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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他们的态度陆临散没有什么厌恶，这是很正常很合乎常理的，他只是觉得他们不够聪明。如果是陆临散，他就不会对一个失势但本身有能力的人落井下石，尤其是一个得知自己信息素衰退可能会英年早逝光脚不怕穿鞋的Alpha。 真无趣。看样子会有聪明的反应的大概也就那几个老头子老油条了，学校里的学生还是太小了，不够聪明，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对了，难得“信息素衰退”了，告诉柏沂吧。 陆临散把柏沂叫到没人的地方，告诉柏沂自己信息素衰退了——他在等待柏沂改变态度。 柏沂也的确改变了。 柏沂哭了。 看到柏沂落泪的一瞬间陆临散是慌张的。柏沂看着他的眼神像是他命不久矣了，确实没错，前提是他真的信息素衰退了。 是啊，信息素衰退可不是开玩笑的，是会死人的。可不管是自己，还是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这一点，反而把重点放在了其他地方。 “别哭了。” ……不该用这种事胡说的。 “其实，信息素水平骤然下降还存在另外一种可能。”柏沂的泪水出乎意料地灼热，陆临散甚至感觉自己被烫到了，让他手指有点发抖，“看来你也想到了。是的，我二次分化了。” 于是柏沂就这么成为了第二个知道陆临散二次分化的人。顺带一提，第一个是陆临散本人。 陆临散摸着自己的胸口，因为激动心跳有些快。 ——看吧，就说了吧。 如果是陆临散，这么有价值的人才，他会庆幸对方出了变故，那样自己就能借机拉拢了。而且这种拉拢和所有的拉拢都不一样，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直击人心的拉拢。 这个Alpha现在正在因为信息素衰退陷入短暂的不安中，即使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也有些恐惧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实际上就是信息素衰退。这个傲慢自我的Alpha平时可不会轻而易举地向别人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不会给别人亲近的机会，不会让别人进到自己的心里。 只要在这种时候给点苍白可笑的安慰，这个Alpha就会像个蠢货一样无法控制对那个人升起些许好感呢，而且是明明知道却没法抵抗的最棘手的那一类呢。 明明是很好的机会。 真奇怪，柏沂明明不是个聪明人，为什么却做出了这么聪明的决定呢。 为什么就只有你因缘际会地抓住了呢。 于是陆临散顺便告诉了柏沂他的生日，这对于陆临散来说就和直白地向柏沂讨要礼物没什么区别，不太聪明，但他还是想这么做，甚至那天想方设法空出时间从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生日宴上提前离开，赶到柏沂和他约好的餐厅那。 外面的蛋糕卖的蛋糕让陆临散不敢恭维，他刚刚才吃过各方面配置都能降维打击的，对比可谓惨烈。 不过正好。陆临散的舌头很挑剔，但他不喜欢惯着自己，吃点不爱吃的刚刚好。 无论是唱生日歌还是吹蜡烛都让柏沂很尴尬，因为店里还有其他人。陆临散欣赏了一会烛光中柏沂微红的脸，开始给柏沂找台阶下，帮柏沂缓解气氛。陆临散很擅长做这种事，很快柏沂就忘记了刚刚的尴尬，有些激动地让陆临散吹蜡烛许愿。 陆临散看着蛋糕上好像在嘲笑自己一样跳着的烛火，沉默了。 ……这种行为不仅没什么意义，还很愚蠢。 不过算了，配合一下也没什么，反正更蠢的事刚刚已经做了。他倾身弯腰随意吹了一大口气，把蜡烛全部吹灭。 陆临散压根不信许愿，也不喜欢许愿这种行为，不过柏沂大概很需要这种东西吧。 “我的愿望就让给你了。”陆临散微笑着对柏沂说，“你许愿吧。” “那怎么行？”柏沂摇了摇头。 “那我就许愿你的愿望实现好了。”虽然与其去跟虚无缥缈的神许愿跟我许愿实现概率还大些。 接下来就是常规的吃蛋糕环节，柏沂买的蛋糕不大，两个人就能吃完。正常地切成四份一人两份后，陆临散吃了一口：很好，奶油果然很腻，完全不好吃。 不过按理说柏沂应该不会讨厌才对，怎么皱眉了？ ……哦，不喜欢吃葡萄吗？ 那还买水果蛋糕，无端地增添麻烦…… “小沂，”陆临散用略微倾斜的角度看向柏沂，这样能凸现他鼻梁的线条，他一向很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谢谢你买的水果蛋糕，我很喜欢。”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 “不过，如果葡萄稍微多一点就更好了。”陆临散轻叹道，嘴上的笑无奈又满足。 “你喜欢吃葡萄吗？” “是啊。” “那……我的给你吧。”柏沂把葡萄全部叉到陆临散那边，“还有别的吗？” “你猜？” “我哪里猜得出来……” “那就吃吧。”陆临散看着柏沂的脸，“说不定吃着吃着就能猜出来了。” 接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于是陆临散自然也就没有多出什么喜好来。 回到家里，陆临散拆开了柏沂给的礼物，是一本书。翻了几十回后，陆临散觉得柏沂可能对他的喜好有不小的误解，他没看出里面有什么有自己喜欢的要素，只是白白让页边起了褶子，明明他翻的时候还挺注意的。 陆临散只能手动捋平后做一番处理。