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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心,太偏心了,叶流咬咬牙,摔门就走。 “你?!” 林莉惊讶,脾气越来越大,真是翅膀硬了! 昏暗的灯光下,叶流蹲在公园边,用树枝戳着地上的泥。 泥被戳了一个洞,有几只蚂蚁爬了出来,他越看越不平,把棍子扔了。 “流儿。”听到熟悉的声音,叶流走着走着便跑了起来。。 “你……”于溯服了,追上去。 绕了公园半圈,于溯从背后抱住他,往草坪一摔,叶流眼前黑了一刹,人都晕了。 他爬起来,揪某人的衣服,“能不能别跟着我?” 于溯肩上磕到了一块石头,好痛,他倒抽一口凉气说:“别瞎跑,我请你吃冰棍。” “……” 于溯拽着叶流来到街边的一个店铺,他想拿两根,动作一顿,发现钱包有些空,又把另一根放下了。 叶流奇怪:“干嘛只买一根?” “我不喜欢。” “不喜欢?” 真挑食,叶流吐槽,他从不奢望理解富二代的脑回路,只舔着冰棍靠在街边的小店上,神游。 仲夏的暑气只有凌晨才会消散一点,到了晚上仍热得慌,刚才跑得太快了,现在热量上头,凝聚成汗滴落下来。 于溯甩了甩头发,蹲在他旁边,静静看着远方。 唇边忽然有一层凉意,叶流把冰棍递到他嘴边,“要么?下面的我没咬过。” 于溯偏开头:“你吃吧,我咬了你又不吃了。” 叶流:“谁说的?你不是说我们小时候吃同一根雪糕的?” 于溯抬眸,看了叶流一眼,张嘴,咬了上面的一口,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叶流半眯起眼睛,看着上面的牙印,很是怀疑,这家伙故意的么? 他把冰棍含在嘴里,轻轻点着下巴问:“喂,你和别人也那么亲近么?” 于溯摇头:“我只和你亲近。” “为什么?”叶流咬了一大口冰,蹲下来面对他,语气傲气又揶揄:“我为什么这么幸运能得到你的青睐呢?” 于溯听出了话里的调侃意味,并不回答,只倾身,与叶流碰了一下额头,“要化了。” “给你吃。” 于溯张口叼在嘴里,因为只剩一小半,舌尖不小心触到叶流的指腹。 叶流僵硬了,耳朵瞬间变红,蔓延到脸上。 他站起来,头脑有些发热,“我,我再去买一根。” 这次叶流买了两根,他们靠在街边未开门的小店上,咬着冰棍默不作声。 叶流吃完了,看着夜色漫上,他问:“你的亲生父亲就从没找过你么? 于溯想了想:“他有自己的家庭。” 叶流:“你不想见他么?” 于溯耸耸肩说:“三岁我爸妈就离婚了,不记事的年纪,能有什么感情?” “血缘不是感情么?” “血缘只是让几个人待在一起,共处的时光才会滋生感情。” 叶流追问:“那共处的时光没有了,感情也会淡了么?” 于溯愣了愣,面对他说:“我不觉得,有些东西是不可逆的。只要你想,它可以停留,掩藏,哪怕尘封,但不会被消磨一点。 “嘁。”叶流不信,他摇摇头说:“把一份没有陪伴的感情记一辈子,痛苦和快乐哪个多一点呢?” 于溯不说话了,叶流望着远处的街牌,怅然道:“我们像是流落街头了。” 于溯默然,在那相伴的六年里,他已经习惯叶流离家出走的举动了。 这种举动并不好,但从小时候开始,这种互相依赖,只有彼此的感觉却让他上了瘾。 他承担安慰者的角色,轻声说:“或许她在担心你。” 在以前,叶流会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真的?她真的担心我么?” 现在却不是了,叶流扯了一个苦笑:“少骗人,她从不在乎我。” 于溯不懂:“她只是有些偏心,她当然在乎你。” 天空的云厚了起来,刮起一阵寒风,似乎要下雨了,叶流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问:“喂,你站哪边?” 于溯:“……” 叶流又思索:“就算叶常隶不是我的父亲,难道林莉也不是我妈么?我是孤儿?” 怎么就到孤儿的地步了!于溯无法回答。 “这种时候需要科学验证。”叶流拿出一个塑封袋,边说:“我趁她睡着时拔了几根她的头发。” 于溯愕然:“你认真的?” 叶流:“当然!” 去医院的路上,叶流一步跨做两步,走得有些快了。于溯握他的手,发现那儿有些抖动,“叶流。” “干什么?” “害怕就不去了。” 叶流回头:“我是兴奋。” 于溯劝说:“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 “没必要让自己伤心。” 叶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没有血缘关系是事实,还是偏心是事实,是无论结果如何,都会伤心是事实。 他扯了一个笑,捏紧了于溯的手心,“那怎么办?我现在也难过。” 于溯:“如果你需要泄气的方式,我可以给你揍一顿。” 叶流摇头:“不要。” 于溯抿唇,他才发觉开心是需要买的,一旦他身上没有钱,他似乎什么事也做不了了。 叶流看了他一会儿,妥协:“你拉我一下,我就跟你走了。” “真的?”手心一拽,胸膛便相撞,拥抱的力度那么重,在心底留下一个压痕。 