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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灯灯。” 殷燃勉强缓下来,然后趁擦嘴角的时候,眼神询问顾泽杬:这句话,他……应该在乎还是不在乎? 顾泽杬对顾启建的突发提问十分无语,直接反诘:“爸,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而且哪有上来就说这些的?” 顾启建理直气壮:“既然来了,顺口问问呗。” 正好端来零食的岑茹从后方敲了一下顾启建的肩膀:“又在胡说些什么?” 顾启建一个激灵,悻悻地收了气焰,声音都低下来:“我就是想试探一下殷燃的态度嘛。” 岑茹没好气:“试探得殷燃以后不来了,你就满意了。” “我的错我的错。”顾启建连连摆手,“我就是年纪大了又闲着没事爱叨叨,殷燃你不用管我,随意点就行。” 但殷燃还是隐隐听出来,如他所想那般,对于顾泽杬独自在外三年的事,顾启建还是在意的,不然也不会要试探了。 至于岑茹面上不显,是因为她本身性子温和。自己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介怀。 殷燃握住了顾泽杬的手,正色:“没关系顾叔,我知道您的顾虑。和阿杬结婚是肯定的,只不过时间的选择,我听阿杬的。” 顾泽杬料到了以殷燃的严谨,肯定会认真回答他爸。他不慌不忙地接上:“我不着急,多谈会儿恋爱挺好的。” 顾启建动了动嘴皮,但边上岑茹盯着,殷燃的话也算尽善尽美,他最后只说:“好吧,你们的事,我以后就不管了。” 顾泽杬扬起唇角。这下是真的不用再听顾启建催婚了。 不明白大人们在说什么的灯灯拿了个核桃在手里捣鼓,但凭他的力气,半天没能捏出一个裂。他觉得有点无聊了,摆了摆脚丫,无意识重复着听到的词:“结婚?是什么?” 连着几个晚上没有殷燃在身边,天一暗下来,灯灯就缠着他不放了。上楼要殷燃抱,洗澡要殷燃洗,洗完了依旧黏在殷燃怀里,要他哄睡。 小八爪鱼似的,睡着了也还紧抓着殷燃的衣服,脚也抵着殷燃的腰腹。 顾泽杬躺下来,笑着在灯灯脸上一亲:“小黏人精。” 小黏人精似有所觉,松开了一只手,抬到半空挥了挥。顾泽杬意会地将食指塞进他的掌心,灯灯满足地握住,把顾泽杬的手牵到胸口,然后咂咂嘴继续呼呼大睡。 殷燃掖回动弹中掀开了一角的薄被,问顾泽杬 :“之前灯灯问我结婚的意思,是从顾叔这儿听来的吧?” 顾泽杬眨了眨眼:“你还记得呢。” “刚才听见灯灯在嘀咕,就想起来了。” 顾泽杬无奈:“我爸在有些方面很倔,比如催婚。出国前是见缝插针地催我结婚,回了国就变成问我什么时候和你结婚。” 想起那些被变着花样叨叨的日子,顾泽杬就有一种逃离的冲动。 看顾泽杬一脸疲于应对的模样,殷燃笑了笑:“说明顾叔和岑阿姨婚姻美满,他才会希望你也能早点找到幸福。” “好歹是个商人,他也该知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顾泽杬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坦的姿势,“我的人生轨迹不可能和他完全一样。” 殷燃伸长手臂,把一大一小都揽在怀里:“可能感情的事不那么容易理智衡量。我偶尔也会后悔,如果过去不是那么理性,或许就不会有这三年了。” “殷总很理性吗?”顾泽杬浅笑着挑眉,“直接上公司请我吃饭,还谎称顺路送我回家。还有望雪阁。” 细数起来,能说的可不少。 被这样“挑刺”,殷燃反倒因为顾泽杬记得那么多细节而感到愉悦。他失笑道:“那说明我还能更莽撞一点。” “但现在的结果也很好。”顾泽杬道,“不过,你会想要早点结婚吗?” 殷燃重复了一遍在顾启建面前的说法:“我听你的。” 在这里,他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绝无客套。谈话技巧是用在生意上的,而不是家里。 他接着说:“其实按照我们恋爱前后来看,我猜结婚后也不会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只是确认一个关系、多两张证。” 他们恋爱前已经睡一张床上了,该牵的手该拥的抱也都牵了抱了,最大的区别就那么几点——能接吻了、亲昵得更频繁了,还有灯灯可以喊两个爸爸了。 至于结婚,带来的不同大概更加能忽略不计。 话说到了心坎里,顾泽杬莞尔:“你说得对。” 所以根本不用着急。 第二天,灯灯一大早就醒了,要去找隔壁大金毛。顾泽杬起来帮着他洗漱换衣。 遛狗有爷爷奶奶陪着就够了,顾泽杬把灯灯送到楼下,便又回到卧室。 床上没了身影,依稀能听见浴室里的水声。顾泽杬走过去,殷燃刚洗完脸。 顾泽杬问:“要现在下去吃早饭吗?吃的话我让郑姨煮两碗馄饨。” 殷燃却是把顾泽杬拉到了身前:“稍微过一会儿。” 然后低头,用力亲住对方的嘴唇。 昨晚都没机会亲。 唇舌缠绵,周围的空气慢慢升温,相拥的手臂越收越紧。