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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尚也关上了柜门:“就是太贵了。” “贵什么,妈都没嫌贵呢,你就别在意了,”周及甩甩手说,“我手机呢哥?” 覃尚将手机还给周及:“你爸给你打电话了,我怕他联系不上你担心,就接了。” “没事,接就接吧。” “我说了你会给他回。” “嗯,我这就给他回。” 为不让还在用手机的事露馅,周及在“上交”手机后就告诉老周平时尽量不要主动联系他,要等他主动联系。 应是知道他明天要回兆宁,今天又正好是周末,老周才破例主动打来电话的。 周及很谨慎地先反锁了房间门,然后走进洗手间给回拨打电话。 “明天几点到啊儿子?”电话接通后老周就问。 周及:“早上八点多落地。” 回答完老周的话周及皱了皱眉,他才发现虽到兆宁的时间早,但去省会的机场得提前走,明天肯定要起大早从仓汀走。 飞往兆宁的航班有那么多,但在朱慧琴那清晨的机票相对便宜,早起可以能省下不少钱。 “到时候爸开车去机场接你们吧。”周建培说。 有老周接机当然很好,周及有所犹豫是怕老周跟覃平年有相处不愉快的地方,别到时候又闹得很难看。他便说:“我们坐地铁就行,那个时间你开车过去会堵车。” “那你们回家来住吧。”周建培又说。 要是只有周及自己回去,肯定是回家住。覃平年跟他同行,就绝对不适合回家住。覃平年吃晚饭的时候也说了,到时候他们爷俩找个宾馆住两晚。 “到时候看情况吧爸,反正我肯定是要回趟家的。” “爸可想你了。” 周及憨憨地笑:“这不马上就能见面了么。” 晚上朱慧琴回来后又到小哥俩房间里嘱咐了周及明早要早起的事,意思是让他今晚早点睡。 “不定闹钟也行,”她想了想说,“到时候妈悄悄进来叫你,省得闹钟把你哥也吵醒了。” 覃尚睡眠很浅,周及要是睡前水喝多了夜里去厕所,不管多轻手轻脚,覃尚也总是能知道。 朱慧琴要是早上进来叫他,那肯定要弄醒覃尚的。既然结果都一样,就别让朱慧琴来叫了。 桌面上金属壳的绿色青蛙闹钟是朱慧琴后来买的,九十九的比九块九的靠谱太多。质感和精准度都没得说,周及把它拿过来,将闹钟定在了四点半。 四点半......这是人该起来的时间吗? 若非是为了回兆宁才起这么大的早,他肯定接受不了。 “你那药别忘了带上。”晚上关灯前覃尚提醒周及。 周及的那些钙片和微量元素马上要吃完了。尽管最开始时他对这些药有歧视,吃到现在看来,肯定是有作用的,他的腿一次都没再抽筋。 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周及听着外面的风雨声说:“这么大的雨,到明早能停吗?航班不会取消的吧?” 覃尚正着枕头说:“别瞎想,先睡觉。” 就算没有外面的电闪雷鸣,周及肯定也是难以入睡。想到明天他就能回到兆宁,他的大脑皮层就过于兴奋。 虽然就回去两天两晚,但他已经在脑子里通通规划了一遍。除去办正事的时间外,他还要跟朋友们聚一下,还要回趟家...... 就连他那行李箱准备带什么回来他都安排的非常细致,长这么大他还从没这样惦记过一件事。 翻来覆去熬到了一点多他也还是不困,赶上覃尚翻身。他就小心翼翼地问:“哥,你也没睡着吗?” “没呢。” “你咋也失眠了呢?” 覃尚好一会儿才回:“外面太吵了。” 窗外的风雨确实太吵了,周及从枕头旁摸起手机按亮了屏幕,准备玩一会儿。 侧身躺的覃尚察觉到了那边的亮光,睁开眼说:“快睡,你明天还要赶路呢。” “我可以在路上睡,不然坐飞机很无聊,我......” 举着的手机从周及手心滑了出去,摔在地上的声音在平时的这个时候会很大声,现在却完全被外面的动静比了下去。 “怎么了?”覃尚问。 周及滚到床边伸手去地上摸:“手机掉了。” “慢点,别磕着了。” “嗯。” 摸来摸去的时候,周及摸到了个硬质东西,他就给顺便从书桌底下拿了出来。 是之前覃尚放在桌面置物架上的拇指琴,不知什么时候掉桌子底下去了。找到手机的他用手电筒照着那拇指琴:“你会弹这个?” 覃尚从床上爬了起来,他隔着书桌从周及手里摸走了拇指琴:“前两天没看到,还以为让妈给收起来了。” 周及:“是掉桌子底下了。” 随着覃尚手指下压,两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将周及吸引了过去。他的腿还在床上跪着,上半身却已撑到了中间书桌上。他凑近后好奇着:“这玩意儿怎么弹啊。” 覃尚:“想听?” “反正也睡不着,那你就弹给我听呗。” 听了这话的覃尚回身去拿自己的手机:“那你等下,我到网上找个谱。” 这么正式?周及笑着说:“你随便弹弹就行啊,没有烂熟于心的曲子吗?” 覃尚:“当然有,但我想给你弹个之前没弹过的。” “好吧。” 拇指琴又叫卡林巴琴,周及知道这事还是一次做英语阅读时遇到了它的英文名字。 因为它主要是用拇指拨动琴体上的薄片,所以才在民间有了拇指琴这个通俗易懂的名字。 覃尚的这款是胡桃木琴体,矿石金属琴键,小巧精致,古朴典雅。 