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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及将被子翻了个面后问覃尚:“你们班主任怎么样?” 覃尚停笔,抬头看周及:“怎么突然问她?” 周及干笑两声:“觉得她挺厉害,那么年轻就带重点班。” 纯属胡诌八扯,他是好奇程思卓刻意隐藏的信息是什么。 覃尚本盯着周及沉默着,突然起身绕过桌子扯周及领口。 周及穿的背心领口不小,被覃尚一拽就更大了。他懵了:“你干什么?” “蚊子咬的?”覃尚指着周及锁骨下的几个包说。 周及低头看了看:“啊,是,这蚊子好像有强迫症,一连咬了好几个。” 覃尚的手指在其中一个包上轻戳:“不太像蚊子干的。” 周及胡乱抓着痒:“难道这屋里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虫子?” 覃尚根本没理会周及的问话,他前倾身子去检查周及的后背,甚至还拉开周及的短裤腰看。 周及任凭覃尚掀衣服拽裤子,他自己也拿开被子看大腿,他被那些成片的红包惊到了:“这么多?” “估计很快会更多,”覃尚随后问,“你在外面吃羊肉了?” “我不要命了?”周及摇头,“当然没有。” “看着像是过敏了。”覃尚收回手说。 周及穿了拖鞋往洗手间跑,他把前胸后背照镜子看了个遍后高声问:“那怎么办啊?哥?” 没听到覃尚回应的他探身一看,他们的房间门是开着的,覃尚已经出去了。 很快听到朱慧琴跟回来的声音后,周及立马回到床边穿了条裤子。朱慧琴还是没被他摆到亲妈的位置,而是个深夜里要闯进他私密空间的异性。 * 作者有话要说: 【章末时间备注】 2016年5月20日,星期五,周及回到仓汀的第一场雨。
第012章 急性风团 最开始的时候,朱慧琴进房间完全不知会,随时推门进。周及对此很有意见,第一次被朱慧琴突然撞见换内裤他提出了不满。 朱慧琴打那之后凡是进门前都会弄出点动静做提醒。 说来奇怪,周及在朱慧琴和覃平年那叫不出“妈”和“爸”,但却很快把覃尚当成了哥。 当然也看遇事时需要求助的程度。但凡他管覃尚叫了哥,那就是意味着他无助到了极限。 哪怕周及严防死守,也还是被急匆匆进来的朱慧琴看了个光。才两分钟不到,情况确实已是覃尚推断的那般,周及全身红包数量翻了倍。 朱慧琴是熟睡状态被覃尚叫醒的,此时穿着烟色睡裙的她披头散发,边捏着周及胳膊看边说:“是风团。” 早几年的时候朱慧琴还没在超市码货,而是在药店卖药,对些日常生活中会遇到的头疼脑热和各种过敏还是能轻易判定的。 她对自己的结论有把握,但周及不信。这种情况也就是在这个家才磨蹭到现在,要是老周来处理,他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我去给你找脱敏药。” 朱慧琴说完话转身出去了,周及一脸懵的问覃尚:“不是去医院?” 覃尚正按朱慧琴吩咐给周及更换干净床单被罩,他动作利落:“妈说不用就不用。” 周及:“......”她又不是医生。 拿着盒药的朱慧琴回来了。 那药盒落了灰,她边走边吹。然后从药盒里拿出药板,抠出四粒药后放在桌上对周及说:“等你哥把床给你弄好,你吃完药就睡觉,千万别乱挠知道吗?” 周及也看出来了,他今天要是不倒地上,他都去不了医院。他对朱慧琴点了下头,心不甘,情也不愿,但回应是肯定的:“知道了。” 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实际行动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周及没有吃药,趁着覃尚去外面送换下来的床单被罩时,他将那四粒药扔进马桶里冲走了。 没医嘱不能乱吃药是他长这么大遵循的道理。到了仓汀后他已试着改变了很多生活意识,但拿命开玩笑的事他做不到闭着眼睛冲。 对于他来说,朱慧琴给他的诊断还没他到网上搜来的更让他信服。 带上门进来的覃尚看向桌面:“药呢?” 看手机的周及胡说道:“吃了。” 覃尚将手里水杯放在桌上,用审视的眼神看周及:“水刚给你倒来,你怎么吃的?直接咽的?” 周及叹了口气:“好吧,药让我扔了。” “不吃药你身上的包怎么消?”覃尚用手指弹了下玻璃水杯,“快吃。” 周及的两只手都很忙,已到了要把手机放下浑身开挠的地步:“不吃。” 覃尚站在周及床边看着奇痒难耐的周及缓缓开口:“那你想怎样?” 周及烦躁坐起身:“我想去医院,我这一身都是,是不是得打针才行?” 覃尚看了看周及身上的包,摸过药盒快速弄出四粒药:“先把药吃了再说。” “如果吃了药不见效呢?然后他们也不带我去医院呢?”周及有些不悦地问。 覃尚的眉心动了动:“那我陪你去医院。” “行,吃,”周及接过药,“给你个面子。” 心理作用让吃了药的周及连五脏六腑都跟着皮肤表层一起难受。他来回换着手拿手机,手上的抓痒不停。 在看书的覃尚头也不抬的说:“你能别挠了么。” 