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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妈妈说:“小祁,有对夫妻想收养你,你想跟他们走吗?” 胡了先眼睛都亮了,朋友也能有新家,他是衷心感到开心。 “说实话院长妈妈,我不想离开福利院。” 院长妈妈叹气,似乎早知道他会这么说。胡了先不理解,忘记了自己的摆件使命:“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拒绝?” “你觉得我应该跟他们走?”祁扰玉轻声问他。胡了先下意识点头: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祁扰玉勾起嘴角,敏锐的胡了先感到哪里不对。 “小祁,”院长妈妈开口,“和他们走吧。之前那些并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他们也不希望你因他们而自责。他们也一直爱你。” 院长妈妈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害怕失去,也不要害怕前行。你要知道,生命因有限而无限,因不完满而完满。” 良久沉默之后,祁扰玉说:“院长妈妈,我会和他们走的。” 胡了先很高兴他能回心转意,但心里却无端生出难过。院长妈妈看着他,不再言语。 又过几天,胡了先是和祁扰玉一起离开的福利院。没有人来为他们送行,胡了先知道是祁扰玉去请求院长妈妈,他离开的那天不要让大家为他送行。 胡了先看着他和祁扰玉也要分道扬镳被不同的人带走。他挣脱了父亲的手,跑过去一把抱住祁扰玉。14岁的少年比他高很多,胡了先只及他的胸口。 “祁扰玉,你不要忘记我。” 祁扰玉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他被赶来的父亲拉走,胡了先喊道:“祁扰玉!千万不要忘记我!” 其实挺傻逼的。虽然他去了其他城市,但有一种东西叫做电话。他们分别之前,大人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于是胡了先经常给祁扰玉打电话。祁扰玉填志愿的那个暑假,胡了先特意跑回云城,借住在他家。 胡了先趴床上拿他的手机打游戏,边打边问:“你确定要选华安科大?” “嗯,分数够,正好在云城郊区。”祁扰玉坐在电脑前手指不停的敲着。 “为什么?”胡了先游戏输了,把手机往床上一摔。华安科技大学是从首都燕京搬来的,虽说也是好学校,但是,“你的分数也可以报燕京大学,为什么不报?” 祁扰玉淡淡开口:“燕大离家太远了,我不想离开云城。” 胡了先琢磨一下:“你这是不想离开父母啊,呸!啃老族!” 祁扰玉:“……” 虽说他只是故意调侃,却也是说对了某些部分。祁扰玉确实不想离开父母。所以在祁扰玉20岁时,他养父母的离世对他的打击那么大。 当时胡了先一直联系不上祁扰玉,他连学都不想上了,想去找对方,但他被他父亲按在家里。无法,他打电话给院长妈妈,希望她可以去看看祁扰玉。他也每天三次视频电话,对方没有一点回应。在他的锲而不舍下,有次祁扰玉接通了。 胡了先看到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你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 屏幕里的祁扰玉眼下乌青,双颊微凹。他微勾起嘴角对他笑了一下,语气很轻松:“没睡好而已。” 胡了先噎了一下:“没睡好你接什么视频,我挂了。” “不用,我现在一闭上眼就是爸妈还在的场景……” “祁扰玉你……”胡了先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祁扰玉对他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继续说下去:“明明几天前还拉我一起去看房子,他们说以后我有女朋友该怎么样,结婚了怎么样……他们告诉我,我应该长命百岁。”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描述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 后来胡了先才知道,祁扰玉因第一任养父母去世才又被送回福利院。院长妈妈还告诉他,祁扰玉最怕的就是生离死别。他永远在没做好分离或失去的准备下,一无所有。 所以当祁扰玉告诉他,自己结婚了。虽然对方是个男人,但胡了先还是很感激嫂子能爱上这个人,爱这个从小生离死别却依旧善良温柔的祁扰玉。 他比祁扰玉还担心他们之间的婚姻状况。 他在这个夜晚坐在路边烧烤摊回忆起往事,意识到祁扰玉决定离开云城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他晃起酒瓶看着白色泡沫升起,轻声回答了单单云原先的问题:“公司,金钱,名誉,他可能会放弃他的一切,但绝不会放弃他的爱情。” 因为他从来没做好面对生离死别的准备。 第14章 互换 松玙是被人叫醒的。意识刚回笼,脑门处就传来无法忽视的疼痛,使他一时间都想不起自己是谁了。 “先生,您还好吗,需要帮您叫救护车吗?” 松玙捂着脑门下意识拒绝:“不要。”等他有点清醒,除痛觉外的其他感觉也回落身体,他闻到了蛋糕的香甜。他四处张望看到摆满甜品的橱柜知道自己是在甜品店里,也还好现在甜品店里除了店员只有他一个客户。面前的人看起来是店员,正一脸紧张的望着他。 “我真没事。”松玙真诚道。他估计是人格互换时中间那一瞬的完全失去意识惹的祸。 另一个店员给他端来一些甜品,都是他爱吃的。 “这是您点的甜品。”面对松玙疑惑的表情,服务员不知怎的就解释了。 “我付过钱了吗?”得到肯定的回答,松玙点头。他正好饥肠辘辘,立马大快朵颐。 