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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凡,我比不过你什么都有,三块钱一碗的馄饨洒了都没人稀罕,但那是我、是周宇瑾赖以成长的全部了……两个老人花了二十二年养大个孩子,被人弄死了连个响都听不见!我本不求谁来替我做主,我就想守好这一亩三分地怎么就这么难呢?” 楚云凡趴在供台上,香灰落在他脸侧,随着一行行眼泪浸泡在桌上的坑坑洼洼里,江叙白的每一句话都是一场凌迟,这个破败的小屋,他嫌黑嫌漏风,但是江叙白幼年唯一的庇护,他不是个容易感伤的人,却在此时满饮了江叙白话中的委屈和痛苦,他何尝不知他已是大错特错,可逼他道歉的人,不该是江叙白,骗他的人,也不该是江叙白。 被最爱的人戳着脊梁骨骂……他不认,死也不认,江叙白最好现在就杀了他,就像杀掉其他人一样!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听……我再也不想听你满口鬼话……你总有那么多借口,总归是他死了要找我背锅,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他,为什么会连他得罪了谁都不知道!费尽心机勾搭我,绞尽脑汁走那么多弯路报复那些人,一些小喽啰都让你自顾不暇,废物!江叙白,废物!” 江叙白气红了眼,那脆弱的腺体就在他眼前,他忍住冲动,没有咬下去,他不得不捂住他的嘴,他真的不想再听了…… 他爱着捧着的人,竟然是个不知悔改的人……他不想和他吵架,不想跟他闹,他已经太累了,为什么楚云凡总是这样盛气凌人,他高傲骄矜,竟到了这种地步也不肯低头。 “对,我是废物,我没能力,我没爹没妈、没权没势、没家没爱,我绞尽脑汁却只能走一条又一条弯路,那我还能怎么办?一脖子吊死重开?你问那么多凭什么,那我也问问你,凭什么作恶多端的人逍遥自在,凭什么老老实实一辈子的人尸骨未寒背负污名?你告诉我,我到底还要怎么活?!到底还要我怎样才能让身边的人都好好活着?!” 他死死禁锢着怀里的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字字泣血。 楚云凡能闭上眼却无法拦截那一个个带血的字,这比骂他是废物还让人痛心,他自认这些年兢兢业业不曾谋求私利、不曾沽名钓誉、不曾辜负手里的权力,如今竟都是一场笑话。 冷风一吹,满眼的泪比刀子还扎人,“你一定要这样惩罚我吗……?我说过很多遍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没有人帮你我帮啊!你只是不信我,从来都不信我,现在还要逼我认错,逼我抗下莫须有的罪名,江叙白……你就不过分吗?” 楚云凡用力踢踹他的身体,却根本挣脱不开,至今他才明白江叙白从前抱他只是跟他闹着玩,他真想禁锢他时,他毫无招架之力,果然,楚易说得没错,他脑子有问题才会想和一个alpha处对象。 他不服……他就是不服……这辈子都不服! 楚云凡一口咬在江叙白手腕上,鲜血瞬间涌出,江叙白不得不松开他,楚云凡和他隔开安全距离,“江叙白,我讨厌你。” 江叙白迅速止了血,红色染透了白毛衣的袖口,情绪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不要再说了!” 他不能再听到任何话,他不想做出难以挽回的事情。 “就是讨厌你!恨死你了……讨厌你们所有人!” 楚云凡最学不会听话,他浑身反骨,一旦谁惹毛了他,必然要扒层皮才能罢休,他随手抄了东西砸向江叙白,江叙白侧了身子躲开,再次将他扼在怀里,“别闹了——!” “我闹……?江叙白,你做了什么我都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让我不问我就真的不问,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胡闹?!”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好不好?我真的累了!真的好烦!我不想跟你吵!我求你别说了!!!” 江叙白深知他和严溪钦没什么两样,他恶贯满盈,他也仗着楚云凡作威作福,他是个该死之人,他捂着还在出血的伤口,他只是想静一下,他只是想清净一下!! 楚云凡的眼泪落到江叙白的手背上,他反复挣扎,势必不肯乖乖待在他怀里,“我拿你当心上人……什么都护着你……敢情你在我这里演勾践呢!江叙白!你真是犯贱!犯贱——!” “不要再说了!!!!!”江叙白死死按着他,身上被人踢了好几脚,“闭嘴!闭嘴!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呢?!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楚云凡还在骂他,不管他说多少句闭嘴,他都不会听,他都不愿听半句,我行我素。 “闭嘴……!!!!” 他扯下楚云凡的衣服,硬是扯得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他俯下身,冰冷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温热的呼吸急促地洒在跳动的腺体上…… 楚云凡瞪大了双眼,惊愕地推搡他:“江叙白!不要……!” 尖利的牙瞬间刺破了皮肉,狠狠咬穿了他的腺体! 钝痛猛烈袭来,楚云凡挣扎无果,反倒被人咬得更死,难以遏制的痛呼声从紧咬的口中溢出,“江叙白!!!” 这次,江叙白没有停下,尖牙反复刺透腺体,标记一次比一次更狠。 大量的信息素瞬间涌入血脉,楚云凡用力抵抗却换来更强硬地镇压,“唔……!放开……放开我!” 江叙白死死抱紧了他,他死命咬住那有弹性的腺体,整整十分钟,他疯狂往他身体里注入自己的信息素,直到怀里的人慢慢失去所有的力气,双目失焦,跪倒在他怀里。 终彻底……安静了……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是周一,当然,如果没过审就周二
