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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以为把柄不见，马上就要坠落地狱，可脚踩下去，却发现是绚烂的花海。 他紧紧攥着颜延的手，视线直勾勾盯着两个人碰在一起的戒指，唇角控制不住的高高扬起。 颜延看谢亦行这副样子，嘴上说傻，唇角却忍不住地跟着翘起来。 刚才他其实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凝固住了，连呼吸都要消失，说出这话的时候甚至都在卡壳，断断续续的。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alpha时，所有的紧张却在瞬间消散，alpha动也不会动了，连瞳孔的神色都直勾勾的，像是被下了定身术。 有人比他更紧张。 “这算求婚吗？” 谢亦行高兴地快死掉，他忍不住问道。 颜延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神色格外认真地开口：“如果有一天，我把你拉下深渊，你会怪我吗？” 他不可能永远不去面对，容易导致病症爆发的诱因太多了，如果哪一天，他真的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对谢亦行来说，也是一种恒常的折磨。 “深渊里有你就行。” “言言，我是个成年人，成年人该为自己的任何行为和决定负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是被你拉进深渊的，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选择来到有你的地方。” 谢亦行盯着omega幽幽的蓝眸子，一字一句，字字认真。 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又恨不得把眼睛长到颜延身上，怎么可能看不出对方的异常。 床头柜里散落的针剂和白色药瓶，每一个都在扎谢亦行的心。 颜延不想说，谢亦行也不问，但他会去查。 他没办法坐视不管，顺藤摸瓜查到康健医院的医生。 起初医生只回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病人隐私不能说，听到他是研延集团的总裁后才态度缓和。 原因很简单。 那些数不清的特效药，都是谢亦行资助的。 谢亦行也很惊讶，他当时只凭借直觉做事，心底总是有个念头在叫嚣，这个项目很重要，非常重要，就算亏本，也一定要拿下。 揄系正利０ 医生听了，神色一怔，随即欢快的笑起来，“那真是巧合，你们俩天生一对啊。” 如果谢亦行没资助，那么特效药的价格不光会更高，而且可能会就此消失。 颜延的腺体缺陷发现的及时，治疗的也及时，有特效药在，痊愈只是时间问题。 但如果没有，医生都不敢确定会恶化成什么样。 只是以前颜延的身上总是笼罩着淡淡的死意，医生和他说，会好的，总有一天会好的，颜延权当安慰。 医生也很无奈，遇上颜延这样的病人，还不如遇上情绪崩溃声嘶力竭的那种。 她让颜延遵医嘱，颜延表面软乎乎的笑着答应，结果来检查的时间全凭心情。 她让颜延去找心理医生，颜延一脸认真地听，结果一次也不去。 她当了这么多年医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像一颗软钉子，表面答应，但拒绝执行。 谢亦行边听她讲，边翻看病历，那厚厚一沓本，明明都卷起边了，他还是觉得很扎人。 “颜延应该是打心底接受你了，毕竟你出现之前，他对alpha的态度可是，莫挨老子，全部都滚。” “但是你出现之后，就你之前的易感期，他甚至都会来问我可不可以终身标记。” 谢亦行惊了一瞬，“他来过？！” 他之前还以为颜延是抗拒他，可现在，医生的话像火辣辣的巴掌扇在脸上，撩起一片火辣辣的疼来。 “对，来过，还检查了你俩的信息素匹配度，百分之百，天作之合。” “真神奇。” 医生说着说着，感叹一句，她还以为她和她丈夫的百分之九十九已经够高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见识到了传说中万分之一的百分百契合。 谢亦行的耳边还回荡着医生的话，“颜延的情况还是很危险，我建议你……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曾经拯救了他一次，如果可以，希望你可以做到第二次。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言言，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 “谢亦行，你陪我去看心理医生吧。”
第122章 当年真相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在空气中相撞，谢亦行和颜延都愣住了。 谢亦行迎上omega的眸子，心头一跳，刚想解释他不是故意调查的，嘴上就抵上一根葱白的手指。 “我知道，不用解释。” 颜延弯着唇，说出来的感觉，好像比憋在心里还要好那么一点？ “等看完医生，我和你讲，所有所有的事情。” 他扬了扬手指上的戒指，“如果我越过了深渊，你可以认为是求婚，如果我没越过……” 戒指在半空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后被温热的手掌盖住，谢亦行又稍微移开一点，让两枚戒指撞到一起。 他拿出手机，对着这两枚戒指咔嚓拍了一张，随后十分潇洒的单手打字。 颜延：“？” 他好奇，问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谢亦行把屏幕明晃晃的往他面前递，看到颜延惊讶的眼神，满意了。 颜延：“你怎么就发微博了？” 谢亦行刚拍的那张照挂在微博上，还配着一句：我是你的了。 （ˉˉ） 一副骚包至极的样子。 谢亦行想这么干已经很久了，光明正大地对所有人说，他和颜延是一对儿。 