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被他的体温暖得泛起了懒,江沅放松地往后靠去,亲密的都犹如一个人似的。 早上是萧进先醒,他睁开眼就低头去看儿子。昨晚他一直都有意识,知道儿子在他怀里翻了两次身,都被他揽了回来,现在正安静地埋在他胸口睡着。光是这么看着他,萧进都觉得心口涌上无限的满足。他抬起一只手,只用手指去碰江沅的一边脸,软软嫩嫩的,真就跟他小婴儿时一样,软软的一团抱在怀里都怕碰坏了他。谁家的儿子能有他的沅沅这么好看,这么讨喜。江沅的皮肤那么白,五官又是那么柔和,连哭起来都好看,多看他一眼就要多喜欢一分。江辄止叫的太对了,可不就是个宝宝。萧进现在满心满眼就只有他的儿子,才不管什么男儿当自强这种话,更不理什么孩子要尽早独立,他只想把过去错过的十三年全部弥补在儿子身上,尽情地溺爱他。没道理沅沅在江辄止那里受宠,到他这里就得独立,儿子不需要长大,该是他这个当爸爸的积攒能力娇惯他。 是他的渴望太浓烈,全部波动到了江沅的身上,江沅的眼皮动了动,忽然是睡不着了。他慢慢睁开眼,还没抬头去看人脸上就先被亲了两下,然后他脑下的手臂隆起,把他托起了些,江沅一声“干嘛啊”还没叫出来,脸上就感觉到一阵刺麻麻的痒。是萧进在用下巴蹭他的脸,才一晚上过去,萧进的下巴上就冒出了一层胡茬,就今天在被刮掉前有了作用,来逗自己的儿子。 江沅被他刺得直想笑,就跟被小猫舔了脸似的,痒的他左闪右躲,伸手去推萧进的脸。萧进反而一把抓住他的手,再拱着下巴去蹭他,江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连手心也被萧进捉了去,在他下巴上一阵蹭。 早上开始就被他这一阵闹,江沅把昨天的不愉快全给忘了,闹到喘气了才停。他这才去推萧进,萧进反一刮他的嘴:“宝宝等会照镜子看看,嘴噘得都能挂个油壶。” 一句话又把江沅逗得发笑,他再也不想理萧进了,自己就要下床去。可他一脚才沾了地,萧进又拦腰把他抱了起来,江沅吓了一跳,脱口道:“爸!” 萧进的双眼都在发亮,彻底喜不自胜了:“宝宝肯叫我了!” 江沅回来都有两个月了,却是第一次叫他爸爸,就算只是情急之下才喊出来的也没关系,那是实实在在的一声。萧进一收手臂,在江沅脸上亲了一大口,又惹得江沅嫌弃:“你别亲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爱亲来亲去的,亲的他一脸口水也不嫌脏。 “宝宝别动。”萧进心情大好,儿子的这点小动作压根就不放在眼里,抱着他往洗手间去,“就让爸爸抱抱,爸爸小时候就这么抱你的。” 江沅大喊:“谁记得一岁的事。” 父子俩昨天都没换衣服,衣服又皱,头发又乱,好半天才把自己整理干净。萧进把俩人的衣服都拢了放脏衣篮,转身又去厨房忙:“宝宝坐着,爸爸给你煮瘦肉粥。”他又生出点担心,“要是宝宝喜欢吃外面的,以后爸爸早上也给你买。” 这段时间来都是这样,江沅的吃穿用什么都会替他想好,而这回江沅没有选择沉默了,小小地“嗯”了一声。 萧进的粥煮得一点也不比江辄止差,江沅吃了两口,这次问起了他:“你不是说以前是混黑社会的吗,那怎么会做饭?” 萧进先观察了他的脸色,然后才说:“爸爸在牢里学的。” “牢里还能学这个?” 萧进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是劳改,在里面听话认真改造,还是能学到点技能。牢里的伙房又是大锅饭,像爸爸这么身强力壮的才能翻得动里面的锅铲。”他说着又高兴了,“真好,宝宝没讨厌过爸爸做的饭。” 江沅脸上发热,他才不会夸萧进的手艺不错,又让他得意忘形。想是这么想,可还是会忍不住多吃几口他做的早饭。 江沅嘟囔起来:“那你怎么不换个工作,你可以去当厨子。” 萧进握紧了筷子,泄露出些紧张:“宝宝不喜欢爸爸的工作吗?” 他干的是体力活,工地上站一天,又是砖又是土,注定了他没办法体面。萧进从来没觉得尴尬,他坐过牢,他现在能脚踏实地的赚钱就已经是万幸,他很需要钱,他能光明正大的付出劳力去赚取,没什么丢人的。可是现在江沅问了,他就不自在了,担心江沅会嫌弃他。毕竟前有江辄止,俩人论工作论体面,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能自信自己比江辄止更爱江沅,可金钱地位,他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赶超上。 江沅一努嘴,却给了他意料之外的答案:“工地上那么累,做久了会不会出事?你还说要照顾我,你有事了我怎么办?” 萧进被惊到了,深深地看住江沅,被他的怀疑和惊喜包裹着,江沅都感觉坐不住了:“你的手上全是茧子,摸我的脸都疼。” 这点是真的,萧进的手上全是老茧,偏偏他还那么喜欢抚江沅的脸,昨晚就把他脸上摸到热辣辣的一片红。这男人浑身都扎人,胡子刺人,连手也是。江沅忽然就生气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又不是不读书,我才不会歧视劳动人民。” 萧进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啦”一声,他又急又喜地走过去,一把抱起江沅自己坐上他的位置,失了态地又在他脸上亲起来,连亲了两口然后就光叫宝宝。 江沅烦死他这样总是动手动脚,但又是真推不开了。 