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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言往窗那一看，发现窗帘没拉， 心脏骤停。 “没人看得见的。阳光很大， 那么远，玻璃会晃眼。” 封忍一脸冷静。 路言忽觉屁股有点烫：“我感觉你的大腿其实也没有很柔软， 还是我的坐垫舒服， 我回去了！” “几点？”封忍忽然问。 “什么几点？” 封忍：“什么时候摄影拍摄结束？我到时候去接你。” 路言在翻图片， 他刚刚把自己的课表和封忍的课表合一块了，问道：“你后天下午不是有课吗？” “只是下午第一 第2节 课， 后两节没课。去接你不成问题。” “多累啊。”路言嘟囔道。 封忍一顿：“他多大了？” 路言失笑：“怎么又拐到这个问题上了？”他指了指自己刚刚被嘬红的嘴唇， “诺，刚刚被啃的，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好歹对自己有点儿信心啊。是吧……言简意赅的……酷哥。” 最后两个字， 路言念得格外轻快。封忍却是被这个马甲号弄得格外羞耻：“那有什么事，直接给我发消息。” - 燕意竹常居的地方不是J市， 不过这次为了拍摄，临时租了间工作室。 路言到的时候，拍摄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 “您好，您是燕老师吗？我是路言。” “嗯。”燕意竹微一颔首， “我见过你照片， 认得你。” 说完也没有别的寒暄， 就直直把路言晾在了那里。 燕意竹自顾自地忙活， 交代助理做这做那，路言感觉自己杵在屋里很是多余。 他安慰自己：可能这就是大佬的忘我境界吧。 “喂喂喂，你是从哪儿来的？不知道这是我们租的工作室吗？一会就要拍摄了， 外人不允许入内的哈。赶紧出去。” 路言：“我是燕老师的……呃。”他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和燕意竹的关系。 手机上没怎么聊过，当然也没什么深入了解。 路言这一停顿，直接被对方当成了胡乱溜进来的小鬼，赶人似的：“带着你的相机走啊，要拍摄去别的地方，这里禁止录影禁止拍摄。回头照片被泄露了，当心我们告你啊。” “哦～我知道了。又是我们燕老师的狂热粉丝对吧，一早看穿你们这些人的目的了。无非是看我们燕老师又帅又有才华呗。你倒是长得比先前那些人都好看，可你不应该拿你美貌的皮囊做这种败坏道德的事啊！” 小助理义愤填膺，听得路言一头雾水。 小助理又瞥了路言胸前挂着的单反，语气愈发嘲弄：“也有几分小聪明，知道要装摄影师了。可你以为我能记不住我们团队的自己人？”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燕意竹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路言想找人找不见，莫名其妙被人推了出去。 “等会……”路言忽然反抗了一下。 小助理被推了一下，猛地一个踉跄，恼了：“你干嘛。” 路言跑到旁边的智能补光机面前，对着助理喊道：“有没有什么工具，这边有颗螺丝要掉了。这个型号的补光机很鸡肋，连接处非常脆弱，要是掉一颗，后面的连接件会全部断裂的。” 小助理脸都白了：“什、什么？” 旁边可都是预先布置好的道具和场景，要是这玩意砸下来……他们可没时间再补一份一模一样的新道具了。 “还愣着干嘛啊！去找东西啊，你们这里一点东西都没有吗？”路言力气不太大，这会艰难扶着，额头热汗频出，“快、点……叫几个人过来一起扶着，我、我没力气了……” “啊、就、就来……”小助理终于回神，朝另外几个房间大吼道，“快来人啊啊啊！” …… “那个，对不起啊……刚刚我对你态度不太好。” 路言摆摆手，累得实在说不出话。 继而又冲小助理摊开手。 小助理：“啊？不用道歉吗？要和我握手？那好吧……” 他伸手，和路言握了下。 “你人真好，我刚刚不该对你有偏见的。”小助理瞥了路言一眼，“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副不务正业的祸水脸。” 路言：？？ 他吞咽了几下，嗓子涩而干疼。 路言艰难说出：“不……我是想问你，有、水吗？我想……喝水。” 喉咙快干死了。 小助理：“哦哦有有有！你等着啊。” 他立刻跑去给路言接了杯水。 “谢谢。” 润完嗓子，路言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只是他还好奇一件事。 “你为什么会对我有偏见？还有你刚刚说的都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小助理这会似乎也意识到，路言并不像他认定的那样。 人家分明是纯好人。 小助理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什么人后，才捂着嘴小声道：“就是……之前有好多漂亮小男生来找我们燕老师自荐枕席。” 路言刚喝完的水差点喷了。 “唉……所以啊，这事真不能怪我多想，实在是见得太多，我赶人都赶得头大了。你也是……长这么好看，我就先入为主，觉得你是……” 说着，小助理自己也觉得离谱，跟路言道了句歉：“实在不好意思啊。刚刚多有冒犯。还有补光灯的事，多谢啊。对了，你怎么那么了解这个啊？你真会玩摄影啊？” 路言：“略懂一点点。