低头在手机上翻找的覃尚问周及:“你会看谱吗?” “以前学小提琴时会看,太多年没看了,”周及问,“你这琴自学的?” “小时候外公教的。” “哦。” “找好了,”覃尚将手机放在了桌上,“就这个。” 周及低头看了看覃尚的手机屏幕:“是《大鱼》啊。” “嗯,你当时看完那场电影不就说了这歌好听么。” 很快覃尚的两个拇指就开始在握着的拇指琴上有节奏落下。声声入情,音音抚心。 周及认真听着,看着,不曾想那么小个东西竟能弹出这么美妙的声音。 覃尚按压琴键的拇指灵活又精准,低眉看谱的表情温柔又认真。 这曲子妙在每个音符都浸透了深情,再配着满屋沉寂暗色和窗外飘摇风雨,整体意境又高了层次。 周及眯着眼静静听,直到他听到覃尚停下来对他说:“你试试。” “我?”周及瞪大眼睛。 覃尚扯过周及的手将拇指琴放了上去,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到周及可以看清的角度:“不难的。”
第3卷 清风扰
第049章 异地登陆 两点多睡四点多起让人有种即将灰飞烟灭的感觉。从闹铃响起到吃完早饭, 周及都处于迷糊状态。 同样被闹钟吵醒的覃尚难得没起床,周及取东西离开房间时他已经接着睡了。 桌面上的拇指琴和那张鬼画符般的谱子是昨晚周及认真学拇指琴的证据。 由于拨动琴键的力度太生硬,导致他早上起来拇指指甲用力的话有轻微痛感。那首《大鱼》更是成了他的洗脑神曲, 时不时就在脑海里蹦出来。跟当时曾连夜抄写二十遍的《阿房宫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外面虽还在下雨,但比昨晚小了太多。朱慧琴站在窗口目送周及跟覃平年坐上车时还在嘱咐些她认为需唠叨的出行安全常识。 关上车门后, 周及突然看到朱慧琴身旁出现了覃尚的身影, 覃尚还打着哈欠跟他挥了下手。 下降车窗的周及也对着那扇窗挥手。覃尚看到他挥手就转身回屋了,只剩朱慧琴还杵在那。 覃平年叫来送站的同事开着的是辆跟覃平年一样造型的教练车,车里还拉着个要练车的学生跟周及一起坐在后座。周及挺佩服这么早就起来练车的, 这种人就活该最快拿证。 周及把手机关机藏进了行李箱夹层,没有手机可以玩的他无聊地闭目养神,偶尔听着前排的覃平年跟开车的那教练聊天。 他这一路脑子里都是昨晚拇指琴的旋律。覃尚可谓是手把手教他, 从怎样正确握琴体到如何巧妙转音。 周及发现覃尚真的很适合当老师,只要是覃尚教他的,不管是多变的滑板,是难解的数学题还是独特的拇指琴, 他都能被很好的调动学习积极性。 看着车窗外还在下着的雨,周及想着:这破天,覃尚肯定玩不成滑板了。 他刚要睡过去,就到了仓汀站。 下车的功夫因为懒得打伞,淋了他一脸的细雨丝, 瞬间睡意全无。 “州州,”绕到后备箱的覃平年比划着说,“你到棚子下面去, 箱子我来拿。” 周及这才小跑着到车站前的凉棚下面等覃平年。 事实证明周及将拉杆箱带上是个明智的选择, 毕竟仓汀还在过夏末, 而兆宁已经入冬了。 在这两个地方之间转换相当于扭转两个季节。两季的衣物需要大空间收纳。他的拉杆箱不仅装了他自己的冬装,还把覃平年的也都放下了。他们是打算在落地兆宁后在机场换上的。 不然以现在这身轻薄衣物直接跟兆宁的冬天对抗,那就等着冻死吧。 从仓汀坐高铁到省会,然后再乘坐大巴到机场,一直都在赶时间。到了机场将超出了登机规格的拉杆箱办理完托运,他们爷俩便直接去过安检。 覃平年有个随身背着的小包,他携带习惯了,平时陪学院练车就是包不离身的。过安检的时候他被工作人员叫住,周及还以为他是将打火机留在身上了,没想到会是他从家里装出来的水。 用的就是他之前给买的保温杯,里面泡着的茶叶过于多,水体已经成了棕褐色。 多么简单的事,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倒掉就完了。可覃平年却非跟人家争论,说什么水没问题并试图让人家允许他将水带过去。 规定就是规定,岂是说改就能改的。眼看着后面等着的人怨声四起,周及折返回去抢过那杯水先行倒进了一旁桶里,然后拧上杯子盖把覃平年拽走了。 “让你倒你就倒掉,哪那么多废话呢?” 覃平年嘟囔着:“他们这安排不合理,不让自己带水就非得到里面买吗?里面卖的那么贵。” 周及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的饮水机:“带空杯子就行,过了安检有接水的地方。” “是这样啊。” “之前没坐过飞机?”靠近饮水机的时候周及问。 “坐过一次,”覃平年站在饮水机前将空杯子放到下面接水,他回想着说,“大概十一二年前的事了,当时有消息说东北那边有个孩子可能是你,我就跟你妈过去了。我们找你的那几年都是到处坐火车的,那边实在离得太远就坐了飞机。过去后结果发现不是你......唉......就是那次的打击让我跟你妈那股一定要找到你的心气散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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