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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念也不是第一次来SG,但免费的酒蹭一蹭还是很不错。 再加上她确实担心魏寻,不想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喝酒,再惹出什么事来。 魏寻看着这瓶hibiki,还是当时陆隽霆开的,到现在为止,几乎没怎么喝,他很快脑海又浮现了那天发生了什么,明明当时就居心不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离谱得竟然也有点心痛。 他这个心脏算是坏了,不中用了,要不别要了。 蓝念没察觉太多,她自己的抑制贴可能不太好用,身上不是很舒服,本来想早点走,但转头一看魏寻也是已经脸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就醉了,摇头晃脑看起来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 蓝念推了推他说,“少喝点吧。” 魏寻抢走了差点被蓝念推远的酒杯,冲蓝念咧着嘴傻笑说“咱们不是为了庆祝法拉利顺利落袋嘛。” “你再陪我喝两杯。” “我去趟卫生间。”蓝念挡开了他的手,刚一起身,脚却软了一下,她仔细感受了些周围浮杂的信息素,又看着趴在桌上的魏寻,恍然大悟地拍了拍他,说,“你是不是易感期了。” 魏寻早就觉得身上燥热难耐,但没当回事,再说了易感期对他而言从来不是什么难事,他没有过omega,基本靠抑制剂就能撑过去。 蓝念先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就算是b级的alpha,对她一个omega而言,也是需要警惕的存在,所以她马上去换了抑制贴。 等再回来的时候,魏寻的样子却变得有点糟,躁动的他摔了SG一支杯子,人群之间也有些骚动,beta酒保正扶着他打算送到应急处理室去。 蓝念暗自挣扎了一小会儿,这种时候实在是没办法扔着他一个人,所以从酒保手里接过了魏寻,最后决定带他去酒店。路过药房的时候,以防万一,买了一盒抑制剂还有最高级的抑制手环,自己和魏寻各一份。 到酒店等着抑制剂发挥作用的时间里,魏寻已经开始高烧,他闭着眼看起来非常痛苦,躲在床头与衣柜的狭窄缝隙里,凭着最后一些意识,让蓝念赶紧走吧。 蓝念的脚已经迈到了门口,犹豫再三还是径直回来了,她脱了外套和高跟鞋,下定决心地坐在距离魏寻很近的地方,她说,“要不你临时标记我吧,你会好受点。” 空气里渐渐有了些变化,他们像泡在了一个融化的太妃糖的糖罐子里,蓝念倾身过去,被魏寻狠狠拦住了,他呼吸已经非常急促,双眼赤红,但还是说,“不行。” 蓝念的神色有一瞬异样的复杂,故作轻松但又很不自然地笑了下,说,“你就当是朋友互相帮助。” 魏寻头摇得比拨浪鼓还混乱,他用力把蓝念推出去有些距离,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想躲进卫生间,但刚走两步,就被蓝念从身后抱住了。 这是一种与陆隽霆的身体完全不同的感受,柔软纤细很美好地撞在他背上。 魏寻一瞬身体全都停住了,他声音不稳,说,“蓝念,你不用可怜我。” 半晌他却听到,蓝念哽咽婉转的声音,轻轻地在他耳后说,“傻子,我这是趁虚而入。” 魏寻僵硬地转身,手被蓝念温柔地牵住,她说,“我们试一下,不行吗?” 也不算是蓝念藏得好,青春期的心动戛然而止于蓝念坠入风尘的那一刻,她觉得她已经和魏寻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所以也不惦记什么,只是很偶尔很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或者被金主欺凌太狠的时候,她会在心里默默构建一个画面。 等她老了,钱也赚够了,如果魏寻身边也还没有人,随便去哪里,哪怕是回到那个破落的渔村,一房简陋的村屋,要是夕阳西下的时候,还能和小时候一样,她和魏寻肩并肩坐在院子里,手上拿着一只一块钱的红豆雪糕,魏寻要是讲难听的冷笑话她就配合得笑一笑,他要是开始发表大alpha主义言论,她就怼到他没脾气,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走到生命尽头的话,那她的人生也总还是有一段幸福可言的。 所以每次和金主分开,那个被魏寻当成是没分寸的玩笑,却是蓝念一直不断地向魏寻发出的信号,哪怕一点点回应,蓝念也会拼尽全力去试一个可能,但没有,魏寻一点回应也没有给过她。 今天,有可能是蓝念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所以她把话都挑明了。 魏寻其实大脑一片空白,但他知道,这算是他人生第一次被告白。 一半的他除了惊讶毫无波澜,只觉抱歉,另一半的他在叫嚣着如果你不是同性恋,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想起陆隽霆决绝的冷酷,想起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想起他荒唐的兀自心动,魏寻觉得憋屈,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恼怒。 他放任自己,这些感觉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混杂进了易感期的生理冲动里。 下一秒,他开始有点用力地亲吻蓝念,撕扯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这一瞬间,他真的想,是时候回正轨了,AO的结合才是天经地义的。 