以前家里自己也用过，就是这玩意最没用。” 他总结一句：“人傻钱多没用货，我还以为就我这种新手会买呢……” 小助理感觉他们被阴阳了：“那还不是因为，这儿不是我们大本营，我们团队在P市的工作室可高端可豪华了。等等，你刚说什么？你家、里……也有一台？” “不止呢，之前买了两台。” 小助理咽了下口水：“这玩意好像不便宜来着。” 他看向路言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好嘛，是他有眼无珠，人家不仅好看，也有点小实力，更重要的是……呜呜还有钱。 “总之，刚刚的事，非常感谢你！要不是你，这会真的要出大事故了。” “怎么回事？” 燕意竹走出来，看见狼狈的他们，皱了下眉：“怎么出这么汗？” 小助理忙解释：“刚刚出了点小意外，都亏路言同学帮了我们，不然外面的这些道具都完蛋了。” 他知道燕意竹有洁癖，就算他们身上没什么汗味，可被燕意竹看见别人汗津津的模样，也会心情不愉快。 果然，挑重点后，燕意竹只关心刚刚的事故。 小助理把事情经过长话短说，燕意竹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开一些。 他这次看路言的眼神，比第一次打照面时，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 这个路言……似乎和别人话中的不太一样。 “进来吧。”他发话，“准备拍第二组了，你可以进来看。” 路言也明显感觉到燕意竹对自己热情了不少。 照理说……这应该是好事的。 可是小助理刚刚笃定的话，让他又打起了退堂鼓。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才不信有那么多漂亮小男生对燕意竹前仆后继，其中能没有燕意竹的意思？ 就算没有……那对方肯定也表现出了什么。 路言胡思乱想着，燕意竹骤然提高音量：“路言。不打算学习的话，可以回去的。” 在学习技巧面前，路言暂时把自己的想法压下：“嗯，来了。” 燕意竹的拍摄手法也极具个人风格。 大概是他们都属于思维跳脱，又敢于想象的人，路言发觉自己还挺喜欢对方的摄影风格的。 中场模特去补妆时，燕意竹终于忍不住再次叫住路言；“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躲那么远是做什么？看得清吗？” 路言：“咳，没躲。” 虽然这话他自己都说得很心虚。 有些话燕意竹也只说一次：“看来你也没有你妈妈说的那么有追求。” 路言下意识想反驳，可又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燕意竹说他也说的没错。 “我知道了。”他闷闷道。 后来的拍摄中，路言全然忘了先前的尴尬，投入地欣赏起这一次拍摄。 - “辛苦。” 模特走下来，和他们挥手告别：“燕老师也辛苦了。” 收了工，燕意竹问路言：“我现在准备去用餐，你要一起吗？” 路言：“不……” 燕意竹：“顺便和你聊聊刚刚的创作思路。” 对方似乎真的就是单纯想教自己。 “那我不客气了，麻烦燕老师了。” 路言心想，毕竟是妈妈的朋友，就是私生活再乱，也乱不到他头上。 但鉴于之前发生过的一系列魔幻事件，路言还是预先给封忍发了条消息，顺便把实时定位打开。 “和人聊天？”燕意竹不经意问。 路言非常警觉，又极端刻意地：“对，和我男朋友。我让他一会来接我。” 燕意竹回味了下：“哦，男朋友啊。” 他扫了路言几眼，眼里是年上者的淡定与从容。 “我那助理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路言：！ 燕意竹；“譬如……说我和很多漂亮小男生暧昧不清这样？” 路言干笑：“也不是。略有差异。” “你确实是我会喜欢的那款。”燕意竹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路言吓得后退三步。 “你、你别过来啊！” 第153章 “紧张什么？”燕意竹从口袋里拿了根烟出来， “建议我抽烟吗？” 路言点头：“非常介意。” 燕意竹一笑，重新把烟收回去：“你是沈楠儿子，我岁数都快大你一轮了，放心， 做叔叔的还不至于那么没道德。” 路言心想：那你说这吓人话呢…… “只是单纯地教你， 以及……和你聊聊。” 路言已经对什么学习没兴趣了：“我觉得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我们宿舍楼宿管阿姨管得很严格， 开学不让我们在外面乱窜。这样吧， 下次有空再见。或者不麻烦的话，您可以给我一份线上资料吗？” 燕意竹哂笑：“把我当线上授课老师了？想得还挺美。” 男人敛了笑容：“其实……我想和你聊聊一个人。” 燕意竹嘴里报出了一个路言非常熟悉的人名。 “洛寒？你认识他？”路言露出了然的表情， “怪不得你先前会突然问我认识不认识设计系的人， 你其实就是想打听他？” “算不上打听。只是好奇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 路言有点抵触提起洛寒：“你既然认识他，那应该知道我和他闹过一些不愉快，从我嘴里说出来， 难道不怕我会带上主观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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