第95章 恨就是爱(1) 江叙白搂住他,只需稍稍低下头就能和他呼吸交融,楚云凡的呼吸里全是江叙白的气味,大量的信息素冲散了他的意识,他靠在江叙白肩上陷入昏迷。 他的皮肤苍白,只有脸颊上泛着血色,江叙白摸着这张漂亮得令人心碎的脸,眼泪终于再也止不住,一颗一颗透亮的珠子滑破黑暗落在楚云凡的脸上。 江叙白低下头,反复亲吻他的唇,困兽般的呜咽在狭小的房间里悄悄地淌。 事到如今,什么都失去了…… 他抱紧了他,江叙白早已忘了痛哭流涕是何等滋味,却在今日再次饱尝,他伤心欲绝,习惯寂寥隐忍。 他抬起头,只看到周宇瑾的笑脸。 — 不知过了多久,江叙白抱着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人离开小屋,爷爷站在院子里,方才他们的争吵声很小,但他也听了个八成,“冬冬……” 江叙白的脸侧还沾着楚云凡的血,他茫然地看向爷爷,习惯性露出一个安抚的笑,两眼弯弯,面容冷静,和刚才判若两人:“我先把他送回去,明天再回来。”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爷爷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他是不是叫楚云凡?” 江叙白稍稍一愣,“您怎么知道的?” 爷爷摸摸楚云凡的头发,“我在新闻里看见过他。” “嗯……”江叙白给他拢好衣服,天气冷,别冻着了。 爷爷长叹一口气,劝道:“你、把他送回去了,就回来吧……以后,咱们爷俩换个地方活好不好?别伤害他,也别回去了。” 江叙白的手臂突然紧了紧,把怀里的人勒得皱起眉头,“为什么?” “他不是个坏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 爷爷低下头,抹了一把脸,他老了,满脸皱纹,奶奶去世之后脸有些浮肿,看起来竟是又老了好几岁,他挤出一个笑来:“咱家近十年来,时常有人上门探访,米、油、面,每个月都有补贴,不止咱家,镇子里很多老人都有……” 他这辈子大字不识几个,人老了记性也差,但他不会忘记真正把这个补贴落到实处的人是谁。 “冬冬……算了吧。” 江叙白低头笑了,“爷爷,我不会把他怎样,放心吧,我明天回来。” 他抱着楚云凡离开了家。 爷爷站在萧条的路边,洗得发皱的围裙上沾着祛不掉的机油,脏兮兮地套在他身上,苍老混浊的眼中写满了无奈和疲惫,不知是眼泪还是细雨滴落在地,溅出污脏的花,他无数次看着车尾灯慢慢消失,他是一块老去的石头,顽固、无能。 后视镜里的人变得越来越小,江叙白收回了视线,副驾驶上的人睡得很沉,脸上的红晕越发深了。 江叙白抱着楚云凡回到出租屋时,他还没醒,额头滚烫,脸颊泛红,状态非常不对劲,江叙白误以为是标记后的正常现象,只给他贴了冰凉贴降温。 他关上房门,四周一片寂静,终于可以一个人清清静静的放空了。 时钟滴答滴答,他感受得到时间的流逝,却感受不到伤痛有所消减,心口插着的那把刀还在继续翻搅,这场闹剧烧光了往日所有的情分,可笑了,能有多深厚的感情可供他们消耗呢?他们不过认识了一年而已。 江叙白垂下头,空荡冷清的房间里只剩下月光和他一同彷徨,光影斑驳、冷淡戚戚,他的人生中曾经热闹过两次,如今只是回归寂寥了而已,他和当初一样,再次摔到在雪地里,这次不会再有人过来救他了。 房间里逐渐弥漫开另一个alpha的气味,酸涩的柠檬清香在他身侧反复勾绕,他听见屋子里传来痛苦的声音,江叙白捂上耳朵,将自己藏进月光里,藏进影子里。 楚云凡的嘴比刀子还利,江叙白是真的被说怕了。 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高,出租屋里装着廉价的循环系统,过滤效率极低,他很快就要溺死在楚云凡的信息素里了…… 江叙白忍着头疼一把推开卧室的门,却见床上的人早已摔了下来,他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攥着头发,雪白的后颈上印着鲜红的标记。 “楚云凡?”江叙白想把他抱起来,却被狂躁的alpha一脚踢开,他猝不及防,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 “滚!滚出去!” 楚云凡浑身颤抖,顺手抄起台灯砸向江叙白,幸好他反应极快顺势躲开,“又闹什么!” 楚云凡扶着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江叙白以为他又在哭,习惯性扯了纸巾去给他擦眼泪,楚云凡捂着腺体警惕地后退,随手抓了枕头砸他,“滚!听不明白吗?!滚远点!我不想看到你……” 江叙白扯开枕头丢在一边,这才发现他的后背全然汗湿了,脸红得不像话,“你易感期提前了,我给你找药。” “不用你管……!”楚云凡燥得很,奈何刚被标记过浑身酸疼,一闻到江叙白的信息素血肉都麻了。 江叙白翻出医药箱,紧急舒缓药片只剩一颗了,“吃一片,我出去买。” 楚云凡看着他掌心里的药,久久没接,“我死了不是更好吗?” “胡说八道。” 江叙白不跟他计较,直接把药片塞他嘴里,易感期的alpha容易失去理智,想着那些过分的话只是楚云凡昏了头才说出口的,他心里好受多了,“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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