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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聊几句。”黄永达说完出溜到被子里，伸出食指戳了戳卫丞的胸口，“你必须找个好点的医院看看病，好几年了，别再拖了。” “好。” “你不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答应我的事要言而有信，我不希望你因为身体原因影响工作。” “知道了。睡觉吧。”卫丞撇着嘴说完伸手想去关灯，却被黄永达拽回怀里。 “我还没说完。这件事情上你不要有情绪，我也没有在批评你，把问题解决掉不止为了工作，也为了你自己。” “好。” “另外……我在想是不是应该让你换个环境。” “什么意思？” “我想把你调到香港的公司去。” 卫丞一愣，头往后退了退看着他问：“为什么？” “我觉得在这边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了，所以想让你去那边工作几年，积累一点经验，再派出去帮我开疆拓土。” 卫丞想了想才开口：“我觉得不太可行。一来我资历太浅，就算再过几年也不见得挑得起大梁。二来我不想去南方，生活上会有很多不适应。” “可是我想让你去。” “可是我不想去。” 卫丞这么干脆利索的拒绝并不常见，黄永达犹豫了一下还是让步了。“好吧，我再考虑考虑。” “挺晚了，睡吧。” 黄永达“嗯”了一声，扭身关掉总开关又翻回来把胳膊插进他脖子底下，卫丞就缩进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去香港？人生地不熟的玩都没得玩，我怎么可能同意？ 卫丞想着刚才黄永达那副认真地样子有点想笑，可一想到严静说他像老母亲那番话，瞬间笑不出来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怎么还关心上了？还想把自己弄到身边放着，玩男人玩上瘾戒不掉了？你有老婆孩子啊大哥！能不能要点脸？ 卫丞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吐到最后突然发现，最不要脸的好像是他自己。 最开始跟黄永达搞在一起的时候卫丞并不知道对方有家庭，可后来知道了他也没拒绝他，没停止这种交易。知三当三，这难道不是最不要脸的行为么？ 也许，真的该改变了。
第11章 工作 周六傍晚黄永达走了，卫丞回家洗澡换衣服又吃了个饭，然后一身轻松地奔酒吧去了。 在哪受的委屈就在哪找回来，他准备重振雄风。 卫丞到酒吧的时候时间还不到九点，何冉冬正在台上唱歌。今天他的搭档没在，他一个人弹吉他唱的，歌单跟往常不太一样，也没对着卫丞唱那首歌。 过了一会休息时间到了，两个人坐在吧台喝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卫丞一直很好奇何冉冬既然会弹吉他为什么要找个弹键盘的搭档一起演，赚的钱还得俩人分。何冉冬弯着眉眼给他讲钢琴伴奏和吉他伴奏的区别，对歌曲意境的影响，什么样的歌适合什么样的伴奏，滔滔不绝。 何冉冬平时不是话多的人，可一说起这些就停不下来，那张神采飞扬的脸生生把卫丞给看愣了。 帅，真的帅，放眼整个酒吧，连工作人员带客人都算上也没人能比得过。 卫丞正想说点什么称赞一下他的专业性，突然感觉到一个阴影落到头顶。他抬头一看，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把半边身子插进他们俩中间，猫腰在何冉冬耳边说了什么。 何冉冬抬起手五指张开，紧接着又握成拳，然后指了指吧台里的酒保。 男人走到酒保跟前扫码付了钱，又回到何冉冬身边猫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距离近得脸都快贴在一起了，临走还拍了拍他的腿。 那人的手拍的地方是大腿中间往上，都快到大腿根了，卫丞看着心里那个不爽，等人走了立马把何冉冬的脑袋拉过来问：“花钱了就是大爷？这么占便宜你还冲他乐？” 何冉冬没憋住笑了出来，“怎么的？吃醋啊？” “别扯，我跟你说正经的。” “卫丞，”何冉冬收起笑容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说，“这工作就是这样，说到底还是服务行业，我要是成天板着脸哪还有人花钱？” “不憋屈么？” “嗨，习惯了。” 卫丞点上一根烟不说话了。 酒保凑过来敲了敲台面，又指指舞台。何冉冬看时间到了就从吧凳上下来，拍拍卫丞的胳膊转身上台了。 “下面这首歌送给三号桌的客人，祝你今晚玩儿得愉快。”何冉冬说完抱起吉他弹奏，几个小节之后开口唱了起来。 那个人点的就是何冉冬每次对着他唱的那首歌，卫丞仔细听听，好像吉他伴奏的版本的确没有钢琴伴奏的好听，怪不得他刚刚一直没唱，应该就是没打算唱。 看看表，离演出结束时间还早，卫丞碾灭烟喝了口啤酒，百无聊赖地倚着吧台四处打量。 周末的酒吧里人很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聊天或听歌，像自己这样一个人干待着的人一个都没有。 诶不对，有一个。卫丞的视线扫过角落，发现有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是一双漂亮的杏核眼，眼角微微上翘，嵌在一张鹅蛋形的娃娃脸上，有神又俏皮。 卫丞勾起嘴角，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个人跟他对视了几秒钟就起身走过来，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虽然身上的T恤挺宽松的，牛仔裤也不是很包身，但卫丞还是看得出他身体条件不错——身高176左右，很瘦，皮肤白，最重要的是细腰翘臀，腿又细又直。 “请我喝瓶儿酒行么？”他走到卫丞面前问。 卫丞冲着旁边的吧凳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着凳子回过身找酒保要了瓶啤酒。 酒保把酒瓶放到那个人跟前，瓶底撞在木质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卫丞看看酒保，就见他沉着脸剜了那人一眼，然后拿出二维码牌子用力放到卫丞面前。 “微信支付宝都行。” 每次他来找何冉冬最多只喝一瓶啤酒，有时候还不喝，从来没人找他收过钱，今天这情况有点意思啊！卫丞觉得有趣，笑着问酒保：“一瓶还是两瓶？” “一瓶。你的酒一向都是挂在冬哥账上，他不行。” 卫丞点点头付了钱。酒保收起二维码牌子准备去招呼别的客人，走了两步又回来阴阳怪气地对那人说了句“自己人的墙角都挖，不厚道”，说完又剜了他一眼才离开。 卫丞转头问旁边的人：“你叫什么？” “叫我小林就行。” “你也在这工作？” “不算，借个地方做生意而已。” “哦？卖药？” “卖身。”小林说完笑眯眯地端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后扭头往卫丞裆部瞥了一眼，“不过收不收钱得看人，今天……不想做生意。” 卫丞看着他赤裸裸的眼神心里还挺受用的，但也没急着答复，端起自己的酒瓶喝了一口。 “我才来时间不长，但是见过你好几次了，你总来找他。” “对，我们很熟。” 卫丞故意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想看他还能怎么试探，可对方根本没继续，开门见山地问：“他说我挖墙脚，我觉得不算。你说呢？” 卫丞摇摇头，“我也觉得不算。” “那……要不要先验验货？” 卫丞看他那骚样恨不能马上把人拉到卫生间先玩一会，可还没开口就听见头顶的喇叭里传出来“咣当”一声巨响，紧接着尖锐的回授响彻整个酒吧，刺得他耳朵都疼了。 何冉冬赶紧扶起地上的麦克架，坐回凳子上连声道歉。 两秒钟后回授消失了，卫丞看向舞台，发现何冉冬低头拨弄着琴弦，看不见表情。 怎么那么别扭呢？卫丞眨眨眼，转回头拿起酒瓶一仰头清了，跟着对小林说了声“走吧”就起身离开了酒吧。 又唱了几首歌，何冉冬下台休息。酒保凑过去看看他，犹豫犹豫还是没说话。 “我没事儿。”何冉冬露出一个苦笑。 “冬哥，他……” “真没事儿，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酒保撇撇嘴，“真理解不了你们通讯录的想法。” “理解不了就对了，谁让你一个大直男非得跑同志酒吧来打工？” “你还有心情取笑我？”酒保撇撇嘴，开了瓶啤酒放到他跟前就走了。 何冉冬端起酒瓶喝了一口，侧身靠着吧台垂下眼看向旁边的吧凳。 刚刚还坐在凳子上的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勾走了，太打脸了，可跟丢面子比起来，心里的失落更让人难受。 简直就是个混蛋！ 喜欢个混蛋，贱！ ---- (/Y ω Y＼)
第12章 滚吧 “这点儿事儿你找我？搞笑呢？”卫丞把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摔，皱着眉看着对面的人。 宋哲脸上挂着微笑，慢条斯理地问：“不找你找谁？你们部门的人我还不熟。” “你管找谁呢？这点儿事儿用得着你找人处理吗？你手底下人都死绝了吗？” 卫丞的语气太冲了，饶是宋哲一心想赔笑脸也被呛得有点尴尬。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抬起头时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合规，但你一点儿私下接触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没办法你就利用工作之便骚扰我？” “你别这么说。” “那我怎么说？”卫丞越说越生气，音量也不自觉地抬高了。 忽然办公室的玻璃窗被敲了几下，卫丞一转头，看到严静站在窗外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冲她点点头，压着怒意再次看向宋哲。“你想干嘛都跟我没关系，但请你端正工作态度，别没事儿找事儿。” 宋哲抿抿嘴，再开口语气里满是恳求的味道。“我真的想跟你聊聊，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给我个机会行么？就吃顿饭，要是我说的你不爱听你随时可以走。”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爱听，听你说一个字我都嫌浪费时间。”卫丞说完伸手往门口一指，“出去。” “卫丞……” “出去，别非得让我跟你说脏话。” 宋哲看着卫丞冷冰冰的表情，知道再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只好灰溜溜地撤了。 门一关卫丞就瘫进椅子里捏太阳穴，那股子气一泄头又开始疼了。这次他不想等到疼得厉害了再去压制，直接摸出止疼药吃了一片。 烦死了！烦死了！要是人真的会被烦死，我一定死了好几回了！去他妈的职业素养！再有下次一定骂得他找不着北！ 卫丞恨恨地想着，抓起手机刷起了公众号。 不一会外面的办公区变得嘈杂起来，卫丞看看表才发现下班时间到了，赶紧给严静拨了个电话让她下班，自己则整理好心情开始工作，再一抬头时间已经七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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