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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饭了吗？”谢璟一边帮沈昭扣扣子，一边状似无意地询问。还没等沈昭开口回答，谢璟的手机就响了，说实话谢璟都猜到是谁了，毕竟今天一觉起来就收到了某人的短信。谢璟接起电话往窗边走。窗户外边是一片绿，虽然是冬季但因为每年冬天这地方都不算太冷，所以植被依旧很茂盛，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鸟叫。 “有什么事？”谢璟语气很平淡，让人猜不出喜怒，沈昭刚才看见了来电备注，但他不清楚打过来的那个“父亲”究竟是谢璟的哪一个父亲，不过不重要，他能做的也就是等谢璟打完这通电之后话一起去吃早饭。 “你别装傻，短信你应该看见了。”谢衡川冷笑一声，他很清楚这个小屁孩不搭理他就是默认拒绝，这尿性和他自己一模一样，但他就是要把谢璟叫出来，“你爹说你那可爱的亲弟弟想见哥哥。见就见了，非得拉上我。我真是欠了你们家的。” “我不去。”谢璟心里很清楚这是谁的意思，他不信谢衡川不清楚，“您也不想见他吧，何必呢。”谢衡川一噎，说实话他确实不想去，因为再过两个月他就得走了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但他一想到司岳年联系不上谢璟被迫无奈联系他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对自己小儿子的炫耀，他咽不下这口气，什么优秀的小儿子，有他儿子优秀吗？什么档次还叫他一起去给那个臭小孩过生日。 “去呗，你爹可想你了。”谢衡川转了一下手上的钥匙，顺手把门给开了，屋子里很冷清，玄关柜上也没有任何照片装饰。 “确定吗？”谢璟憋了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问道。 “确定啊，怎么能让你爹失望呢？”虽然隔着屏幕，但谢衡川依旧感受到了谢璟长大了，明明他们之间十几年没联系了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但他还是感受到了谢璟那句话是在担心他。 不得不承认，谢璟这小屁孩确实挺有良心的，也比司岳年靠谱。 “好。”谢璟其实也猜到了以谢衡川的脾气高低是过去给司岳年找不痛快的，他不愿意去也不全是因为不想见到司岳年，主要还是担心谢衡川的状态，“具体什么时候？” 谢衡川似乎在思考，没有立刻回答谢璟，谢璟也不急，等了一会谢衡川才没憋住冷笑了一下道，“真会挑日子。这个月20号，赶巧你也放寒假了。”谢璟听到这话心脏颤了一下，他知道谢衡川说的会挑日子不是指什么时候放假，而是这个月20号实际上是他的生日。 “嗯。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谢璟挂断电话之后缓了好一会才收起手机走过去拉起沈昭的手，“走吧，去吃饭。” 一路上安静的可怕，沈昭听不太清他们聊了什么，并且这也是他的家事沈昭不好问什么，但他明显感觉到这通电话让谢璟的情绪跌到了谷底。但他也只是回握住谢璟的手安静的跟着谢璟下楼。时间还算早，这个点没几个人起了，就连徐烨昨天晚上说着不许熬夜也偷偷熬了个夜跨年，甚至发了个零点拍到的烟花照片在朋友圈，文案还特别有年代感：独自跨年，静享自由，更盼未来。但是好像他忘记屏蔽自己心爱的学生了，所以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沈昭无情的嘲笑了一下并点赞留言：徐老师也这么潮学小年轻玩跨年呀【玫瑰】。 虽然徐烨人还没醒，但不要紧，他朋友圈已经炸了。昨天晚上他发完朋友圈看也没看就睡了，不少同学都是秒赞且盖楼式评论道：徐老师，好口是心非一男的【烟花】。 就这一条评论刷了十几楼，到沈昭这才歪楼。 两个人喝了碗皮蛋瘦肉粥坐在室外椅子上晒太阳，一个百无聊赖，一个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百无聊赖的某人戳了戳另一个，“20号你没空吗？” “怎么了？”谢璟回过神去看沈昭，只见沈昭坐直了身体，似有些苦恼，“我听说20号是你的生日，本来大家是想跟你过个生日的。李思源说你以前过生日只有涵姨给你做长寿面，我想陪你过生日。”谢璟安静的听他说完才点头，“20号我有点事情，19号可以。”说实话谢璟也不想自己的生日居然是跟司岳年那一大家子过的，他原本是打算好了20号就假装无事发生，让涵姨也别做什么长寿面了。但沈昭提起了这件事，他忽然觉得19号过生日也不是不行。 “那好，我们19号出去玩！”