他懒得去判断柏沂买的什么规格的书，直接和家里最珍贵的那一批纸质资料一个待遇保养了起来。 自己大概有点中意柏沂吧，陆临散这么想。 虽然并不是恋爱意味上的喜欢，不过如果单纯平心而论不考虑利益的话，如果要陆临散结婚，他会选自己看得最顺眼的一个人。 现在柏沂就是那个人。 当然，虽然陆临散这么想，他也看得出柏沂有点喜欢自己，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陆临散很清楚自己对爱的态度相当消极，他很难给一个人爱。像柏沂这样的人和自己在一起大概不会幸福，而且他也无法给柏沂承诺——他渴望地位与权力，他想成为控制别人的人而不是被别人控制的人，柏沂对他这个目标没有什么助益，甚至有些还是冲突的。 高中毕业那年暑假，两个人即将分开去不同的大学，往后的人生或许不会再有交集了。 陆临散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他觉得这个结局很完美，虽然自己不一定满意。 但他发情了。 Alpha和Omega天生带有缺陷，后果也正好是陆临散最讨厌的，所以他总是有意控制。偏偏那一天，和柏沂一起吃饭喝酒告别的那一天，他心神不宁了，松懈了。 这一个小小的疏失酿成了大祸。 陆临散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自己很渴很热很痒很疼，后来他抱住了某个东西顺应本能去咬去蹭去捅，舒服了。而神志清醒的瞬间，陆临散见到了自己往后做噩梦的第一个绝佳材料——柏沂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昏倒在他的身下，腿间一片暗红。 是血。而且是干涸的。 陆临散最讨厌失控。因为失控的感觉很不愉快，而且失控意味着需要承担后果。第一次发情是因为酒精催化和不舍的激动情绪发情真是太蠢了，这不就和哭着闹着让爸爸妈妈朋友伙伴不要走的小屁孩一样吗。只是上不同的大学而已，只是走上不同的道路而已，只是会看着他最终和其他人在一起而已，只是想到了这样的未来而已。 真的只是想要最后触碰一下而已。 怎么就发热了呢。怎么就失控了呢。 毫无疑问陆临散需要补偿柏沂，可柏沂拒绝了，陆临散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柏沂不怨恨自己？自己明明对他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柏沂应该以此作为把柄才对。而且就算没有带之前给他的防身用的东西，也没有抑制剂之类的东西，那个房间里也明明有石制的烟灰缸啊，就放在旁边，柏沂为什么不用物理的方式保护自己？就算是成年的Alpha，只要对着脑壳来一下开个瓢也能放倒吧。 现在好了，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几天下不了床，又把事情弄得这么麻烦。 ……啊，啧，又是这个感觉。 这种该死的感觉…… 一瞬间意识到必须承认某个想法的感觉。 因为对于陆临散来说，想法意味着要去实现。 好，很好，好得很啊。 这下你高兴了吧。 我前半辈子的人生计划都要推翻了，要树立的敌人肉眼可见地增加了，许多铺垫好的关系废掉了，还要和一些以前得罪的人重新建立关系了吧，真的麻烦透顶了。 拜你所赐，我这下要一辈子永远无法满足了，一辈子永远活在无法标记爱人的焦虑中了啊，顶级Alpha的信息素也要全部白费掉了啊。 你真是好样的。我和你说过多少次我是顶级Alpha二次分化的顶级中的顶级Alpha了？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万一发现我不对就立刻跑了？我和你说过多少次如果我认不出你要伤害你你只管找东西往死里砸找刀往死里捅就好了？你真以为我平时顺着你你那细胳膊细腿就真能拿我怎么样吗？拜托，我一用力就能掐断你的脖子掰断你的腿好吗？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概念？ 要是我以后晚上做噩梦，我的精神损失费可是贵得卖了你都不够，你要怎么赔我？ 要是我以后没法勃起，变成再也没法享受性爱的Alpha，你要怎么赔我？ 要是我的宝贝没有了，你要怎么赔我？ 你上哪里再找一个赔给我？ 你赔得起吗？ ……我都赔不起啊，柏沂。
第十三章 交往 陆临散和柏沂交往了。 陆临散知道自己是喜欢柏沂的，而且还挺喜欢。不过这种喜欢是为了自我满足还是真的因为柏沂，陆临散暂时还找不到答案。 当然，对于陆临散而言，这个答案并不重要。 因为要和Beta交往，还是柏家的人，稍微有些麻烦，而且陆临散也不可能放弃自己原本想要的东西。当然，比起这个，更麻烦的是柏沂似乎注意到了——陆临散不得不更正一下措辞，并不是有些麻烦，而是非常麻烦。 啧……要是再突破一点下限会更好吗？不，毕竟要和柏沂在一起，不能太过了…… 就算发这样的牢骚也没有意义，陆临散很踏实地推进自己的计划，稳妥一点保守一点的话预计要花上五年左右。 柏沂这边倒是感情越来越好了。因为发生过那种事，陆临散不怎么和柏沂肢体接触，不过柏沂察觉到陆临散的忌惮后偶尔会出乎意料地主动，最后两个人还是顺水推舟地走到了最后一步。 陆临散不喜欢变数，也不喜欢被拒绝。既然要做，那就要做到最好。 结果很成功，柏沂很喜欢。 而且，陆临散看得出做爱之后柏沂的心情会好很多，他也委婉地套过柏沂的话，最后推测出柏沂能从性爱中感受到热情，会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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