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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季雨小声嘀咕,“我自己心里有数……” 岑之行语气严厉:“可是我心里没数,我担心。李医生也说最好不要参加剧烈运动,耳蜗可能出问题。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季雨下意识摸了摸一体机,除了最开始动完手术那几天难受得死去活来,后面恢复好之后耳蜗可谓是相当听话,几乎没有太多副作用,军训拉练的时候也好好的。 许是太过安逸,他就掉以轻心了。 季雨轻咳,眼神闪躲,戳戳岑之行手臂,“哥,我错了,我就是看班长在群里喊半天拉练,我觉得我可以……对不起,我很珍惜它的……” 岑之行看起来还是有点不高兴,像摸小猫一样摸摸他的脸,在下巴捏了捏。 男人没说话,话都藏在动作里了,揉揉捏捏完回握方向盘,自顾自启动车辆。 季雨跟白敏敏约了一起吃晚饭。 岑之行也要跟着去,季雨没办法,不让他跟着的话,岑之行回家肯定要跟他闹脾气,最后受罪的还是他自己,问过白敏敏的意见后还是同意了。 他们约在一家连锁川味火锅店,季雨白敏敏都能吃辣,但岑之行不行,季雨去前台换了鸳鸯锅,专门给岑之行打了碗不辣的蘸料。 好朋友许久没见出来约个饭叙叙旧,岑之行往旁边一坐跟怨妇似的,季雨无奈又有点好笑,嘴角不甚明显地勾了勾。 边聊天边把烫好的毛肚夹到岑之行碗里,岑之行不怎么说话,就吃他给夹的菜,季雨桌下勾着他的手捏捏,岑之行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 之前两人单独吃饭的时候岑之行还给他剥虾夹菜呢,现在是一点待遇都没了,换他给他烫菜夹菜。 季雨心里腹诽,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动作熟练又顺手,看得白敏敏啧啧称奇。 “季雨,你好宠你哥呀。” 季雨憋着笑,“还好吧。” 聊了些各自专业的事情,白敏敏问起他最近的收入,问完又觉得不妥,摆摆手说“不方便说也没事”。 倒没什么不好说的,白敏敏人好,季雨不担心她做文章。 除了直播,季雨偶尔拍拍视频上传社交账号,微博也运营着。 每个月靠广告收益也差不多能有五六千,平时再做做木雕,月收入可观。 在尤小茗口中他已经是小土豪了。 季雨解释过几句不管用也就不说了,其实每个月收入他都定时转给行哥的。 平时他自己没什么花销,吃饭睡觉都在家里,食材是两人一起去商超采购,行哥付钱,衣服什么的行哥也会给他备好成套的,根本没别的花钱的地儿。 季雨第一次转钱给岑之行的时候,男人倒是没拒绝,听完解释,勾唇打量他一阵,然后照单全收,另外开了一张卡来存老婆上交的工资。 挺有意思的。 季雨天生对他人情绪敏感的心似乎能察觉岑之行偶尔乱糟糟的占有欲控制欲。 借由“保管工资”来将他这些无处安放的情绪妥善安置。 钱财对岑之行来说是最无足轻重的身外之物,但季雨给他的工资例外。 这是小财迷的全部身家,就像季雨主动把拴住风筝的线交到他手上,风筝往高处飞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注视之下。 季雨没岑之行想的这么多,照实跟白敏敏说了,她感慨两句就又换了别的话题。 岑之行不知什么时候心情变好的,也不跟他拧着闹别扭了,下了三串虾煮好剥给他。 季雨看看碗里的虾又看看岑之行,小声蛐蛐:“幼稚。” 话题不知什么时候扯到蒋家人,听见“蒋识君”三个字的时候季雨嘴角笑容突然僵了僵。 白敏敏:“也不知道是苍天有眼还是有贵人相助,总之你搬走之后蒋家诊所也被举报关停了,蒋耀还想偷偷重开呢,村里人早看不管他了,联合上书又给他按下去了。” 季雨下意识看了眼岑之行,他知道“贵人”就是他身边的人。 白敏敏又说:“蒋家好像也办到江城来了,今天我好像还看见他了来着。” 季雨眼帘一颤,低头吃菜。 “据说是来江城投靠亲戚……洗车店叫啥来着?” 季雨脑海里浮现出“强哥洗车”的门店招牌和蒋识君工作服上印着的对应字体。 他现在后悔带岑之行过来一起吃饭了,季雨不确定男人有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吃完一块土豆,他赶紧换了话题。 本以为蒋识君自那次被他骂完后就会彻底消失,可事情并没有按照季雨所想的发展。 约莫一周一次,蒋识君总要突然冒出来截住他去路,有几次还被尤小茗撞见了。 季雨不知道他是怎样进校的,争执多次也不管用,下周蒋识君还是会来学校堵他。 季雨不胜其扰,偷偷上学校官网匿名举报了学校出入混进来外来人口的事情。 刷卡进出校的安保监督在那一周后稍稍严格了,蒋识君没有再出现。 季雨高悬的心稍稍回落。 所幸马上就要放假了,回家之后应该不会再被骚扰,季雨一门心思投入期末复习,没再管别的。 【作者有话说】 浅浅铺垫,僵尸军后面才会作妖