第24章 时间如流水，不知不觉一月也已过半。天气预报说19号将会是个大晴天，但相应的19号之前的天气都是持续低温。这太反常了，这座城市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可是今年冬天不知道什么情况，已经断断续续降了好几次温。 徐烨坐在讲台旁边，手里捏着这次考试安排表，似乎在思考什么。这次考试座位和考场依旧是随机安排的，因为全学段都在考试没办法挪用别的年级的教室做考场，学校开放了每层楼的自习室供不住校的学生中午复习和休息。其实没啥用，之前调休换教室做考场也没几个学生会回自己班上午休。 谢璟原本是打算中午回宿舍的，毕竟书都在宿舍。这次他和沈昭没有分到同一个考场，不过不影响沈昭缠着他，因为他俩这次分在两隔壁。沈昭在考完第一门的时候就火急火燎地跑来找谢璟，没别的理由就是生怕来晚了这人就回宿舍去了。 谢璟这边正不慌不忙地把涂卡笔签字笔一件一件收进笔袋，沈昭逆着人群就跑进来了，两只手往谢璟桌上一撑，谢璟顺着这双手看向沈昭，沈昭单肩背着书包，蓝色校服下是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少年脸上噙着笑，“走吧，吃饭。”也不等谢璟回答沈昭就自顾自地替他把东西收拾好拉着他挂在椅子上的书包就要走大有一副要替他背书包的架势。谢璟拉住书包不让他拿，沈昭往前走了一步拽不动，于是回头看他，“不吃饭吗？”谢璟摇头然后从他手上拉回自己的书包肩带，“走吧。” 两个人到餐馆的时候李思源几人已经占好了位置，谢璟发现这人每次都是挑校外的餐馆，他好像没见过沈昭吃食堂。沈昭倒是大方承认学校食堂那不是人吃的地方，菜难吃就算了，那大米饭硬邦邦的，尤其是上次化学老师吃完胃不舒服他就更不想去食堂了。 李思源表示他和谢璟经常去食堂算什么，算他俩不挑食吗？沈昭对此的回应是：“璟哥这叫勤家持家好养活不挑食，李思源同学算铁胃。”此话一出在座各位都笑了，许嘉宁笑就算了，还毫不留情的补刀，“我说李思源你真是自取其辱啊，你跟学委那是一个档次的吗就相提并论。” “……”李思源委屈，于是他把目光转向周舟，企图得到一丝安慰。但他没料到周舟不仅没安慰他，还拐着弯扎刀子：“你怎么说话的呢？我们李思源同学好歹是个身强力壮的alpha，没有铁胃合适吗？这对吗？” “……”这顿饭让李思源明白了一个道理，别指望身边任何一个好兄弟，因为指望他们的话没什么是不闹心的。作为铁胃奖获得者的李思源对于获得这个称号的获奖感言如下：“我们绝世猛A一般人懂不了，明明我这样的才是安全感拉满的同时还勤俭持家。” 这话差点没给喝汤的沈昭呛走，猛咳一阵谢璟则默默在旁边给他拍背，缓了一会儿沈昭才开口，“璟哥。” “嗯？” “他说你不够有安全感。”沈昭一脸严肃的叫谢璟紧接着小孩子告状一般指着李思源对着谢璟道，“你不证明一下吗？”天地良心，李思源此刻只想多吃两口然后遁地出逃，他什么时候说谢璟不够有安全感了，好沈昭真是怕他活的太好。 谢璟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轻飘飘地回了一句，“人往往是越没有什么就越要证明什么，没关系我不介意。” 李思源现在脑子里就是一万个问号，天地可鉴，他可没有挤兑谢璟，他只是吃的比较多怎么就成了饭桌上大家伙儿集火的对象了？“此时此刻一个爱吃的小男孩心碎了。” 周舟原本还在打汤，听李思源说这话把汤勺一放拍拍他的肩膀，没心没肺地来了一句，“心碎了不要紧，嘴还活着还能吃，扫尾工作交给你了。” 吃过饭回宿舍也来不及了，几人的考场在不同的楼层，于是都很默契地分道扬镳。谢璟心想正好借此机会给沈昭画一画重点，毕竟下午的数学是沈昭的弱项。自习室人比较少，两人一前一后挑了角落里并排的座位坐下。 谢璟把书包挂在椅子上抽出一支笔看着沈昭，企图用眼神提示沈昭他想要什么。然而沈昭不负众望地没懂，于是满脸疑惑的看着谢璟，仿佛在说：看我干什么你不复习吗？ 谢璟认命了，他屈起指节轻敲桌子，“把昨天那套数学周考卷拿出来。” 沈昭大约是猜到了谢璟想干什么，他很配合的拿出了那张卷子，他其实不喜欢数学，但如果谢璟要给他讲知识点的话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数学。谢璟拿过卷子翻了一下在第十二道选择题和第四道填空题勾了一下，又把沈昭放在旁边的知识点归纳拿过来翻了几页挑了几个知识点标注。这一系列动作过于迅速，沈昭还没反应过来谢璟已经把那本小本本还给了他，把试卷在桌面上摊开，从沈昭的几处扣分点开始给沈昭讲解。虽然谢璟讲的很有道理，尤其是选择题最后一题谢璟着重讲了一下表示这个点或许会按照试卷上的题目一模一样出在期末考试的卷子上也可能会换成填空题最后一题，但沈昭丝毫不在意，按照以往的出题套路，填空题基本答案不是0就是1或者-1他一般是按照这个蒙，选择题最后一题更是不用思考，一般选D就能拿五分。 谢璟在这讲课讲半天一抬头发现沈昭似乎根本没听，他也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沈昭。沈昭发觉似乎变安静了，也抬头去看谢璟，正巧对上了谢璟那双眼睛，他愣了一下，“怎么了吗？” “我刚才讲了什么？”谢璟此刻像极了在课堂上逮住了学生开小差的老师，语气不温不火，但让沈昭没来由的感受到了谢璟在生气，于是他硬着头皮答道，“你刚才说遇事不决就选D，数列填空取0或-1？”谢璟看着卷子上红笔订正的“1”格外刺眼，之前也不是没给沈昭划过重点，沈昭也确实按照他给的重点复习进步了不少，但是他也发现这人很容易在不该丢分的小题丢分，出于对自己能力的怀疑也是出于对沈昭到底怎么审题的好奇，他才会在这里给沈昭讲思路。 事实证明，就算是喜欢的人跟自己讲数学，沈昭也很难坚持。他是真的不喜欢数学，虽然每次考试也不算太差吧，但也只是勉强在平均分上下，讲到最后谢璟放弃了，他表示沈昭如果能保持数学目前的分数到也不算太糟糕。于是他放过了沈昭同时也放过了自己，“你把我刚才给你讲的那几题写一下，不会的可以问我。”语罢谢璟往桌上一靠进入了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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