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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不该派出所插手的事,奈何老太是某位前辈的姻亲,丈夫早几年走了,儿女双双定居美国,留下她一人独守空巢,日夜陪伴的,只有那条巴掌大小的茶杯犬。 茶杯犬茶杯犬,顾名思义,就是一只杯子就可以装下的犬。当然这个形容有些夸张,总之比一般的狗要小,甚至都不如兔子。毫无头绪的李威龙偷偷在想:实在不行,自费买只兔子送过去,再实在不行,染个色儿,化个妆,假装是条茶杯犬。反正老太太两眼昏花、半聋不哑,找狗只是寻个寄托,但也只是暗自想想,真工作起来,李威龙没少为老太奔波出力。 李威龙某天下班时把这事儿说给陈东实听,那时东子正炒菜,油烟猛料一顿爆炒,火光熏得厨房如火宅现场。 李威龙窝在阳台上,呛得眼泪水直流,他冲进去替男人关火,见陈东实早已熏成了挖矿工,黑戳戳地连眼睛都看不到,仿佛非洲日光浴归来。 “哎呦我的祖宗啊,这煤气就算不贵,也经不住你这么造呐!” 李威龙一边嘴上嫌弃着,一边替他收拾灶台上的残藉。正收拾着,陈东实一双大手从后头绕上腰间,紧接着是一张酒气哄哄的嘴凑到耳朵边,咯咯咯地笑。 “来嘛,来亲口嘛.......” 陈东实醉醺醺地说。 李威龙不是没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他趁自己上大夜班,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开荤。陈东实平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喝酒。喜欢喝就罢了,还总是被人坑,喝一堆假酒。喝完假酒就吐,寻死觅活要跳楼,上回要不是李威龙拉住他,陈东实怕不是要把头整个儿往垃圾桶里钻。 如此想着,李威龙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汹汹道:“少东摸西摸,让你做个饭差点把厨房烧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看你就是来搞破坏的。” 话里话外间,李威龙已娴熟地烧水下面,还打了两个鸡蛋。不到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就已经煮好了。他喜滋滋地捧着面碗走到屋里去,陈东实两眼一黑,看着他说:“就一碗啊?” “要吃自己煮去。”男人更没了好脸色。 每当这种时候,陈东实便化身搜救“警犬”,循着味儿就摸到李威龙身上去。他用他那圆润的大鼻头,这里闻闻、那里贴贴,势必要让某人没法好好吃饭。 “你别挨着我。”李威龙推开他的狗脸,呼哧呼哧吹着有些发烫的面条,冷着脸道:“我最近工作烦着呢,没事别来我跟前闹。” 陈东实一个字也不听,执拗地抱着他,把头依偎在他怀里,羞答答地说:“可是我的好龙宝呐,你为什么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你每天下班回家,我都感觉你比谢霆锋还帅,你说你干脆叫李霆锋好不好?” 李威龙看着他一脸口水横挂的表情,脸上还浮着淡淡的粉晕,不知怎么,“噗嗤”一声,笑了。 但面儿上还是板着脸说:“你别以为臭屁几句,我就能原谅你烧厨房的事。那半面墙都被烧脱皮了,回头你自己拿东西刷一刷,不然房东到时候又得扣押金。” 陈东实充耳不闻,只傻傻地趴在他的背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像一只笨重的棕熊。 “你起开,你这样我都没法吃饭了!” 李威龙去扒他的手。 陈东实哼唧道:“我不要,我就赖着你,你刚刚说你工作烦着呢,啥工作有我重要?难道不应该先关心关心我嘛,我也好烦的。” “你烦什么?” “我烦你只给自己煮面,不给我煮.......”陈东实正好好说着,突然哭了,“你好自私,好无情,你给自己加两蛋,连碗素面都不给我煮!” 李威龙目瞪口呆地看着男人吊着嗓子嚎,忙扯过枕头把他的嘴堵住,整个人将陈东实压倒在床上。 “别嚎了,祖宗,待会街坊邻居都听到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在家暴你呢。” “你这就是在家暴,”陈东实委屈得瘪嘴,“不给我饭吃,还要堵我的嘴,你就是虐待大龄儿童!” “完了,”李威龙满是无解地看着身下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这假酒看来真的太劣质了,看把孩子醉得,神志都不清了。” 他从陈东实身上爬开,坐回到小桌前,拿来一个小碗,把面和鸡蛋都匀了一份给陈东实。 “给,给你吃,快来吃。” 李威龙呼啦啦地埋头吸着面,这一天天的,就没让自己省心过。 陈东实半懵半醒地坐在床上,直愣愣看着李威龙吃面,足足看了十多秒,才跟猛虎扑食似的,一下子扑到李威龙身上。 “哎呦我的老祖宗!” 李威龙整个人被他向后掀翻,连最后一点面儿汤都没喝到嘴。陈东实顺势而上,整个人跨坐在他腰上,两只手就这么钳着,不许他挣扎一分半毫。 “堵我的嘴?”陈东实面目发狠,手伸进他衣服里,不停地挠,“就你堵我的嘴的是吧?” “你要干嘛?”李威龙最是怕痒,根本遭不住某人这样的“折磨”,连连认输,“你别......别......哈哈哈......别......” “堵我的嘴,以为一碗面就可以摆平?”