第68章 《小雨》 季雨对期末考很上心,每晚直播都提前了半小时下播,早睡早起背笔记。 他忙着复习,岑之行也也忙着筹办新的画展,选画、布置展厅都需要他监督过目,早晨睡不了懒觉,得跟着季雨一起起床。 通常有工作等待他完成的早晨,岑之行起床气不会太严重,季雨哄哄就好。 季雨挺乐在其中的,他们俩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季雨跟岑之行一起去工作室的路上都捧着专业书背,絮絮叨叨的专业名词配上软乎的声线,挺催眠。 如果不是在开车,岑之行感觉自己都要困睡着了,他开窗点了根烟清醒清醒,悄悄按开手机录了一段,命名为“老婆の助眠音”。 季雨闻到烟味抬眼看他,他不排斥烟味,但有点担心。 “哥,怎么了?”从前岑之行几乎只有不开心的时候会抽一支烟。 岑之行从一个眼神看懂了季雨的想法,失笑道:“没不开心,就是有点困,点烟醒醒神。” 片刻后岑之行又说:“你背书的声音太催眠了。” “啊……那我小声点。” “那我这根烟白点了。”岑之行调笑,“该怎么背怎么背。” 光影工作室里人比之前多了几倍,忙忙碌碌,搭景的搭景,看画得看画,杂音纷乱。 耳蜗在嘈杂环境中接受声音也很乱,吵得季雨耳朵疼,朝行哥打了声招呼,他躲回办公室里的小隔间。 这里是平时岑之行临时休息的地方,上次岑之行硬拉着他弄过一次。 事实证明,休息室隔音良好,他哼哼唧唧的声音没被任何人听到。 把脑子里那点黄色废料扫出去,季雨算了算时间,把剩下两章知识点过了一遍。 岑之行正好推门进来,拎给他一份热气腾腾的生煎包。 季雨坐着,矮了一截,脸颊正好到岑之行腰那儿,他搂过来蹭了蹭,仰头望着对方。 “哥,你吃了没呀?” 岑之行撒谎撒得很自然,“吃了。” “你自己背会儿书,我忙完来找你。” “好。” 下午送他去学校之前,岑之行领他到走廊认人,一些岑之行的合作伙伴,亦或是朋友。 出乎意料的,场内虽然人还是很多,但完全没了早上的嘈杂,井井有条,不吵耳朵。 季雨跟在岑之行身上乖乖认人,让叫什么就叫什么,得到几位和蔼长辈真诚的夸奖。 这在从前在绵竹镇的他想都不敢想的,季雨一整天心情都出奇的好。 好心情截止在晚间直播。 直播间突然涌入一些骂人的小号,倒也算不上骂人,只是在公屏上不断重复他过去如何如何落魄,耳聋嘴哑,村里人都看不起他。 无所谓落不落魄,好与坏都是他的过去。 季雨隐约能猜到这场闹剧是谁在背后操作——知道他过去又看不惯他的人,无非就是蒋家那伙人。 无趣。 季雨不再去看公屏,低头专注于手中雕刻。 到时间他跟粉丝们说完“拜拜”,准时下播。 行哥还在画室,他悄悄到门口看了几眼,画板背对他,从这个角度看不清对方笔下的画面。 岑之行最近几天很长时间待在画室鼓捣,季雨还挺好奇的。 但他不会私自进画室,除非是行哥想给他看,亲自领他进去。 季雨洗完澡,岑之行也从画室出来了,手指沾了些草绿色的颜料。 季雨想抱抱,凑过去被岑之行用干净的手背抵着额头推开。 “脏,洗完澡出来让你抱个够。” “不脏,颜料而已。” 岑之行睨他一眼,没说话,季雨低低哼了一声,转头趴床上去了。 临睡前的英语单词抽背换成了各门专业课的知识点背诵。 季雨靠在床头小声念叨地背诵,没背多久,浴室门开了。 他诧异看去,他们已经同居一年多了,彼此融入互相适应,洞悉对方微小的生活习惯。 比如岑之行喜欢较高的水温,季雨洗完会把温度提前调高;再比如岑之行隔一天洗一次头,都在晚上洗,不爱吹头发,季雨会提前把吹风拿出来。 季雨:“今天怎么洗这么快?” 岑之行挑眉不语,只是凑过来,裹挟着潮湿滚烫的水汽,送给他一个拥抱。 “不是想要抱抱吗?早点抱。” 季雨心里开心坏了,但板着脸只小声说了句“哦”。 “哦?”岑之行低头看怀里憋笑的小家伙,勾起他下巴往上扬了扬,“小雨耍大牌哦,还不满意。” 季雨环住岑之行的腰,抱紧了一点,得寸进尺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有点吧,你最近都泡画室,不陪我。” 岑之行轻蹙眉头,一口咬在季雨锁骨上,疼得季雨浑身一机灵,急忙叫“哥”。 岑之行没理他,咬完又亲了亲,“小没良心的,不过两三天忙了点你就嫌我不陪你了,你之前赶木雕好几天没陪我呢,怎么算?” “哥,我错了,哥哥,真错了。” 又咬又亲,弄得季雨痒得不行,缩着肩膀一直躲,还没蹭远呢,被岑之行按回来继续。 …… …… 期末考结束后季雨参加了光影工作室的画展,家属身份极其便利,他出入甚至不用递门票。 岑之行要接几位客人,瑶瑶姐领他逛展子。 季雨其实没什么艺术细胞,唯一一点艺术感都是爷爷从小给他培养起来的,全搭在木雕里了,他走马观花浏览着一幅幅画作,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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