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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好不好？” “不喜欢吗？”柏沂抬头这么问。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粘着我呢。” “那为什么要我松手？” “因为我很喜欢，喜欢到可能会变得有些危险。”比如掏出勃起的阴茎强奸喝醉酒的人之类的。 “是吗……” “嗯，我其实还蛮急性子的，你明明见识过了吧。”陆临散缓缓摩挲着柏沂的指缝，“不过对喝醉的你说这些话似乎也没什么作用呢。” “但是我喜欢靠着你。”柏沂闭上眼睛，“很舒服，很安心。” “我知道。”甚至知道原因，是因为以前上学天台那次，在柏沂脆弱的时候，他像现在这样抱住了柏沂。 “味道呢？”柏沂伸手戳了戳陆临散的手臂，“少了味道。” 主动让Alpha的臭味沾一身，真是好样的……明明没有信息素还勾引人。 陆临散慢慢放出些许信息素，空气中顿时弥散着淡淡的焦炭和硫磺混合的味道，铺了一层木质的底色。柏沂满意地笑了起来，呢喃道：“要是外面下个雨就更好了……” 陆临散打开手机搜了搜不含雷声的下雨白噪音，调大声音后公放，温声说：“用这个能将就一下吗？” 柏沂点了点头。 陆临散缓缓抚摸着柏沂的发丝，沙沙的声响和雨声杂糅在一起。房间里一时之间变得很安静，信息素把两人笼罩起来，陆临散搂住了柏沂的腰，轻轻把下巴放到柏沂的头顶上，另一只手沿着柏沂的后脑勺往下滑，慢慢地按揉着柏沂后颈的肌肤。 人体的温度和爱人的气味让陆临散的呼吸变得绵长，他的手从后颈滑倒柏沂的心脏，感受到那里安静平稳的鼓动。 “好安静。” “那么，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又给我出难题。”陆临散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好吧，那就随便聊聊。让我想想……就聊聊酒怎么样？” “酒？” “嗯，就是酒。”陆临散用拇指指腹轻轻按了按柏沂的唇，“其实我不太喜欢酒。虽然你喝醉我无所谓，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尽量避免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喝醉。” “我也不行吗？”柏沂有些疑惑，低头思考了好一会，“我以前喝醉过吗……” “对于我来说，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喝醉的样子。”陆临散轻笑着说，“本来就很好哄骗了，喝醉酒后就更危险了。所以以后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你想哄骗我什么？” ……啧，意外地会抓重点啊。 “各种各样想让你做的事。” “是做爱？” 没料到柏沂会冷不丁说这种话，陆临散手指一僵，随即慢慢放松。“看起来你已经很清楚Alpha的本性了呢。”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 柏沂突然从陆临散怀里下去，站到陆临散面前，抬起陆临散的脸颊。对上那双醉意朦胧的眼，陆临散怔愣片刻，按上柏沂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说。” “哈……”陆临散摇头轻叹，“宝贝就这么喜欢为难我吗……真拿你没办法呢。” 说完，陆临散扣住柏沂的手腕，又把柏沂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抚摸柏沂的眉眼。柏沂似乎不太高兴，陆临散垂眸看着怀里的爱人鲜活的表情，唇角逐渐松弛下来，笑意不知是淡了还是深了。 “说你喜欢我。” “就这样？”柏沂歪了歪头。 “嗯。”陆临散侧过头，“在我耳边说。来吧。” 柏沂按着陆临散的肩膀，凑到陆临散耳边，带着酒气的湿热吐息洒在陆临散耳垂上：“你喜欢我。” 陆临散失笑，点了点头：“嗯。现在再说一句，说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对，很好。”陆临散的手臂不由得搂紧了一些，他的心跳开始加速，种种想法从冰面下浮上，“还有呢？” “还有什么？”喝醉酒的柏沂根本摸不着头脑。 “什么都好，说点好听的话吧。” 柏沂似乎很犯难，皱着眉头思考。 柏沂会说什么？会夸赞他的外貌吗？又或者性格？不过他自己觉得自己性格还蛮糟糕的。那就是平时的体贴？经历过那么多，所谓的体贴也很难拿出来夸赞了吧。性爱技巧？他可不想听到这种方向的好听话…… ……话说，还没想好吗？特意让人焦躁是吧，真是性格恶劣呢。 “宝贝一时半会想不到也没关系，慢慢想，好好想。我一点都不着急的。” “啊。” 听了陆临散这话柏沂突然灵光一现，他又凑到陆临散耳边，却没有立刻说话，似乎有些迟疑，不稳的呼吸时轻时重地拂过陆临散的肌肤。 “宝贝？” ……可别宝贝了，饶了我吧。 说实话这种称呼真是蠢毙了，虽然陆临散偶尔会用，但这也不妨碍他觉得肉麻到极点，至今觉得自己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这个词来应用是个相当不可思议的事。偏偏一但用了，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就会不自觉地开始依赖和习惯，在使用的期间穿凿附会添加种种不该有的附加价值，最后变得想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词。 没想到柏沂居然会学。这简直是赤裸裸地告诉陆临散你叫了柏沂很多次宝贝以至于喝醉酒的柏沂都依葫芦画瓢了。陆临散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且偏偏耳朵还残留着湿润的感觉，暴露在空气中存在感格外鲜明。 “这样可以吗？”柏沂回到原位，抬眼看陆临散的表情。 哈，还问这种废话…… ——当然是喜欢啊。既然你正在看着我的眼睛，那难道你看不出什么来吗？你喝醉了随便说说倒是高兴了，我可是—— “……” ……我可是心情相当复杂的啊。 陆临散很清楚地记得上次想要让柏沂说些亲昵的称呼是在哪一天，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那似乎是非常久远的事了。他从一开始的和柏沂关系越来越亲密变成不要分手，再变成柏沂幸福，接着是柏沂健康，然后是活着就好，最后是幻影消失前不变样就好。 因为要求一降再降，不知不觉陆临散已经有些习惯了，或者麻木了，不敢再把要求往上提。不过，最近这段时间，陆临散多少也感觉到自己骨子里的种种欲求又逐渐开始蠢蠢欲动，想要的也越来越多。或许这就是柏沂想要的结果吧？ 真让人困扰啊…… “喜欢吗？” 陆临散收起手，笑了笑：“嗯，喜欢。” “那就好。” “还有吗？当然想不到我也无所谓，不然到时候头疼就不好了。” 柏沂沉思片刻，抬头对陆临散若无其事地来了一句。 “我不会离开你。” 陆临散呼吸一滞，瞳孔略略收缩，等到回过神来时，心脏已经擅自开始暴动起来。那声音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入侵到脑海里够不着的地方去了，实在叫人无所适从。 明明这么迟钝，明明这么好骗，明明喝醉了，却一下子就直击核心了——这就是陆临散最想要听到的话，是对于他而言最动听的话。 “再说一次。”再次开口时，陆临散的声音已经有些许沙哑，他顿了顿，调整语气，温和了一些，补充了一句让这请求听起来不那么像是命令，“好吗？” “我不会离开你。” “一辈子都不会变对吗？” “嗯，一辈子。” “永远不会变是吗？” 柏沂点了点头。 “永远。” “……哈啊……” 陆临散突然发出了一声有些难受的呻吟，柏沂吓了一跳，凑上去摸了摸陆临散的脸，陆临散抓住柏沂的手摇了摇头，哑声说：“我没事……我只是觉得很高兴。” 柏沂似乎不太相信，用另外一只手抚摸陆临散皱起的眉头想要摸平，陆临散的表情却越发怪异，甚至捏着柏沂的手都用力了不少。 “宝贝，再说一次。” “说什么？” “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柏沂乖乖重复。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柏沂虽然并没有不耐烦，不过对于这种仿佛网络水军复制粘贴一样的话语显然也是感到困惑的，又因为醉了想不明白，一边重复一边看着陆临散。 陆临散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按着柏沂的后颈，贴着他的脖子低声说：“再说一次。”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哈……再说一次，我知道很烦，不过我真的很喜欢这种话。就当哄骗一下我好吗？你沾了我一身酒味，我可是很不喜欢酒的。” 虽然陆临散加了一堆理由，然而其实柏沂压根不在意，只是一句话而已：“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最后一次，拜托。” 其实话语没有任何意义，他很清楚世界不会因为几句话而改变。可他真的太喜欢听这种话了。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再说一次，最后一次。”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抱歉，宝贝，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能加上我的名字吗？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陆临散因为情绪激动而伸出管牙，不由自主地磨蹭着柏沂的肌肤，“我爱你，你也爱我。最后一次，宝贝，我爱你，再说一次。”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陆临散。” “……哈……啊……哈哈……” 陆临散紧紧抱着柏沂，浑身颤栗，胸膛起伏，急促呼吸间夹杂着嘶哑的笑，像是从喉咙深处喷出来的一样。 “谢谢宝贝……说了这么多次，我很满足。” 陆临散的语气很快恢复，手指也从后颈拿走，转而摸上柏沂手指上的戒指轻声喃喃：“宝贝应该知道我不太正常吧？毕竟事到如今隐藏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柏沂似乎不太喜欢这种说法，摇了摇头。陆临散只是笑着继续摩挲那套住了柏沂的戒指，低声说：“即使是这样的我，宝贝也很喜欢，对吧？” “嗯，很喜欢。” “那么，你可要好好的我。”陆临散叹息着搂紧柏沂，音量越来越低，语气越来越柔和，到最后变得飘渺虚幻，如若梦呓，“不然我说不定会变得很凄惨的。” “我会受很重的伤……无法愈合的伤。” “我还会发疯发狂发癫，做一些胡来的事。” “所以，千万不要再离开我了。我知道你不忍心看我变成那副模样的，对吗？” 柏沂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真的很害怕你会离开。不开玩笑的说，要是你再离开了，我大概会撑不下去。”陆临散缓缓抚摸着柏沂的脸颊，“宝贝有所不知，我有强烈的欲望，希望成为一个凌驾于他人之上不被控制的人，但这并不是因为我喜欢那样，只是因为我讨厌不由自主。而事实上，最简单直接、行之有效、彻彻底底的方式，能够摆脱一切束缚彻底自由的方式，就是自我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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