舌头,含糊不清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滴泪先落下,摔碎在昏暗的光线里。 “你千万小心……那事,不好查,一旦被人发现,少不得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你也……别怪我什么都不跟你说……真的,别怪我。” 江叙白握着酒杯,他只喝了一点点,神志清醒,情绪踌躇,胸前的那块玉时刻提醒他,如果没有楚云凡,他肯定会更疯狂…… 现在他也不是孤身一人,会注意分寸的。 江叙白扶着已经喝醉的人,叫了酒吧里的服务生送李岩昕回酒店,他独自一人站在街头,现在是晚上九点,还有半小时。 江叙白带上口罩,沿着街边一直走,他避开热闹的人群,找了块僻静地方歇脚。 风过,吹散他满身的烟酒气息,他仰着头,却呼吸不到一丝沾满自由的空气。 脖子上的玉栓住了他,而他像一只被驯服的狗,自愿戴上了牵引绳,将每一寸呼吸都送到楚云凡手里。 他连风筝都不算,他被死死捏在手心里,他的一切都是楚云凡的,连同他自己。 他想回家看望爷爷,但他知道,只要楚云凡一天不回S市,他就一天不能回去,任凭他焦急也无法告知,任凭他独自藏着心事煎熬也无人在意。 不过……就算回S市了,楚云凡也能处理事务,为什么非要待在相山禅庄呢? 从跨年前他就计划来这里,去剧组探班只是个幌子,他藏着心事,楚云凡也藏着,他们当面说好互相信任,说好以后是最亲密的人,背过身则各自为政,谁也不让着谁。 他们自我又放纵,明明最担心分开,却非要踩在对方头上耀武扬威。 他们都是令人讨厌的alpha。
第59章 咪的脸红了 江叙白想回S市,楚云凡一直阻挠他,倒不完全是任性妄为,他已经回到S市,真想带江叙白当然能一起回来。 只是……他不想添没必要的麻烦。 司机停稳了车,楚云凡看向许久没有来过的地方,灯火通明,庄严的大门紧闭着,执勤人员检核通过后,他们才将车开了进去。 和回姑妈家不一样,这次不会有任何人迎接他,楚云凡披上外套,冷风扑了热身子,任凭他是个铁人也会感到寒冷。 不知是此处地气不好,还是他近来忙坏了身体提抗力下降,今夜的风格外刺骨。 大门开启,继母笑着招呼楚云凡,楚云凡没看她,神情淡淡地答应两声后就再不出声。 “还有脸回来?在外面惹一身祸!” 父亲这次不在书房,竟坐在沙发上看书,楚云凡随意扫过一眼,呵,看些道貌岸然的虚伪文学,矫揉造作的无病呻吟,恶心。 楚易没好气地横了楚云凡一眼,“哑巴了?叫你回来一趟跟奔丧一样,死着一张脸给谁看?” “关你什么事。”他倒是想奔丧呢,谁给他机会呢? 楚云凡没打算久待,外套都没脱,发梢和眼睫毛上还挂着雪,被暖气一吹,很快化成水,顺着脸颊滑落,像是一行泪。 “你跟谁摆架子呢?!” 楚易本想跟他好好说,但这死小子一见着他就跟见到仇人一样,句句话夹枪带棒,同是掌权多年的人,最是无可容忍。 “叫我回来干什么?有事快说。” 一看到楚云凡这副急着走的模样,楚易心烦,死小子在外面招惹了那么多人,一项机构彻查,彻底得罪了两边的人…… “你做事太急躁,完全没有考虑过后果!如果这事是你一个人就能做成的,为何前几届无人动手?动不动就想要斩草除根,这是能急的吗?” 楚易已经警告过他很多次,但楚云凡根本听不进去,年轻人总是凭着一腔孤勇,做些令人发笑的事。 “我会处理好,不用你管。” “你以为我想管你?要不是你姓楚,我管你死活?你要不是我儿子,谁弄死你都跟我无关。” 周遭的工作人员看父子俩水火不容,纷纷退让,整个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他们二人的声音。 继母站在一边,她不能走,万一出事,她得上去拦一栏……可这对父子一向争论不休,说急眼了动起手来岂是她拉得住的? 她紧张地看着楚云凡,希望他能忍一时风平浪静,她给他扫去肩上的雪沫,“云凡,其实你爸他只是担心你。” “呵,谁担心他,我是担心他连累全家!” “少说两句……” 楚云凡没空跟他扯皮,他累了只想休息,“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姓?是我要连累你的?早就说要改姓,是你不允许,你有什么脸拿这一点找茬?一大把年纪,找个后妈比我还小一岁,为老不尊的东西,当你的孩子,我嫌这身血脏!” “你说什么呢!目无尊长的东西!” 楚易抄起台灯砸了过去,楚云凡顺手让继母走远点,自己闪身躲过,他不爱争吵,更不喜动手,但对父亲,他从不心慈手软。 眼看父子俩又要打起来,继母拦了拦,根本拦不住。 楚云凡随手拿起楚易刚看过的虚伪文学,反手砸在楚易头上,“尊长?你这种只能算是老畜生,早点死了我给你奔丧啊。” 楚易扼住他的手腕,转而按住他的腺体,将人控在墙边,楚云凡这个小畜生每次动手都没轻没重,惹人恼,他不像楚云凡自小千尊万贵地养着,楚家这份家业在他手里守下来并蒸蒸日上,岂能眼睁睁看着它毁在楚云凡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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