alpha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然，“言言，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不管，你要是不要我，就是负心汉。” “刚才那就是求婚，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求婚，所以你欠我一场婚礼。” 颜延：“……” “行行行，好好好，我一定给咱们谢公主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有些哭笑不得，谢亦行总是有一些让他觉得好笑又很有效的手段。 他的心绪被谢亦行搅得乱七八糟 连难受和伤感都生不出来。 “谢狗，你让我找心理医生干什么，终于发现自己阴暗扭曲的黑心了？” 那边宿初霁开口问道，带着几丝幸灾乐祸，不过下一秒就被某个狗打破了。 “你怎么知道我老婆向我求婚了？” 宿初霁：“……我问你了吗？你就说。” 他扫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有些人的老婆已经求婚了，有些人的老婆还不让人进卧室。 这简直不讲道理。 多少聊了几句，宿初霁在谢亦行又一次炫耀下，愤怒离场。 “再见，我们以后漂流瓶联系吧！” 谢亦行闷笑两声，“也可以不联系。” 宿初霁回给他一个绝望的滚字后，又去敲门了，可怜巴巴地解释：“宝宝，我真没和她订婚。” * 择日不如撞日，颜延想着说都说了，不如直接去。 但他嘴上说的豪言壮语，心底却分外忐忑，他拽着谢亦行的袖角，走得慢慢的。 谢亦行鲜少见这样的颜延，像只敢探出触角的小蜗牛，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探索未知的世界。 两个人走到医院走廊的拐角处，就要 “砰”一声，一个小孩撞到颜延的腿弯，白色的奶油沾满裤腿。 谢亦行紧紧蹙起眉，“这是谁家的小孩？” 后边急匆匆跟出一个很年轻的omega，看见眼前的情景，立马拎起小孩的后衣领，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我儿子过生日，他太调皮了……” 谢亦行没去看道歉的人，把视线移向颜延，他的神色很凝重，颜延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对。 “言言，言言？你怎么了？” 颜延视线茫然，模糊间看到alpha焦急的神色和开合的薄唇，但听不清。 耳边犹如无数只小虫子卷土重来，在嗡嗡叫，有人拿着尖锐锥子钻他的头，世界混乱不堪，他再一次被抛下。 蛋糕，生日，车祸。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过生日那天，为什么偏偏是给他买生日蛋糕路上？ “言言？言言你怎么了？” 耳边是alpha急切的声音，颜延的大脑像是被劈成两半，一半告诉他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半告诉他一切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父母根本不会死。 是他太任性，上天给他的报应。 他已经因为任性失去父母了，不能因为任性再一次失去谢亦行。 颜延大口喘着气，冰凉的空气钻入口腔，他死死咬着下唇，甚至破皮渗出血来。 “我吃，谢亦行，我吃，你不要抛弃我。” 他一把抓过刚才那omega为了道歉而切好的蛋糕，甚至没有用叉子，蛋糕绵软沾了他满手，颜延就像完全没有发觉一样，一味往口中塞。 他的动作非常快，口中的蛋糕甚至没经过任何咀嚼就已经咽下，堵在喉管中，引发一片呛咳，有几块奶油还粘在脸上，颜延把自己搞成了一只肮脏的小猫。 “咳咳……” 颜延被呛得眼睛都红了，还把谢亦行伸过来的手一把推开，嘴中喃喃自语：“我乖一点，是不是就都不会离开了？” 一旁年轻的omega和小孩都被颜延这副疯癫的样子吓蒙了，“他这是怎么了？” 谢亦行完全不知道颜延这到底是怎么了，他遏制喉咙中的干涩，“没事，你们回去吧。” 在此之前，颜延在他面前只是有小脾气，偶尔在家里摔个碗砸个锅，谢亦行都认为是合理范围的撒娇。 但现在这看起来可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的视线紧紧盯在几乎可以被称为可怜的omega身上，用了点劲钳制住颜延还抓地上的蛋糕的手，直到此刻，谢亦行才发现他养了这么久的人，百般精细照顾居然还没长什么肉。 “言言？” 被迫停下来的颜延抬头看他，一向璀璨的湖泊蓝眸子此刻像是被蒙上了尘埃，甚至没法聚焦，而且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谢亦行怎么喊，omega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幅情态，几乎可以被称之为可怕。 谢亦行的脑海中刹那间就出现他在佛罗里达州路过的那座精神病院。 他谈合作的时候，商务车路过，往窗外瞥了一眼，有几个人……和现在颜延的样子一模一样。 谢亦行心脏狂跳，慌张涌上心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颜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他知道颜延的心理状态不好，但是从来不知道不好到这种地步，而且蛋糕可能是诱因。 手指甲陷入肉中，尖锐的刺痛感刺激大脑，谢亦行回过神来，他手掌中的omega像是被困住的小兽，嘴里呜咽着连不成句的词。 谢亦行凑近去听，“不要……” “蛋糕……” 触到omega的脸颊时，谢亦行恍然像触到冰块，太凉了，像是流失掉所有的温度，只剩刺骨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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