萧进满眼都是柔意,吃完饭又送儿子去学校,当他还是个小学生,叮嘱他吃饭喝水,别跟同学起争执,又烦得江沅想跑。 等跟江沅分了手,萧进转头就给江辄止打了个电话,一开口那股骄傲的喜色都要溢到手机那端去:“好了,我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江辄止一时没听懂,打趣他:“怎么,涨工资了?” 萧进眼看着前方,脚下迈得一步比一步有力:“宝宝肯让我抱了,今天一早我给他做饭,宝宝跟我说了好些话,他还肯问我以前的事了。” 江辄止在那端停了停,似乎也是听愣了,然后才说:“嗯,好事。我一直都说了,宝宝很懂事。” “对,毕竟是我的儿子,父子连心。”萧进现在就像个在跟玩伴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孩童一般,除了得意还是得意,“宝宝还叫我‘爸爸’了,一早上叫了好几声。涨工资又算什么,你说,我这算不算苦尽甘来。” “算。”江辄止附和他,“当然算。进哥,我也要去公司了……” “刚才都不算什么。”萧进叹了一声,还在回味,把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裹上极浓的甜,“昨晚我抱着宝宝睡了一夜,在一张床,宝宝还枕着我的胳膊,真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谁家男孩子睡觉有我的宝宝这么安静。” “幸好宝宝不像我,否则五大三粗的都不讨人喜欢。宝宝连刮胡刀都用不上,脸那么嫩……” “对了,宝宝还让我换个工作,他担心我会在工地上受累。我想了想也是,等做完这个工程就换,算了算应该能到年后……” 他说得高兴,又完全不给江辄止说话的机会,而填满他说话间隙的就只有一道接一道粗沉的呼吸。
第十六章 :饭桌 元旦江沅放假了,萧进晚上赶回来陪儿子,他买了一大堆菜在厨房忙,再晚些时候连江辄止也来了,同样买了一堆吃的加餐,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是为了陪江沅过节。 江沅终于又见到江辄止了,他还是那么衣冠楚楚,浑然一股迫人的气势。要说跟从前不同的,不过是多加了一副眼镜,冷冰冰的金属架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上是幽幽寒光,教人无法看清他真正的眼神。 江沅眼中马上就涌起了一股热意,冲动的几乎就要抱住江辄止喊爸爸。可短暂的感慨之后又转成了忧伤,江辄止终于肯来看他了,就连这也要选在有萧进在的场合跟时间,一定要在萧进的眼皮子底下才能进行。他就那么忌讳,一定要在他们之间划上一个亲生父亲的距离。 江辄止把带来的东西都堆在餐桌,然后才转向了江沅,很温和地笑着:“沅沅。” 江沅心里一酸,却又被他的笑容刺得更加难受,他真像是对一年见一次面的亲戚那样笑着,只需要看着客套就够了。 难受到根本不想接受他的做戏,江沅扭过头就跑,跑回自己的房间懊恼。他讨厌这样,他还是会难过至此,江辄止对他的影响竟还是这么大。只有他一个人沉在过去的深渊里,江辄止却是早就不在意了。更显得他多悲哀,多无足轻重。 以前还可以放肆地大哭一场,现在是赌气地憋住了,就一个人待在房间,否则只要想到江辄止的脸都会心痛。 却没有让他安静太久,没一会儿门上就被敲了两下,是萧进的声音:“宝宝,爸爸能不能进来?” 江沅不想说话,接着门把手转动,萧进就自己进来了。他的袖子都挽了起来,手指上还沾着水,显然是急着过来的。他上去就要拥住儿子:“宝宝怎么了?” 江沅还在生气,躲着不让萧进抱他:“我才不出去,你们自己吃好了,不要管我。” 萧进已经猜到儿子在生气什么,他伸出手在江沅的鼻子上刮了一刮:“不管你,让你在这里饿肚子,宝宝把我当成什么坏爸爸了。” 江沅还没说话,萧进又凑过去用下巴蹭他。他今早是刮了胡子的,可这样肉贴肉地蹭他,里面的胡茬又都刺在江沅的脸上。他的脸嫩,萧进却皮糙肉厚,江沅被他闹得又痒又疼,发笑着去推他。萧进自从上次之后就喜欢上了用胡茬逗他,看他的反应好像多好玩似的,江沅一开始还排斥,可到最后一定是败下阵来,又被萧进搂紧了不放。他只能是腹诽,还以为萧进是个大老粗来着,其实花花肠子那么多,谁教他这么哄人的! “宝宝是在生爸爸的气,还是你江叔叔的气?”萧进说着说着自己也泛酸了,“气你江叔叔把你还给我,你是爸爸唯一的儿子,爸爸抢也得把你抢回来。” 这话要是几个月前说,江沅只会更加厌恶;现在说,他却只能抿紧了唇装哑巴。反正他说什么萧进都能圆过去,说不定还能大做文章一番。 萧进又捏他的脸,还搂着儿子又亲又贴,他现在越来越喜欢抱着儿子亲昵,还要唾弃一下以前的自己,怎么会觉得父子间不能太亲密,父子间怎么就要规规矩矩的只是说话给生活费。那都是普通的父子,哪像他跟儿子分开了这么多年,小时候错过的都要现在补回来,所以爸爸抱小孩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笑闹着又把他抱到了腿上哄,江沅被他捏脸捏得人都烦了,就要甩他的手,房门口却突然地响起一个声音:“怎么都躲在房间里,跨年夜要这么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5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