周及:“我也想不挠,可太痒了。” 网上说他身上的是荨麻疹。周及刚要吐槽朱慧琴瞎说。就见后面标着“即风团”。 确切点说,他是潮湿诱发的急性荨麻疹。 有临床表明,一些长期生活在干燥生活环境里的北方人,到南方闷热潮湿环境中一段时间后会引起荨麻疹。 “还挠?” 覃尚的声音飘过来。 受到提醒的周及这才停止抓挠,将手机塞进枕头下的他闭上眼睛强制自己睡觉。 可没一会儿他就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自行解起了痒。 他弄出来的指甲抓挠声跟外面雨声一样不眠不休。 不眠不休的还有覃尚的提醒声。 每次听到,周及都能停下忍一忍。可很快他就忍不住,抓痒实在是太容易上瘾。 吃下的药并没很快见效,周及浑身痒的可怕。他恨不得自己长八只手,全方位的去抓痒。他也因此根本睡不着。 听到覃尚起身,他还以为覃尚是要去洗手间。当覃尚在他床头坐下来后他扭头问:“你怎么坐这边来了?” 覃尚是带着书本过来的,他把周及放在桌面的东西推去了一旁,从笔袋里翻出尺子:“过来监督你。” 周及:“啥?” 覃尚挥了挥尺子:“你再乱挠,我就抽你。” “别,”周及表示拒绝,“我能控制。” 覃尚靠在床头看回手里书:“你要是真能控制的话,我就不会过来了。” 周及也知道他控制不住,但他没想麻烦覃尚。 “等药效上来就好了,”覃尚又说,“乱挠没有好处。” 覃尚坐的位置正好将桌面的台灯光遮住,周及的眼睛很舒适,他闭上眼睛说:“那我先睡了。” 用同样的沐浴露,但周及在自己身上闻不到什么香气,却能从坐在他枕头边的覃尚身上闻得到。 他用的太少了? 纳闷的周及很快犯了乱挠的毛病,他忍不住抓心挠肝的痒。 他只要伸手挠,覃尚的尺子就会抽在他胳膊上。虽然那尺子看着不大,但打起人来还挺疼的。 覃尚看起来在认真看书,却总能捕捉到周及准备开挠的动作,那尺子带风,快准狠,一点不留情。 到后来估计药效起了作用,浑身不再特别痒的周及困了,他抓挠和挨打的次数都少了。 半睡半醒间他听到覃尚问他怎么样了,他哼着说不痒了。 覃尚先是掀开他被子查看了一通,然后才收拾东西回自己地盘。 周及身上的红包早上起来后还没完全消失,但状况确实好转太多,不会痒到让他胡乱抓。 覃平年一大早带着学员去考试了,朱慧琴也去了超市上白班。饭是留好了需要他们自己热的。 不如说是需要覃尚热的。 周及连天然气的火都打不着,他倒是会用微波炉热菜,可这家里没有。 他洗漱完了就跟个大少爷一样往餐桌边一坐,等着覃尚把早餐热好。 “妈说让你按时吃药,”覃尚端着烫锅过来说,“再吃几天巩固。” 周及在覃尚眼神示意下,将隔热垫铺好:“明白。” 回到仓汀的周及非在校时间喜欢上了穿无袖T恤,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凉快些。可他发现覃尚就像是不会热似的,不管多热,也会在白色短袖外面套件衬衫外套。 周及在对付“热”,覃尚在对付“晒”。他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覃尚是禁得住热禁不住晒,周及是扛得住晒扛不住热。 仓汀这边真的太爱喝汤了,几乎顿顿都少不了。周及盛了碗汤后吹开表面叫不出名的青菜叶问:“你今天还去图书馆?” 覃尚分着筷子:“不去。” “我说的去图书馆是去玩滑板。” “我知道,”覃尚指了指窗外,“还在下雨。” “这边的雨可真墨迹。”周及喝了口热汤说。 覃尚:“兆宁的雨不是这样?” “兆宁的雨很干脆,说下就下说停就停,瞬间就能晴空万里。” “那是不一样,”覃尚点了下头,“仓汀的雨过于缠绵。” 缠绵太婉约,周及只想用墨迹来形容仓汀的雨。 保持着同样节奏的细雨整整下了一个周末才停,雨后并未见阳光,反而是周一早上才彻底天晴。 在仓汀,只要天晴,那就等着热死吧。 跟仓汀的雨一样,周及身上的风团在这个周末也都全消了。 到了学校后要不是被梁霁过来提醒,周及都忘记了课前准备是要让他领读英语的。 “我能不领读吗?”周及问梁霁。 梁霁扣着周及的桌子:“大师兄找我谈过话了,让我整顿大家学习英语的态度,这晨读不能不进行,你赶紧到前面去。” 周及找出英语书:“咱俩各退一步,我可以领读,但不去讲台。” 梁霁想都没想:“行。” 周及根本不记得他有特意练习过英语发音,他不过是幼儿园和小学都上的双语。他是小时候底子打得好,哪怕后来着重书面应试,他的口语起点也比教室里在座的各位高很多。 坐在座位上的他,一只腿扔在过道,一只腿蹬在何前椅子上,造型大大咧咧但读的很细腻认真。 他读一句,其他同学跟着读一句。这个时候连祝梦瑶和汪洁都不捣乱,很给他面子的大声跟读。 大师兄到班级查看了一次,看样子是很满意,路过周及座位时按了按周及肩膀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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