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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行看着那颗蓝色的果子上还沾着水珠，连带着拿起的人的手指尖也带着，衬得指尖亮晶晶得。 他看见这一幕，不由联想到宋然给他发的照片，同一样的白皙纤瘦。 他想，宋然做gay是十分成功的。 不过不巧的是，对方喜欢什么耗子。 “不必。”沈山行敛下神色，薄唇轻启。“只是碰巧多了一嘴，再说我在外头确实拿了浇水的壶子。” “不是为了特意帮你。”余了，他又添上了这一句。 宋然举着的手听完也十分尴尬，很快就放下来，将蓝莓塞进了主人的嘴巴里。 主人也不服气似得，很快背过身去，“谢谢，我也是随口一谢。” 沈山行嗯了声，看了宋然不高兴地背影几眼，张了张嘴，但又说不出什么。 几秒钟后，宋然听到了门响的声音。 他立刻转过脑袋来，沈山行走了。 宋然“啊？”了一声，看着紧闭的房门，皱着眉头，“真是不明白沈山行现在怎么想的。” 嘴上说着不好听的话，但之前又给他送了面包，又给他背了锅。 而且明明就是不高兴，饭桌上也耷拉个嘴角，真当人看不出来。装着笑，难看。 就这还帮他背锅，还真承认了。 也亏得他妈心疼沈山行，这要换别人，铁定得说到家长那里去。 说到家长，宋然又默了默。手中的积木在手中转了几个圈，说不得就是家里不好呢，把人骂着出来。 他可是见识过，沈山行家长阴阳怪气的话。难听得很，跟针扎一样。 可沈山行也没说出来，他也不好说什么。 宋然摇摇脑袋，连说了几句‘算了算了不关他的事。’，抓着乐高预备拼起来。 五分钟后，宋然‘咻’得一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自己拼得最喜欢的一个乐高模型，拉开门走出去。 正如他所料，沈山行还没走，被他妈拉着看肥皂剧，听着他妈的解说。 “这个男的始乱终弃，脚踏两条船，还让别人打胎呢！不晓得有多坏。阿行以后千万不要学他。” 宋然听到他妈这么说，快吓一跳。急急出声解救沈山行，“阿行哥，要不要去花园逛逛？” 两个人因为他的声音转过脑袋来，他妈更是不得了地脸色巨变，一副‘你们不要打了！’的表情。 宋然叹了口气，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他有那么吓人吗？ “好。”沈山行也有些疑惑，但仍然起身，倒像是相信他是好心的样子。 忽略掉他妈的神情，宋然带着沈山行往外走，走到花开得十分密集的地方。 入目是光线点点落在各色的花朵上，鼻尖泛着喷香的味道。 并肩走的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开口，宋然摸着口袋里的模型，瞟了眼沈山行，轻咳了声。 “送给你。”宋然拿出模型递到沈山行面前，却别扭地歪过脑袋不看他的表情，“花我很喜欢，你也喜欢吧。” 宋然舔了下干燥的唇瓣，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急把模型塞进沈山行的怀里，道：“反正，你拿着吧。” 模型换了个主人，沈山行垂眸看着那粉色的花朵，没有说话。 “我只认你是沈家的少爷，没有其他人。” 宋然说完，沈山行还没说话。心里更是臊得慌，转身就准备离开。 “谢谢你。” 宋然听到了沈山行的话，嘴唇默默地勾了起来。哼哼两声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 凉风慢慢吹拂，沈山行站在花园里看着手中的海棠花，轻笑了一声。
第21章 生日快乐，宋然。 自那天晚上见面之后，两个人好像格外有默契一般，都没有再提花园里的事情。 直到宋然生日当天，才算有了短暂的一次碰面，不过还是原来那种氛围。 宋然一大早就被薅起来调整造型。晚上五点，造型师已经到酒店帮他整理，他只需坐在椅子上，当个木偶就行。 弄了两个小时，第一套造型才算弄好。 宋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摸了下自己脸，抬头问旁边的造型师，“会不会太小了，还是成熟一点吧。” “不会不会。”造型师轻柔地抓了抓他的头发，笑着道：“这样最好，显得阳光开朗。” 也许宋然着实没有什么审美，他看着蓬松略棕的发型，配上圆圆的眼睛。 怎么说呢？要他说，就跟个狗崽子一样。 “......好吧。”宋然轻点了下头，不太赞同地认同了。 晚上九点，宋然穿着一身贴身的白西装出来。 彼时，宴会厅来了许多人，他爸妈已经在下面，手挽着手与人交谈。 宋然走下旋转楼梯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交谈声渐渐减弱。 宋然父亲朝宋然招招手，对着身边的老朋友说，“宋然，我儿子。” “叔叔们好。”宋然笑着问好。 “哎呦，然然一下都长这么大了，一下子不见都不知道。” “是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记得不？” 几个人逗着宋然。 “吴叔，以后要是有空多来我家喝喝茶。”宋然也并不怯场，大方地回复，“我记得呢，郑叔，小时候你还给过我糖吃呢。” 