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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装完把最后关箱的活让给他，自己先去洗澡了。 石溪把箱子锁了立起来推到玄关。 去厨房倒水的时候才想起来冰箱里还有一点水果没吃，赶紧拿出来切了摆了个果盘，等下就把它们消灭。 刚好晚上没事，石溪就进书房泡着给堆积的照片修图。 一张一张选了存到内存卡里准备带去给外公外婆。 殷淮洗完了来找他，进书房就看到他含着水果脸颊鼓鼓，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在专心修图。 石溪抽空把果盘往他方向推了一下。 “来吃。” 殷淮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他旁边边吃水果边陪他选照片。 连续几张照片都是殷淮没见过的，不知道石溪什么时候给他拍的。 有一张穿着家居服站在阳台旁边看着窗外喝水的。 还有一张穿着围裙俯身把盘子往餐桌上放的。 都是特别日常的时刻。 但无论是什么照片，主角永远是殷淮。 撑着吧台低头看着咖啡机等加热的样子、加班回来躺在沙发上用手臂挡着眼睛休息的样子、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看电视撸狗的样子、蹲着给石美丽喂猫条的侧影。 全部被石溪抓住了留下了。 殷淮看着一张张照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平时偶尔会在石溪眼睛里看到的那个东西，在这一刻很清晰的感觉到了，一种很满的、被关注的、被爱的感觉。 这就是结婚的意义吗？ 和爱人一起生活，被记录、被偏爱。 石溪在手机上说过很多次爱你，也发过很多表达爱意的表情，但平时不太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平时两个人相处也是殷淮更粘人一点。 而照片是静止的故事，抓取了那一瞬的灵感和情绪。 这些在殷淮看不到的地方，留在相机里的，才是石溪不曾言说的心意。 殷淮这会儿的心情就跟陈沁不小心翻看到石溪相机里殷淮的照片一样震撼。 他把脸埋在石溪的肩膀上平复情绪，石溪歪了下头用脸颊蹭了蹭殷淮的发顶。 “怎么啦？” 殷淮伸手去抱他，把人搂到自己腿上，也还是埋着脸没说话。 石溪有点担心的伸手摸他后脑勺，声音都放柔了：“嗯？哪里不舒服吗？” 殷淮深呼吸了几下，抬眼看他的时候眼圈有点红，扶着石溪的后颈吻上他的嘴唇。 石溪伸手摸了下殷淮的脸，配合着回吻。 石溪边吻边提醒他：“你控制点，不能做哦。” 殷淮被这话逗笑了，笑得厉害，嘴都不亲了。 他抱着人埋在他怀里笑了会儿，再抬头的时候就已经恢复成平时那副沉稳年上者的模样。 “你还不去洗澡？” 石溪看看进度，说行，从他腿上站起来还不忘提醒他：“水果记得吃。” “好。” 殷淮坐到主位上干脆一张一张看起了照片。 有的有印象，有的没印象，但无一例外都很好看。 往下拖了一段，看到了好几张自己换衣服时候被抓拍的照片，脱衣服的时候裸露的背肌，掀衣摆擦汗的时候露出的布满汗珠油亮的腹肌，解衬衫扣子时候露出的胸肌，还有坐在床边穿裤子露出的紧实大腿。都是发出去能当网黄营业的照片。 啧啧，这个小色胚，脸上一点看不出来，擦边照倒是没少拍。 又抓到一个小把柄。 石溪的照片都存在书房的公用电脑上，大大方方的，殷淮随时能看，有几张事后在床上露奶的照片也是经过殷淮允许才拍的。 那会儿石溪自己光着布满情事痕迹的身体站在床边给殷淮拍床照，殷淮都想让他先去照照镜子。 唉，不能回忆，想想那个画面都会硬。 石溪洗完澡回来就看殷淮握着手机在专心捣鼓，他在殷淮身后猫猫探头：“干嘛呢？” 殷淮给他展示自己新换的聊天背景、手机壁纸和新的锁屏。 分别是石溪一边吃蛋糕一边傻乎乎跟镜头比耶的照片、石嘉给石溪拍的一张黑白艺术照、石美丽趴在白馒头身上睡觉的照片。 “哦～” “听说用老婆当头像的都是出轨男，你可别用我照片当头像。” 殷淮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马上谨慎的停下了在相册物色头像的动作。 石溪乐不可支，把殷淮赶到旁边的椅子上，自己施施然坐下了继续选照片。 选照片是个耗时间的事情，他们这才认识了多久，从确定关系再到正式同居，电脑上的照片居然都已经有好几个G了。 石溪是按时间线选的，尽量选有代表性能表现关系转变的照片，这样到时候给老人看也有故事能说。 殷淮陪着挑了挑，后面吃完水果端着盘子去洗，顺手又给石溪热了杯牛奶。 早上喝了咖啡，怕他晚上睡不着。 石溪喝完牛奶差不多收尾，最后检查了一遍内存卡，才起身关电脑。 内存卡被殷淮拿去收到明天要背的包里。 两个人爬上床的时候都有点困了，殷淮定了闹钟，抱着人睡了香甜的一觉。 早上闹钟醒了石溪也没赖床，很利索的爬起来去洗漱换衣服。 早饭是在路上随便找了家早餐店吃的小笼包，味道很不错。 “这家豆浆好好喝，回来以后我们再来吃？” “嗯，好。” 他们到机场的时候还很早。 这个点石嘉她们那边还是凌晨，所以他们上飞机以后也只在小群里说了一声。 