叶流的手紧紧抓上他的背,引来于溯的一阵抽痛,“嘶…” 叶流半怔,掀开他的衣领,肩上一片青紫,“刚才摔的?” 于溯扭了扭肩膀,“应该是。” …… 在诊所领了跌打损伤的药酒,医生又给他们讲了使用方法,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天空淅淅沥沥飘着小雨。 叶流换了鞋,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间门,“过来。” 于溯犹豫,“你帮我涂?” “不然呢?”叶流拉他进来,房门关上,灯光让房间形成暖色调。 于溯坐在床沿,指腹搓着被单的布料,这氛围怎么这么奇怪? 叶流扭开药酒的瓶盖,边说:“脱衣服,还是我帮你?” 于溯还没到衣服都脱不了的地步,但他看了叶流一眼,想要掀衣服的动作停顿,“你帮我。” “好吧。”叶流抓住于溯的衣尾,小心翼翼地掀开,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他别开目光,耳朵瞬间覆上了一层绯色。 于溯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还有裤子,我要洗澡。” 叶流奇怪:“你裤子都脱不了?” “不乐意算了。”于溯故作失落,抬起手臂时,轻轻嘶了声。 “好了!”叶流拽他的裤子,一阵羞耻,“你不会还想让我帮你洗澡吧?” “嗯……”于溯认真想了想,考虑道:“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个屁!滚!” 叶流踹他进卫生间。 于溯弯着腰直笑,打开了花洒。 水流声停止,他探出脑袋说:“我衣服忘带了。” 叶流:“你要穿我的?” “啊?” “我开玩笑的。”叶流站起来,却又听到于溯说:“也行,给我吧。” 既然这么说了,叶流便在两步外的衣柜里找了一套衣服,反正他们的身材也差不多。 于溯接过,翻了翻,“我要裤子,里面的。” “?!!” 里面的你行个屁!叶流头脑爆炸,跑去于溯房间拿了。 “都是男生,你怕什么?” 叶流要疯了:“大哥,你不会对别人也这样吧?” “那倒没有。” 于溯穿好,打开门。 叶流挤进去,边说:“我也要洗澡,等我。” —— 叶流擦着头发出来时,于溯仍坐在床沿玩手机,他也洗了头,但没穿上衣,额前的碎发挡着眼睛,向下滴着水。 “你可真是少爷,平时不吹头发么?”叶流站在他面前,打开了吹风机。 于溯说:“滴水凉快。” “有病。”叶流认认真真帮他吹,宽大的衣领随着动作有轻微的幅动,领口掉了下来。 于溯瞥了一眼,偏头按住吹风机,“到后面吹。” “可恶,你还真当我是你的仆人。” 叶流关掉吹风机,将药酒在手心搓热,使劲按在于溯背上。 于溯嘶了声,“靠,轻点。” “忍着。” 手指按着肌肤,感受那的细微纹理,叶流的动作越来越轻。 他不想产生某种肮脏心思,可是真的忍不住。他每分每秒都在接受灵魂的叩问,这是一场对神圣友谊的亵渎。 “那个,要不你自己来?”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真的想逃跑了。 于溯不许:“我够不到。” 叶流低头吹了吹,那块皮肤瞬间变红了,甚至蔓延到了颈上。 于溯缩了缩,睫毛颤动,“不可以吹。” 叶流:“痛不就是要吹?” 于溯:“不痛了,你快点。” “哦。” 叶流又倒了一点,揉搓,他的手法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就是挺奇怪的。 于溯颤抖,整个血液都在上涌,他抓住叶流的手腕,哑着嗓子说:“够了……” 叶流迷茫:“没涂完。” “不涂了。” 于溯抓起t恤套上,打开门就冲回了房间。 “喂?!” —— ----
第19章 第二天早上,叶流在外面等了半天,直接扭开了于溯的房门。 于溯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叶流纳闷:“神奇,你还会赖床呢? “喂,起来了。” 叶流坐在床沿,晃了晃于溯的肩,没反应。 叶流琢磨,其实这家伙不用跟他起那么早,毕竟他还要送叶音子去学校呢,“那我先走咯?” 于溯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昏昏沉沉,下意识拉住他的手臂,“别走。” 叶流愣了愣,这手心也太烫了,“你怎么了?” 于溯嗓子疼:“头好晕。” 叶流一怔,他摸于溯的额,烫得很,“我服了你了……” 最近流感频发,医院里的人很多,林莉缴了费,工作还有一堆事,她连打了几个电话,实在没办法,只好全交给叶流了。 “照顾好小溯,妈去上班了,有事就跟我说。” “哦。” 叶流坐在她旁边,将一瓶水竖起又倒立。 林莉走了,叶流在床沿坐了一会儿,有些无聊,他哪里照顾过人? 对了,小时候都是于溯照顾他,哈哈。叶流挠挠头,在隔壁病床借了个苹果,削完,切了一块问:“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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