这两位店员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用眼神交流着:这位帅哥进来点完甜品后,刚坐下就一头砸桌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店员:帅哥的事少打听。 松玙离开甜品店从身上摸到了老年机。他看着老年机撇撇嘴,一番天人交战后还是选择打开通话记录。给自己的理由非常正当:我看自己的隐私怎么了? 第一个蹦出来的号码备注是“山茶精”,松玙立马就猜出了是谁。此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小环也喜欢山茶香,那自己肯定会知道那家伙身上的香水是在哪买的,甚至会带回来,但是这样的事并没有发生,所以就像那家伙说的,他真没喷香水? 松玙又看向那三个字,不由沉思:那家伙不会真是精怪吧。 是不是先放一边吧,反正不会再遇见。现在松玙举目四望,心想:虽然这里燕京,但是他该怎么回去? * 最近压力山大的余文述在小区外的咖啡店买了一杯咖啡。他被他爸叫去训了一顿才回来,也心里发愁怎么样才能让那两个或其中一个祖宗同意去相亲。他拿到咖啡想在店里找个地方坐下,却极其意外的看到那个人。 他连忙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见,祁扰玉。你是在等人吗?” 祁扰玉闻声偏头认出了对方,是胡了先的师兄。那天晚上他们聊得还算尽兴,他笑笑:“好久不见,余文述。” “我们也是加了联系方式,你竟然没和我说来燕京了。怎么没看到了先?” “他没来,我是被调到燕京了。”祁扰玉说,“以后打算定居在这。” 余文述说:“你有去过那些风景区吗?” 祁扰玉表示歉意:“上次出差很赶时间,也没去过那些名胜古迹,而且我还对这人生地不熟。” 余文述笑道:“我从小住在燕京,不如我向你介绍吧。比如有个湿地公园离我们小区不算远,去那散心是很好的选择。” 祁扰玉还没来得及道谢,注意便被窗外夺去,不免惊讶。 惊讶?余文述倒是好奇起来,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向窗外。他们坐在咖啡厅的落地玻璃旁,透过被擦拭得纤尘不染的玻璃,余文述看到一个头也不回跑掉的背影。 但作为从小认识并把对方拉扯大,彼此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化成骨灰都认识(不是)。余文述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个背影的身份——松玙!并且他立马想明白对方跑掉的原因,不是打架抽烟就是做了些会惹珊珊生气的事而心虚的逃跑——虽然第二点很少发生。 于是在余文述看到松玙背影的第二眼,他就立马站了起来,扔下一句话:“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回见祁扰玉。”没等对方回答就已经溜到门口。他还记得基本礼节,表面平静的走出咖啡馆。在彻底离开咖啡馆的可视范围,他立马拔腿向松玙跑走的方向追去。 回到十几分钟前,松玙在路旁随便找了个人给现金帮忙扫共享单车。在距离小区还有一里路他把车停在路边。小区那边不让停共享单车,他以前停过然后被保安撵人……于是他顺便去便利店买烟,点了一支咬在嘴中,双手插兜悠闲地走完剩下的路。他路过咖啡馆想着要不要进去买一杯。一偏头,他透过玻璃窗看到了祁扰玉,对方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润。 他怎么在这?松玙脚步一顿,下一秒那双含笑的浅色眸子就偏到了他身上。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松玙内心立马慌乱起来。他猛地想起自己还咬着烟,立马拿下来灭了扔进垃圾箱,然后转身就跑。 他跑的有些急,成功把自己的腰给闪了。他不得不一手扶墙一手扶腰,忍不住骂道:“他大爷的,我什么时候腰不好了。” 余文述追的有点累,还好对方终于停住了,气喘吁吁地喊他:“松……松玙。”这祖宗怎么跑得这么快。 松玙惊悚转头,这位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余文述顺完气,闻到他身上的烟味,痛心道:“你就不能戒烟吗?抽烟有害健康,烟盒上都印着这句话!” 松玙毫不在意的摆手:“既然有害健康那为什么还要印在烟盒上,这不是闲的吗?” 余文述噎了一下,立马反驳他的歪理:“生产商是做到义务提醒了,但是你也要听啊,祖宗!”顺手把松玙口袋露出一小截的烟盒摸走。 松玙一个不留神就让余文述有了可乘之机:“有害就有害了,你拿我烟干嘛?” 余文述义正言辞:“你姐让你少抽点,要我看你就戒烟吧!” “行行行。”松玙满口答应,心想:我又不是只有这一包烟。 余文述看他敷衍的态度,没告诉他,他房子里的烟都被搜走了。 就这拌嘴的功夫,松玙腰部的疼痛也缓和了不少。他站直身体往回走去,心想:我心虚个锤子! 但又经过咖啡馆,他没看到祁扰玉不禁神经一松。余文述也注意到祁扰玉已经离开了,转头和松玙说:“玙啊,你还记得上次你甩脸色的祁总吗?他要定居燕京了。” 松玙猛地扭头看他,眼睛瞪大。他惊呼道:“你说什么!” 松玙不管余文述的东问西问,他现在只感觉无比心累。虽然他也不明白他心力交瘁的感觉是从哪来的,他的推测是人格互换消耗太大了。于是他一连窝在家里打了三天游戏。 期间他也思考过祁扰玉为什么突然要定居燕京。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直觉告诉他是他的原因。他也立在书柜前看那几排整齐的日记本,动过翻阅的念头,但还是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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