陈东实故意凶他。 “那不然呢?”李威龙明知故问,害羞地抿住了嘴,“我告诉你,早上出门前刚那个过,我在外面跑了一天,腿已经软了,你别——” 话没说完,陈东实“mua”地一口,亲在李威龙的小脸蛋上。陈东实没给他回味的机会,一口气“mua”“mua”“mua”了十几下,直到李威龙彻底投降,方依依作罢。 “谁让你要堵我的嘴?”男人一脸傻笑,“我也要堵你的嘴.......哪个嘴都要堵......” 说罢将人横抱而起,跟扔小羔羊似的,把李威龙甩到被子上。 “你个王八羔子,忘了这屋子谁才是爷了是吧?”李威龙不从,翻身农奴把歌唱,灵活地从陈东实的臂弯里挣开,一屁股坐到陈东实身上。 他捏着他的狗脸,笑嘻嘻道:“叫爸爸。” “?” “快叫,叫爸爸。” 这次轮到陈东实害起了羞,扭捏得像个待嫁新娘。 “不叫是吧?不叫.......”李威龙勾起一抹晦意,手一点点往下伸。 两人流云缠绕雾般从卧室换到了厨房,又去浴室冲了个凉,然后继续回卧室风卷残云。足足爱国学习了六七个来回,才恋恋不舍地从彼此胸膛里分离,像两条大汗淋漓的蛇。 “我不行了........”陈东实投降认输,抬手摸索抽屉底下的药。 “不是吧,”李威龙意犹未尽地看着他潮红的脸,“再来一次”的话溜到嘴边,又默默吞了回去,“这就要吃药了?你不会是........” “去你大爷!”陈东实气得踹了他一脚,赶忙辩解,“是感冒药,昨晚上某人拉我被子,害我一直都没睡好。” 李威龙听着他的碎碎念,安逸地把手臂枕到他脑袋下,轻轻摸了摸他的胡渣。 “你知道吗?我最近一直在找一只小狗,听说只有茶杯大小,叫茶杯犬,你说这世上真有这么小只的狗吗?” “当然有了,不就在门口吗?” 陈东实的话如当头一棒,一下把李威龙从床上震了起来。 “什么门口有?门口有啥?” “茶杯犬啊,”陈东实虚闭着眼,黏糊糊地把头埋进李威龙的胸口,悄默声道:“快躺下来啊,给我按摩。” 李威龙哪还有作乐的心思,忙不迭套上裤头,冲到家门外。只见门口鞋架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铁笼,笼子里装着的,正是自己找了好多天的小狗。 “不是.......哥,这狗是从哪儿来的啊?”李威龙蹲下来看着那只小狗,真的太小了,小得只有一个巴掌大,难怪要叫茶杯犬。 “我下午搁菜市场遇着的,”里头人懒洋洋地答,“寻了老半天没等到主人,就先找了个笼笼带回来了。” “那你干嘛不早说啊?”李威龙嗔怪着说,回屋拿了截火腿肠出来,掰成一段一段,喂给它。 陈东实套着短袖从里屋出来,一脸羡慕嫉妒地说:“你也没问啊,再说了,我现在就觉得不告诉你是对的,我看你喜欢这狗超过喜欢我呢。” “小狗的醋你也吃?”李威龙把笼子提了进去,关好房门之余,忍不住把小狗放出来玩了一会。 “这狗是个老太太的,明天我带到单位去还给他。”李威龙轻轻抚摸着小狗,爱不释手。 陈东实见状蹲了下来,吐出一根大舌头,模仿狗子哈赤哈赤的样子,眼巴巴地说:“我也是狗,我是你的专属警犬,汪汪汪,我也要摸。” “滚。”李威龙默默白了他一眼,满心满眼只有那条真的小狗。他看着蜷在怀中的小狗,想了一会,忍不住道:“东子,不然咱们也养只狗吧?” “我不就是吗?”陈东实一脸谄媚地凑上去要亲亲,“主人,请尽情吩咐小狗。” “我说认真的,”李威龙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想养只狗,以后我不在的时候,替我看着你,不许你出门喝大酒。” “那你想养什么狗啊?”陈东实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一样认真了几分,“不然养只小柴犬吧?八嘎压鹿,小八嘎!” “哼,”李威龙满是得意地扫了他一眼,不得不暗自佩服,陈东实总能和自己想到一块去。 他抱着那只小狗,美美畅想道:“喜欢人家的时候说是樱花酱,不喜欢的时候就是小八嘎。陈东实,你就是个渣男!” “你说谁是渣男?!”刚褪却的酒意又顶了上来,男人直接撕了衣服,露出精壮肉身,排山倒海似的压在李威龙身上。 “欸别别别........” 李威龙赶忙将小狗放回到地上,整个人不受控制似的,被某人压倒在地。 “我才不是渣男,我是八嘎!” 陈东实将李威龙的手紧紧摁住,不许他动弹分毫。 “那你是八嘎,我是啥?” 李威龙天真地问。 “你是鹿呀。” “为啥是鹿?” “因为........”陈东实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八嘎压鹿!”
第113章 陈东实番外:海口时光 辞职后的李威龙回到海口,顺理成章搬进了陈东实的小三居。 他把自己在沈阳的两套房子卖了一套,连带着卡里十五万的抚恤金,一直筹谋着做点什么营生。 首先不能太累,毕竟他有腿疾,身上还有数不清的旧伤,体力活肯定干不了。原本陈东实提议让他去猪肉档口帮忙,可回头想想,小小一个档口,陈东实一个人都挤不下,更何况两个人。于是乎他还是听从邻居的建议,在陈东实档口隔壁,盘了间五十平米的小超市,烟草证刚办下来不久,他每天就负责坐在柜台前玩扫雷,搬货进货交给陈东实,两人就像一对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夫妻,日子虽然平淡,却也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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