但意识中残存的冷静让殷燃硬生生停了下来,他捏了捏顾泽杬滚烫的后颈,抵着他的额头,约莫是用气音在问:“可以吗?” “……灯灯至少要玩一个小时才回来。”顾泽杬稳了稳急促的呼吸,笑着勾住殷燃的脖子,“不过,就算超了时,他们也会以为我们在睡懒觉,不会来打扰的……” 说着,他在殷燃的下唇咬了口。用的力气几近于无,殷燃只觉得酥麻了一下,只余温软绵密的触感。 还用多说什么呢? “那我……就更莽撞一点了。” 殷燃笑着,重新搂紧顾泽杬,两个人几乎要揉作一处。 …… 沉溺的热意烧了许久才将歇。洗手台实在是又硌又凉,殷燃亲了亲顾泽杬手臂上被边沿压出来的印痕,直接抱起人回到房间。 窗帘拢着,屋外的亮光透过缝隙,隐绰地照亮室内。昏暗下一切都很不清晰,殷燃却能看见顾泽杬脸上透着湿润的绯色,蔓延到耳根。 他低头啄了下顾泽杬的耳垂,低哑地喊了一声:“杬杬。” 顾泽杬浑身一抖,体温遽然上升。他下意识偏了偏头,捏紧殷燃的手腕:“别这样叫……” 从小到大父母都这样喊他,他听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被殷燃一唤,他竟有种想要躲藏的羞意。 但这个时候的殷燃根本不会听他的话。顾泽杬被反扣住双手,十指相缠,然后无数声“杬杬”随着亲吻动作落在他的周身,令他颤栗不止。 等两个人下楼,郑姨已经在炖午饭的汤了。 正在客厅玩玩具的灯灯听到两个爸爸的声音,飞快地起身跑了过来。殷燃不动声色上前一步,俯身抱起了他。 灯灯:“爸爸,你们今天起得好晚呀,爷爷奶奶都去花园里剪花花了。” 听到两位长辈暂时不在屋里,殷燃松了口气。 他重新腾出一只手揽着顾泽杬,带一大一小去沙发坐下:“我们睡过头了。灯灯先陪爸爸,我去拿点吃的。” 灯灯奉上新情报:“好,郑奶奶做了粥哦。” 殷燃很快去厨房盛了两碗粥出来,还带着一盘荔枝。 他迅速地吃完自己那碗,接着开始剥荔枝,在顾泽杬慢条斯理喝粥的间隙,适时地投喂。 偶尔会撕一小片果肉给灯灯。毕竟性热的水果,容易上火,小崽儿还是少吃点,也免得过会儿中饭吃不下。 剥皮除核的果肉,张口就能吃,又甜又新鲜。顾泽杬享受得心安理得。 这种时候,殷燃的“殷”就该变成殷勤的“殷”。
第63章 家常 粥吃完,殷燃又替顾泽杬按捏腰背。力道正好,顾泽杬眯了眯眼,松了力半靠在殷燃身上。 殷燃调整姿势,让顾泽杬更舒服些,然后问:“疼不疼?” 顾泽杬撩起眼皮,瞥了下对方,默不作声。 他是说了可以超时,但完全没料到能超那么久的时。他们今天也没喝香槟啊?! 没有控诉,但眼神里都是控诉。殷燃瞬间懂了,不再多说,按揉得更加卖力。 他闲着的手顺便抬起顾泽杬的手臂看了看,洗手台压出来的印子早就消退了,但内侧多了几枚微红的点痕。 不是很明显,应该不会被轻易注意到…… 正这样想着,就听一旁的小崽儿问:“爸爸,你被虫虫咬了吗?” 转过头,灯灯睁着大眼睛,手里的玩具也不摆弄了,直勾勾盯着顾泽杬的手臂。 殷燃:…… 刚才不还在专心玩吗?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抬头了,还看得那么精准。 顾泽杬扬眉,这一切好像似曾相识啊。 想起来了,当年晚宴的第二天下午,他就是在同样的位置,被樱樱看见耳垂上的红痕。 他那时和樱樱说,是被虫子咬的。 顾泽杬朝着灯灯点头:“对啊,早上刚被咬的,赶也赶不走。” 尾音刻意拖长了,听起来特别委屈。 心疼爸爸的灯灯立刻竖起小眉毛,替顾泽杬生气:“坏虫子!” 殷燃:…… 有点扎心。 虽说童言无忌,但坏就算了,虫子他不认。 他压低音量问顾泽杬:“没有我这样的虫子吧?” 外貌另说,至少他还是有让顾泽杬享受到的……吧? 顾泽杬满脸无辜地点出事实:“但确实是咬了。” 他小幅度摇了摇手臂,新雪落梅似的红痕,明晃晃提醒着殷燃他在楼上做了些什么。 不仅如此,还被灯灯发现了。 殷燃自知理亏,揉揉那些痕迹,认错:“是我太过分了。” 但是又软又甜的蛋糕就摆在眼前,他这种喜欢甜食却碍于各种原因要少摄入甜食的人,偶尔没控制住,也能算情有可原吧…… 到了午饭的时候,殷燃越发殷勤,他紧着顾泽杬和灯灯夹菜,自己光吃白饭了,没吃几口菜。 顾泽杬看得好笑,舀了块汤里的大排骨给殷燃:“好了,你多吃点,不用给我夹了。” 坐在两人中间的灯灯咽下嘴里的菜:“爸爸,我也想吃排骨。” “好。”顾泽杬给他找了块容易脱骨的小肉。 前面被殷燃投喂太多,就着小排骨吃完剩下的饭,灯灯就吃饱了。 殷燃抱他下椅子,顾泽杬道:“去玩吧,过半个小时和奶奶睡午觉。” “嗯!”灯灯往客厅走,“等下爸爸可不可以陪我玩一会儿?” 殷燃:“爸爸吃完饭就过去。” “你慢点吃。”顾泽杬又给殷燃夹了块鸡翅,压下他想加速的手,“灯灯不急。” 对面的顾启建看看殷燃,又看看顾泽杬,觉得奇怪:“灯灯都喊你俩爸爸,不区分一下?你们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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