然后就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不提，下了飞机给家里人报了平安。 十几个小时飞机坐下来两个人都不免腰酸背痛，进酒店洗漱完就双双躺平休息。 第二天一早的火车往interlaken，出了站就看到石嘉带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等在出口。 石溪奔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把小老太太搂在怀里。 “外婆～～” “哎哟～乖宝来啦——累不累啊？” 老太太搂着石溪稀罕的不得了，抱着人在他脸蛋上叭叭两下就亲了两口响的。 “还行，买的直飞，没怎么折腾。” 殷淮推着两个箱子走过来跟长辈们问好，石嘉接了个小箱子示意先去车上。 “先上车吧。” “哦哟，Silver这么俊呐。” 外婆一手一个把人挽住了，老伴儿都被冷落在一边。 石溪外公也是笑得一脸褶子，走在石溪旁边转着脸看他，满脸写着喜欢。 石溪赶紧把老人也挽住了让他看路。 上了车殷淮自觉坐去副驾，石溪坐在后排中间被两个老人夹在中间一人握着他一只手跟他说话。 石溪很习惯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对着老人嘘寒问暖的把两个长辈哄的脸上乐出了花。 外婆时不时还要cue一下副驾的孙子对象。 “Silver之前来过吗？” “读书的时候来过，都是打卡式观光。” “那这几天让小溪好好带你在周边玩一圈。” “好的外婆。” “长得真好啊，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跟你妈妈一样标致。” 石家一家人颜值在线，颜控也是一脉相传。 石溪的外婆仍能看出年轻时的风华，是个特别有气质的老太太，退休前当了几十年的舞蹈老师，跳了一辈子的舞，年纪这么大了依然很优雅。 石溪的外公是个混血，老了以后更像个外国小老头，听石溪说退休前在大学当老师。 石溪外婆就很稀罕石溪带回家的这个对象，看着比石溪年长些，但年纪大才稳重，才懂疼人。 看殷淮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里的小溪，外婆心里乐开花，小年轻就是甜蜜哦。 到家以后外婆领着两个人回房间，絮絮叨叨说：“我把小溪房间里原来那张单人床换掉了，特意买的大床。” “那小床搬去哪了？” “小床拆掉了收到阁楼去啦。” “好吧。” “你那个小床睡了都快十几年了，早该换啦。刚好这次Silver来，给你俩换新床，又大又软！” 石溪搂了一下外婆：“谢谢外婆～” “那你们先收拾收拾，等下下来吃饭哦！外公老早就去买了菜，在厨房忙了一早上，做了大餐！” “好耶～一会儿就来。” 石溪把外婆送出去，转身就看殷淮弯腰在给行李箱解锁。 “嘿！” 他故意跳到他背上压着他。 殷淮一只手伸到身后扶着背上的人，另一只手咔嚓两下把箱子锁扣打开了。 “看到外公外婆这么高兴啊？” 感觉到石溪的兴奋，殷淮话音里也带上明显的笑意。 “超级！” 殷淮松开箱子，两只手都伸到后面兜着石溪的屁股把人背起来。 石溪搂紧了他的肩膀。 殷淮背着人在房间边走边打量，石溪就顺着挨个给他介绍。 “这个花瓶是外婆做的，这个笔筒是我做的。” “这张合影好像是高考结束的暑假。” 照片背景看着眼熟，殷淮一下认出来。 “在爱丁堡？” “对，外公外婆请了年假陪我环岛。” “几月份？” 石溪回忆了一下，七月？八月？想不起来了。 “照片后面好像写了，你拿下来看看？” 石溪把腿盘在他腰上，看他单手抠开了相框背后的卡扣，把相框打开了看照片背面手写的时间。 “8月26？是Summer bank holiday那天？” “是英国的节假日吗？那天确实人特别多。” “对。” 殷淮心算了一下石溪高考是哪一年，突然想起来什么。 他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点开微信，找到蒋临沂的好友，点进他的朋友圈直接搜了那一年的八月。 他滑动了一下屏幕，突然笑起来说：“找到了！” 他把那张照片点开给石溪看。 同年同月同日，蒋临沂和殷淮在同一个地方也拍了一张照片。 “啊？！”石溪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直接从殷淮背上跳下来去拿手机细看。 “我的天！还有这种事？？这么巧！” 他还有点不信，往后又翻了几张，直到在一张殷淮的单人全景图里看到了自己的背影。 他一句“我靠！”脱口而出。 他放大了细看，又去看自己那张照片上当天穿的衣服，比对了一下，真的是他！ 石溪不敢置信，原来这么多年前两个人就曾经擦肩而过？ 石溪震惊的说不出话，无声的把手机和照片同时举到殷淮眼前示意他快看。 殷淮定睛一看，脸上的表情是真震惊了。 “这是你？” 他放大了那张背影，那时候石溪还是短发，而且十八岁和现在的样子变化很大，光看背影他绝对认不出来，但是就那么凑巧，正面照就摆在旁边，衣服和发型完全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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