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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这样?怎么能就回家了? 陈星屿对沈亭的堕落感到痛心。 之前是不是也这样? 他自问自答。 毫无疑问啊,有什么可想的? 沈亭现在就是这样,毫无底线,交际花,还抽烟。 沈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觉得,沈亭那样的天之骄子,应该去到高处,为国家做贡献的那种,而不是现在这样,上演着欲y望都市的戏码。 沈亭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他想告诉沈亭,你要自爱,不可以随便跟人回家,可是当沈亭搭上他的手臂,指挥他开车门的时候,他摸向了口袋里的车钥匙,熟练的打开了车门。 沈亭娴熟地长腿一跨,坐上了副驾驶,系好了安全带。 这真是坐惯了别人的车的样子。 只要这么一想,陈星屿的心就微微抽痛。 可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怀疑沈亭是不是在装醉? 但是沈亭为什么要装醉?骗他吗?为什么要骗他?为了跟他回家? 这样想着,十年如同一滩死寂的心湖水又活了起来。 可是他很快又把那点颤颤巍巍亮起来的光强行按灭。 算了。 他不想自作多情,给自己这么多希望。 况且,现在的沈亭他不喜欢。 不喜欢抽烟喝酒交际花的沈亭。 他眼睛看着前方视野,他现在开的方向是回他自己家的方向,载着一个沈亭,载着一个他痴心妄想了二十年的沈亭,他不知道现在是该理智还是该放纵,内心踌躇了半天,“你家在哪儿,送你回家。”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怕对方听见似的。 可是沈亭耳朵很尖,听罢诧异地看向他,“薛总什么时候这么正人君子了?” 他看着陈星屿,眯着眼睛笑:“当然是去你家啊!” 他手肘支着车窗,歪着脑袋看他,像慵懒的猫咪,那双美丽的眼睛流转着俗世红尘,白衬衫下露着的锁骨清透又精致,像是诱人犯罪的狐狸精。 这样的沈亭,他是万万想不到的。 陈星屿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沈亭说:“喜欢啊,很自由,很开心。” 陈星屿眼底的光慢慢熄灭:“开心就好。” 啪的一声,打火机点燃香烟,烟雾弥漫在车内。 陈星屿皱了一下眉头,说:“车里不能抽烟。” 沈亭降下车窗,让烟往外散去,声音里带着笑意:“薛总这还是生我气。” 陈星屿问:“怎么抽烟了?” “压力大啊,赶场,有时候还通宵,各种人情交际,还赚不到几个钱,那阵儿都想自杀了。” 陈星屿倏地一个急刹,偏头看向沈亭,见他仍是笑着,精致的脸隐在弥漫的烟雾里,那句“我不喜欢你抽烟”没说出口。 “怎么?吓坏了?”沈亭见他这个样子,笑了起来,眼睛像弯弯的月,“没事儿,逗你的,情趣,情趣懂不懂?薛总还是这么严肃。” 陈星屿不乐意听他这么说话,索性不搭理他了。 陈星屿一路开回了自己的家,还是那栋偏远的别墅,他没换过房子,许是这里有许多放不下的回忆吧。 其实也没有许多,十年前沈亭才在这里住几天?就是他的想象总给这栋房子的故事添砖加瓦。 一直住这里还有一点,他喜欢僻静,不喜欢人群。 他刚停完车准备拉开车门,手就被按住,他转头,对上那双美艳的眼睛,“车里来一下?”
第62章 如果说十年前的沈亭清冷高洁如同天上月, 那么现在的沈亭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妖精,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他,人怎么可以变化这么大? 他吞了一下口水, 说话不甚利索:“不……不了……” 按住他手腕的手一下子撤离, 旁边开关车门的声音响起,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下了车。 这算是调情吗? 心里那点怅然若失都来不及消化, 他只好打开车门, 却看见沈亭站在外面, 紧接着, 人就已经挤进来坐在他的腿上。 “你……沈亭你怎么……”他被沈亭的胆大吓到了。 沈亭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热喷在他的脖颈间,痒痒的,“薛总,我想要。” 这……这么主动的吗? 他什么时候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啊? 这个薛总, 艳福不浅啊。 他在心里泡了一缸醋。 沈亭见陈星屿不动, 开始自助起来, 还一边笑:“薛总今天好腼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沈亭。 他在心里问。 他想, 他是痛心的吧。 他喜欢的人, 明明是天上月,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地上的艳俗花。 十年,十年过去了,三十八岁的他再次拥住了这具躯体。 “薛总明明想我得紧。”耳边传来沈亭的一声轻笑。 浓郁的暗夜里, 美人纤细的腰肢轻摇款摆, 空气中只剩下喘息声。 他觉得眼前的世界迷幻了。 沈亭拿起打火机和一根烟准备点燃,却被陈星屿握住了手腕,“不许抽。” 沈亭的眼睛里荡漾着波光粼粼的水色, 面露祈求:“就一根,好不好?” “不好。”陈星屿握住了沈亭的两只手腕,让他不能拿烟和火机。 