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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刚响下一秒就被接通了，沈昭声音有些急促，背景音里甚至还有沈思瑜和蒋雪说话的声音，“璟哥，给个位置，是不是在人民医院？哪栋几层？” “你在哪？”谢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沈昭刚要开口电话被蒋雪拿走了，“阿璟，是我，我跟叔叔还有小昭在去医院路上，你报一下位置，我们现在过去。”谢璟沉默了一阵最终开口，“阿姨，很抱歉这么晚了害你们跑一趟。父亲在住院部1509，你们注意安全。” “哪里的话，你也是照顾好你自己和你父亲。” 蒋雪嘱咐了几句才挂电话，挂了电话又忍不住心疼谢璟。刚才沈思瑜和谢衡川聊天的时候她大致了解了谢璟的家庭情况，谢衡川拜托他们多关照谢璟的话她也没忘记，她确信如果是她腺体出现这么大问题她没办法像谢衡川这样放下对小孩子的迁怒。 谢衡川打完两瓶药水之后醒了一次，脖子上那一片也都消下去了，但谢璟依旧识别不到他的信息素哪怕一丝一毫。谢衡川看他的神情有些凝重猜到了他的担忧，“你闻不到我的信息素是吗？”谢璟没想到谢衡川直接问出来了，他点点头，“起初我以为是您刻意收起来了。” 谢衡川笑了一下摇摇头，他看了一眼还在往下滴的第三瓶点滴，“我没有刻意藏起来，而是我失去了对信息素的掌控权，标记没摘干净，我现在也识别不到其他人的信息素。” 谢璟听他这么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住他没有打针的那只手，谢衡川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他不希望谢璟自责，于是他反握住谢璟的手，“想什么呢？没有信息素不也挺好的，起码没有发情期这种麻烦事，而且……” “痛吗？”谢衡川话没说完被谢璟打断了，面对谢璟突然这么问，谢衡川愣住了，他没懂谢璟这句话什么意思，“嗯？”谢璟叹息一声另一只手也握住了谢衡川，“父亲，信息素滞塞痛吗？” 谢璟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不是没有信息素，而是信息素滞塞，所以经常需要靠药物降低信息素浓度，因为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信息素的掌控。谢衡川别过头，说实话他有点心虚，“什…什么滞塞不滞塞的，你少管。” 信息素滞塞目前只有两种治疗办法，一就是切除腺体，二则是移植腺体。但第二种需要很高的匹配度才能完成，第一种的话如果谢衡川之前没摘标记或许还能试一试，但摘了标记之后腺体只能静养，而且自从摘了标记谢衡川身体比以前差了许多。谢璟忽然觉得很无助，他感觉这一切好像和他也有关系，他也是造成谢衡川变成这样的凶手，他身上还流着另一个凶手的血。 “对不起。” 谢璟突如其来的道歉让谢衡川有些惊诧，他回过头发现谢璟好像在哭，光线太暗他看不清，但有水滴打在手上让他确信谢璟是在哭，他忍着身上的疼痛伸出手给谢璟擦眼泪，“诶哟怎么哭了，上一次见你哭还是小时候抱着我不让我走呢。别哭了，这种情况又不是不能治，再说了你道什么歉，你是跟着我姓谢又不是跟着司岳年姓司，你是我儿子该道歉也是他司岳年跪着给我磕一个。” 不得不说谢衡川是真的累，浑身痛死了还要哄儿子，给谢璟擦完眼泪他打了个哈欠表示谢璟没啥事就自己玩一会，他有点困想继续睡。谢璟很小声地应了一声随即给他擦了擦手一个人搁走廊椅子上待着了。 沈昭到的时候看见谢璟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谢璟的头，后者抬头就瞧见沈昭一家都来了，沈思瑜思索了一下才开口，“你爸爸睡着了吗？”谢璟点头，“刚刚醒了一次，喝了点水又睡下了。”沈思瑜表示知晓，没有多说什么，蒋雪拉着沈思瑜要进去，“让孩子们待一会吧，咱们把水果给衡川拿进去，你一会给他洗干净切好等他醒了让他吃点。”被拉着走的沈思瑜忙应是，一瞬间走廊上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昭挨着谢璟坐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他紧紧地握住了谢璟的手，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谢璟很不安。他不清楚谢璟究竟经历了什么，只是听李思源说起过一些他小时候的事，或许是李思源说的比较含糊让他没办法切身体会谢璟的感受，但此时此刻他才理解谢璟。 “看着我。” “……什么？” 沈昭忽然这么说，谢璟应声抬头，眼角甚至还有点点泪光，沈昭两只手捂住谢璟的脸，“看着我，璟哥。听我说，叔叔会好起来的，我说话一向都是开过光的，他肯定会没事的。”沈昭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平时没有的严肃，谢璟一瞬间被他说愣了，沈昭全然不知，还在絮絮叨叨，“……没什么是过不去的，还有我呢，我会和你一直陪着叔叔的，我爸妈也会。”说到这里沈昭意识到谢璟好像在走神，他搓了搓谢璟的脸，“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我在想你会陪我多久。”谢璟抬手覆上沈昭的手，沈昭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半晌他笑了：“很久。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陪伴为止。” “那我永远需要你的陪伴。”