蓝念既有配合又有引导,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摔在了床上,喘息声大乱,蓝念抬手解魏寻腰带的时候,魏寻正停在了蓝念上方,他摸了摸蓝念的面庞,眼睛又睁大了点,omega的信息素确实迅速安抚了他,但不知道瞳孔里怎么忽然流露出了一些冷静的茫然。 蓝念闭上了眼睛,感觉到魏寻越来越近。 真奇怪,到底是什么在填补他,又是什么让他空虚难忍。 在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蓝念的那一瞬间,魏寻世界的一角,骤然倾覆。 他狼狈地耳朵擦着耳朵,把头重重地栽到了蓝念旁边的位置,错乱的呼吸声持续了一小会儿之后,他从蓝念身上翻了下来。 他平躺在旁边,手挡在脸上,眼泪从指缝间乍然流出。 他声音沙哑粗糙,崩溃地说,“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夹杂着难以自抑的哭腔,“谢谢你,但是……” 他的肩膀随着抽泣的幅度越来越剧烈的抖动,最后他终于放弃般地承认,他说,“但是我好想他。” 说完,又是一阵号啕大哭。 蓝念原本搭在魏寻腰腹间的手,一瞬间无意识地滑落了,她知道,她一个在易感期都能被推开的omega,对上陆隽霆,算是一点胜算也没有了。 想着魏寻有了一段不干不净的关系就能跨过他们之间世界的分层,就能带来新的关系的可能,因为这个非常自私的想法,所以在魏寻身上多少有些推波助澜,这一刻,这整件事成为了蓝念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蓝念绝望又悲伤地望了望天花板,又扭头看了看魏寻。 魏寻的哭声已经停了,但眼泪还在默默地流。 他看起来快把自己堵在死胡同了,五官都拧在一起,淡淡地说,“我是不是完了。” 他把自己蜷缩起来,脸埋进胳膊弯里,声音从几乎密不透气的空间的狭小缝隙里传出来,他说,“我现在A不A,O不O的,我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你说我是不是变态了。” “他把我搞成这个样子,他是走了,我以后怎么办啊,可是……” 魏寻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声音也呜咽不清,“可是……我是不是有病,我为什么还想他……” 他全身都在发抖,高烧下不知道还有没有清醒的意识,到后面就一直念叨着,好想喝伏特加,去哪能找到啊。 蓝念的呼吸都变得阻滞,心如刀割的感觉慢慢泛了上来,却不光只为魏寻,也不光为了自己,这幅画面太过熟悉,为了那些所有在感情里交付了真心之后生不如死的傻子们。 蓝念将他不掺杂任何欲念地轻轻地揽在了怀里,将被子搭在他身上裹了起来,手很有节奏地拍在他身上,缓缓地说,“都会过去的。” 抑制剂在下半夜终于发挥了作用,魏寻在清晨退了烧,恢复了清醒,他们沉默地收拾东西。 离开酒店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一问彼此冷不冷,饿不饿。 但当严冬的风灌进领子的那一瞬,魏寻和蓝念几乎是同时轻轻揽住了对方的后背,他们走得很慢,微垂着头相互依偎,像两只被磨得没了脾气伤痕累累,互相舔舐了伤口但却只是聊胜于无的小兽,就这么走着,大衣被风扬起的衣襟,渐渐消失在了街角。 夜晚的痛哭只属于夜晚,太阳一升,日子还要如常地过。 过了几天,魏寻的易感期勉强算是结束,他生生熬过来像是脱了一层皮的时候,张律师带着一群人突然到访。 他把前几天拍到的照片送到了魏寻的面前,并且转达了一句陆隽霆的话。 陆隽霆让魏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群人显然是替魏寻搬家的。 魏寻惨白着一张脸,连呼吸都觉得有点困难,要说陆隽霆也不算完全冤枉了他,那晚他自己记得,精神上他想过要和蓝念上床,肉体上也不算完全清白。 非要说的话,不知道算不算是他也辜负了陆隽霆,算不算扯平。 过了半晌,他咬紧牙关上楼,提了行李箱出来装东西,比起以前恨不得把能占得便宜都占了,这一次除了些必需品,他却没拿走一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最后离开卧室的时候,魏寻还是转头看了一眼主卧的那张床,很多曾经算得上缱绻的画面闪过,却最终定在了他车祸后住进来的第一晚。 陆隽霆明明已经睡着了,但当魏寻凑过去贴着他胳膊右侧的时候,他抬手将魏寻整个人结实地搂在了怀里,手摸在他的头顶,低沉模糊但魏寻确定自己听清了,他说,“别怕。” 眼泪顺着脸颊向下淌,魏寻狠狠地抹掉了,头也不回地走了,与张律错身而过的时候,扔了钥匙。
第50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句话应该是概率论的结果,至于会不会倒霉地轮上分子,全看命。 魏寻短暂的运气爆棚的人生阶段,可能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从酒店搬到新公寓的一周后,算是已经把和陆隽霆有关的所有事情整理清楚了,周一那天也是情人节,与魏寻唯一有关的,是周一要开周会。 但那天被临时取消了,原因是赵志坚被关在分行最大的会议室里,接受总行下来的内审询问。 这一问,足足问了四个小时。 结束后,魏寻被叫了进去。 五天以后,总行下发了对魏寻的处理决定,停薪留职,工作交接之后无限期长假,等待最终处罚结果。 比起正式的公文,总行的廉洁整改已经悄无声息的有一段时间,只是有些人知道,有些人却被有意无意地蒙在鼓里。事情进展得太快,加上魏寻之前在员工论坛忽然又被置顶的帖子,一切简直就像水到渠成般高效。 魏寻永远也不会知道,是谁背了什么样的限期KPI,又是谁因为魏寻的快速升迁被抢了蛋糕,还有谁把他不知收敛的作风怀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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