其余几人一见，纷纷赞赏地看着宋然父母，“顾成德，你儿子可以啊！” “那可不，你也不看是谁儿子！”他爸大笑一声，接下了所有称赞。 “就是看着不成熟，以后还是黑西装好。”一道声音打破了周遭的氛围，气温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啊—是是是，不过也是因为然然年纪小，穿什么样都显得年轻。”周围‘眼疾手快’地和事佬很快出声，将话题混了混。 “是年轻小，所以才要扮成熟点，这么看不大经事。”沈茂沉声对着宋然说，“也不是叔叔要故意批评你，只是你也快大三了，总不能还一副天真的模样，未来你也是要去社会上竞争的。” “你这样下去，竞争得过谁？” 沈茂说这话，刚还想救一救这个话题的人，瞬间没话说了。 宋然爸听完，没接这个话茬，倒是很礼貌地走上去，“哦呦，这不是沈总吗？怎么有空来了？我还以为您和您夫人在外头度假呢？” “宋总好久不见，外头玩得差不多了，正好也许久没回来见大伙了，索性就提前回来了。”沈茂握住了宋然爸的手，道。 “哎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因为别的小子呢，搞得我们几个都带了份子钱。” 宋然在边上听着他爸阴阳怪气，眼见沈山行的妈妈脸色一变，差点笑出声。 他爸还是义气得很，知道给他找回场子。 “没呢没呢。”沈茂尴尬地瞟了眼旁边松开他手腕的妻子，没再多说。 “好了好了，来喝酒来喝酒。”一旁的人见状，赶紧过来打圆场。 “是啊，走吧沈总，赏脸喝一杯。”宋然爸也不想闹大，便顺着那人的楼梯下去，路过宋然的时候还拍了下他的肩膀，“去看看你的朋友，你爸也和叔叔们聊聊天。” 宋然早就想走了，一听他爸说，很乖巧地和各位叔叔说了声，快步离开。 他稍走远一些，便拿出手机来呼唤程昱，问他在哪？ 得到在甜品区的答案后，他抬脚走过去。 远远得，宋然就看见程昱端着一块精美的蛋糕坐在一边，眼睛望着四周，也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宋然走过去拍了下程昱的肩膀，“你在看啥呢？” 程昱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小声道：“你生日会这么多人，当然要看看有没有帅哥啦~” “贼心不死。”宋然辛辣点评，也去甜品区拿了块蛋糕来吃。因为顾虑着体态问题，晚饭都没吃，这会都饿了。 “诶诶诶！快看！沈山行他们来了。” 他正吃着，程昱突然兴奋地戳了戳他的手臂。 宋然咽下一口蛋糕，抬头看了眼沈山行和高澄两人，又低着脑袋继续吃，“这有什么好看的？之前在学校不是碰见过好几次吗？” “你不懂！”程昱打断他，小声给宋然科普道，“虽然你也很找gay喜欢，但其实喜欢你的很多都是1。不像沈山行，都是我们0。” 0、1这个宋然也懂，甚至还在程昱发来的高大180多页的pdf中看过，类似的双人运动，对这个可谓理解深刻。 “他们也太瞧不起人了。”宋然撇撇嘴，有些不服气，“凭什么沈山行那种就能当1？我哪里差了吗？” 程昱瞧着宋然精致的脸蛋，薄红的嘴唇，实在不好说出到底哪里不像。 只能继续重复那句，“你不是gay不会懂的。” 宋然吃下最后一颗草莓，暗想程昱真是瞧不起他，他现在堪称赛博gay。 两个人正说着，沈山行、高澄竟然从对面直接朝他们走过来。 “嗨~宋然然~”高澄优先挥挥手，笑着说：“生日快乐~” 宋然咽下蛋糕，慢悠悠说：“谢谢你，高澄哥。” “你怎么在这坐着呢，我看不少人还等着和你说说话呢。”高澄端着一杯葡萄酒站在他面前，对着远处指了指一堆公子哥站的地方。 “饿了吃东西呢。”宋然看见那群人对着他干杯，他也笑着回应了，只是一低头，就嘟囔着，“聊来聊去就那些东西，没意思。” 虽然宋然能和大多数人玩得不错，但是也有亲疏之分，比如程昱一个人在这，他还是宁愿抱着蛋糕坐在这吃，也不大想跟对面人聊最近买了什么车，泡了哪个嫩模。 “不然聊什么？”高澄等下还有得忙，所以提前消遣一下，听宋然蛐蛐。 “聊点健康的话题吧？”宋然把碟子递给服务生，说。 “就是就是，天天聊那些部位，真难听。我们然然还没长大呢，哪知道那些。”程昱笑着揽起宋然的肩膀，“是吧然然~” “走你，真是。”宋然被他逗得笑了下，抖了下肩膀。 程昱也跟着笑，愣是不想把手臂放下来，结果偏是不小心对上了一旁拿酒杯的沈山行的眼睛。 几乎是一瞬间，程昱竟然觉得对方好像不大高兴。 程昱下意识地放下手臂，收拢了话题。 “宋然，生日快乐。” 说着话，沈山行忽然横插一嘴，叫几人忽然顿住，整整齐齐地看向他。 高澄和程昱的目光‘唰’地一下看向宋然，偏是宋然一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笑着接下了那句话。 “谢谢。” 直把两人看得茫然，一脸惊悚地盯着宋然。 “干什么这么盯着？”宋然疑惑地转过头，看到两人瞪大的双眼，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宋然歪着脑袋紧盯着他们，明显大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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