第31章 休养了一阵谢衡川好了很多，这日谢璟被他使唤去买糖炒栗子，沈昭也一块跟着出去了。沈思瑜放下手上剥好的橘子，“把孩子们都使唤出去是有什么事吗？”谢衡川点点头，他因为这个腺体问题频繁跑医院，而且前几年一直在外边养身体，原本他的医生是建议他年前把移植手术做了，但他坚持年后再做医生也只是提醒他越早越好，只是他没想到腺体之前做手术恢复地差不多了但滞塞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过段时间我得走了，阿璟就拜托你们了。”谢衡川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如果有什么意外你们不要告诉阿璟，他如果问起来……你们只管告诉他我又抛下他跑了。”说这话的时候谢衡川甚至不敢去看沈思瑜和蒋雪，毕竟腺体移植成功了到也没什么，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这消息传到谢璟耳朵里，他真怕这孩子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蒋雪听他这么说还没开口眼泪先落下来了，沈思瑜看她这幅样子只能轻拍她肩膀对谢衡川道，“衡川，我觉得你该跟阿璟好好聊聊，在你回来之前我们会照顾好阿璟，但我们更希望你能早点回来。” 谢衡川前几天跟他俩闲聊的时候就说到过换腺体这回事，也确实找到了匹配度极高的腺体，不过手术依旧有风险所以谢衡川才会那天晚上拜托他们照顾好谢璟，只是跟这次不一样，这次谢衡川这几句话说的过于郑重，说明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腺体已经支撑不住了。 出院之后谢衡川在家休息了一阵很果断地预约了手术时间，他走的时候甚至没跟谢璟告别，只留了一封信就走了。信里倒没说什么重点，只说让谢璟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谢璟看到信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半，下了晚自习他先是送沈昭回家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回家，结果家里一盏灯都没有，异常安静如同谢衡川从没回来过，如果不是茶几上那封信的话谢璟都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虽然谢衡川什么都没说，但是谢璟也猜到了他离开的原因，所以他偶尔会给谢衡川发消息，不过大部分都是没有回应。 “璟哥？”沈昭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叫谢璟没得到响应之后终于忍不了了，他上前伸手晃了晃，“叫你呢，你最近怎么老走神。” 谢璟回过神收好手机去看沈昭，发现这人虽然嘴上说着责怪的话，眼睛却是在笑的，“没，怎么了？”沈昭作思考状挠挠下巴，半晌才接话，“我说你不知道周二什么日子吗？”怎么可能不知道，忘了什么也不会忘记某人的生日。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谢璟却道：“太难猜了，快告诉我吧，是什么日子。”看他这么敷衍，沈昭就知道他又在逗自己玩了，于是他轻哼一声丢下一句“自己想”就背过身去看书不再理会谢璟。 虽然嘴上说着不记得，很难猜之类的，但是谢璟依旧和周舟几人准备了惊喜。原本沈昭想着下了晚自习和几个朋友吃顿饭就回家，毕竟今年生日不凑巧赶在周二，结果一下晚自习几个人完全没问他的意见就带他到了一家小餐厅。餐厅的摆设非常的简单，桌面上有应季的鲜花作为装饰。沈昭不明所以，回头去找谢璟，却见这人手上捧着蛋糕对着他笑。沈昭被他笑得晃了一下，他很少见到谢璟这样笑，他也跟着笑了。 许嘉宁见他俩就差冒粉色泡泡了，果断打断施法，招呼其他人布置桌子。其实也没什么好布置的，因为他们都是刚下课，也没准备什么特别的东西，把桌子收拾干净之后，谢璟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其他几人掏出了他们准备的礼物，一个接一个的往沈昭手上塞，一边塞礼物还不忘提醒他回家再拆开，说这才叫惊喜。沈昭被他们给逗笑了，但是也很配合的把礼物收起来。 生日说是简单过，就真的是简单过，几个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聊了一会儿天，时间不早了，就都回去了。回去的路上，谢璟走在前面，沈昭跟在后面，月光打在二人身上，给谢璟平添了几分柔和感。沈昭光顾着去踩谢璟的影子，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于是一头撞在了他背上。 沈昭揉着头，嘴上还不忘抱怨谢璟忽然停下。谢璟伸手轻揉他的额头，“刚才人太多，没有把礼物给你，我希望能亲手给你戴上。”说着也不知道谢璟从哪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个太阳形状的项链。沈昭表示很喜欢，他低头示意谢璟给他戴上。 谢璟扣好项链仔细看了看，感觉很不错，银色的项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显得他的脖子更加的白皙。虽然现在已经是5月中旬，但5月的夜晚依旧透着凉意。 沈昭的注意力一直在项链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目光死死地盯着锁骨上那颗闪闪发光的太阳。沈昭一抬头正好对上了谢璟的视线，于是他笑着问谢璟好不好看，谢璟下意识点头，随即在沈昭额头落下一吻，“很好看，希望我的太阳顺遂无虞，生日快乐。” 突如其来的吻，让沈昭有一瞬怔愣，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在谢璟脸颊上亲了一口，“那谢璟同学，想不想知道在这个所有人都在过情人节的日子你的太阳许了什么生日愿望？” 说实话，他想知道。但是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好吧好吧，我的愿望是，希望谢璟能多爱自己一点。”沈昭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爱”字咬的很重，最后两个字尾音却是上扬的，不等谢璟回答，他又道，“你能做到吗？能让我的愿望实现吗？偷偷告诉你哦，谢璟是我最喜欢的人，他过得幸福，那就是我过得幸福，你多爱自己一点，那就是多爱我一点，知道了吗？” 谢璟看着他喋喋不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得不到响应的某人佯装生气道，“喂，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老走神，你到底在想什么……？”沈昭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璟捏住了下巴。说实话他有一瞬间是大脑空白的，他并不知道谢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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