沈亭的喉结滚动,车里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颗滑动的小玉珠,要是在十年前,他还要纠结犹豫,可是现在,他想也不想就吻了上去。 别人早已比他拥有得多,他还在纠结什么。 他听到了沈亭的低喘,擦着耳朵,呼气,吸气,磨得他耳骨痒痒,“让我抽一根,好不好?求你了。” 他固执地说:“不好。” 什么坏毛病?做这种事还抽烟,他要给沈亭扳一扳。 忽然,肩膀上传来湿意,他偏头看去,是沈亭落了泪,他红着眼眶看着他,眼里朦胧的水色,眼尾是湿红的媚,极尽控诉:“你欺负我。” 他一下子失失了语言能力,“我……我也没欺负你。” 他想,他要让自己的心硬一些,不能受沈亭的蛊惑。 手腕一痛,松了力气,沈亭够到了烟和火机,瞥他一眼,眼带胜利之色,啪嗒一声点燃,袅袅的烟雾在狭窄的空间里升起。 他看着沈亭瘾君子似的,迫不及待地抽了一口。 他抓不住的,阻止不了。 陈星屿忽然伸手夺过沈亭手里的香烟,狠狠捻熄。 他在心里劝自己,好不容易再见,你跟他较什么劲呢? 果然,沈亭不高兴了,离开了他。 他披上被揉皱的白衬,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陈星屿追了出去,捏住那柔软的骨骼,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来。 沈亭在他怀里挣扎:“你干什么?!” 他低头,嗅到他嘴里的烟味,呛得皱了眉:“就这么喜欢抽烟?” 沈亭好看的眉拧在了一起:“你管不着,放我下去!” 他低头狠狠吻住他的唇,烟草气息在他的唇舌间弥漫。 沈亭跟他较气似的,撕咬回吻。 他们一路又较回了车里。 他按住沈亭的两只手腕,让他的两只手不能做别的,不能拿烟和火机,也不能反抗他。 他想,如果有两个绳子就好了,那么细,那么美的腕骨,刚好绑在黑色真皮座椅上。 想想,他又开始嘲笑自己。 他偷着薛总的身份,过了今晚,还不知道会如何。 他们的身体拥在一起,随着暗夜起伏,耳边悬溺着沈亭的气音,雅,媚,绵长,如同在听一首优雅的小夜曲。 他想,这个圈子教得他不错,像一朵夜行的玫瑰,冶艳,炙热,却又布满小而尖的刺,一不留神就要被刺一下。 他低头,看到玉一般清雅的骨骼,他俯身,宣誓占有权一般,狠狠吻住。 沈亭受不住喘了一下,“你属狗的吗?” “不来了不来了薛总……”沈亭感知到似乎危险的气息,想要撤离,竭尽全力从眼前人的怀抱滑离,腰身却被狠狠箍住,大手像铁钳一样,他感觉到自己像是被镶在相框上,动弹不得。 体内烟瘾作祟,他张着嘴巴,犹如一只濒死的鱼:“给我抽烟……给我抽烟,就一口,就一口……” 唇舌贴上来,得到的是一个绵长的,永远不会结束的吻。 可是吻怎么不会结束呢? 在这个吻结束的时候,陈星屿听见沈亭说:“我们分了吧,薛总。” 听到这句话,陈星屿心里竟有点想笑。 这句话是对他说却也不是对他说的,他有种事不关己的滑稽感。 他问:“为什么?” 沈亭说:“我不喜欢你管我抽烟。” 他说:“好,我们分手。”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不喜欢你抽烟,很不喜欢。” 他松开沈亭的手腕,将烟和火机放到沈亭的手里,深吸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像做了重大决定似的:“你走吧。” 他侧过头,根本不敢看沈亭离去的场景。 这一次走了,就真的是走了吧。 天知道,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把人放走。 今晚本来就是他偷来的,他不道德。 他连沈亭明天醒了还会不会记得都不知道,或许沈亭会一直以为是薛总吧,从来就没有他的存在。 他会彻彻底底地消失在沈亭的记忆里。 当然,他早就消失在沈亭的记忆里了,消失十年了。 他会问自己,你甘心吗? 甘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沈亭现在抽烟了,交际圈也乱,他不喜欢。 放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他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一丝一丝地抽痛。 他们的身体贴得很近,他知道沈亭没有动作,没有走。 怎么还不走?难道是舍不得他吗?舍不得薛总? 他等着,等着,始终没有等到开车门的声音,也没听见点燃火机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向沈亭。
第63章 沈亭那双眼睛看着他, 有种不服输的意味:“凭什么你赶我我就要走?我就不走!” 陈星屿觉得自己的心被击中了。 沈亭的吻落下来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如果可以, 他宁愿这场梦永远不要醒。 是你不想走的, 是你说不要放弃我的。 我不是薛总,我是陈星屿。 不管你是不是对薛总说的,你就是对我说的。 你不许走。 说好了, 你不许走。 今夜, 请允许他做一场美梦吧。 一场有沈亭的美梦。 一场沈亭不会抛弃他的美梦。 他和沈亭的情事记忆已经在记忆里渐渐模糊, 他只记得他每次都收着力气, 很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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