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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谢璟刷完两套卷子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他刷题有开勿扰模式的习惯,所以当他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就发现社交软件上多了99+的消息,是沈昭发的,大概是问他到家了没,洗澡了没,睡了没,在干什么为什么没回消息之类的,划到最后居然还有一个未接电话。谢璟点了一下回拨,那边秒接,看样子是守在手机屏幕前等他了。 “还没睡?”谢璟收拾好书桌窝进被窝找个了舒服的位置靠着。沈昭那头弱弱的传来一声哈欠,“嗯……睡不着。”真是小骗子,困成这样了还说睡不着。谢璟放轻了声音,“抱歉,刚才在刷卷子没看手机让你担心了。”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沈昭笑了,“没有的事,你道什么歉?我爸妈还没回来,璟哥你能陪我一会吗?”谢璟听到沈昭这么说,想起了总是在等一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的自己,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那种期待了。通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沈昭甚至以为谢璟睡着了,他略带疑问地叫了谢璟一下,谢璟回过神嗯了一声,虽然隔着手机但沈昭确信刚才谢璟走神了,具体原因他不知道,但他有点担心,“璟哥,你刚才怎么了?”“没事,有些困而已。”谢璟很平淡的响应,语调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声音也很轻。沈昭听他说困,赶忙催促他休息,但谢璟没打算挂电话,“你先睡吧。等你睡着我再睡。”“哦……那晚安。”沈昭往被窝里缩了缩,表示自己很快就能睡着。但实际上每隔两分钟沈昭就得叫一声谢璟问他睡了没,谢璟也不恼,一边玩金字塔一边回应。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耳机那头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谢璟轻声叫了一下沈昭的名字,确认沈昭睡着之后谢璟道了声晚安随即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沈昭被手机消息吵醒了,他迷迷糊糊打开手机天都塌了。大清早的许嘉宁,周舟甚至李思源张念蕊都给他发了一模一样的消息——“这条帖子怎么回事?你俩谈了?” 不是,这条消息比学校出分了还让他感到惊恐好吧。他只是睡了一觉,怎么世界大变样了?谈什么?和谁谈?沈昭一脸懵地点开一个小窗看了一眼,标题为【这是什么公主和王子的神仙爱情!】,这帖主还是个标题党,如果沈昭不是当事人,他或许会很好奇这是什么。 帖子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说他俩举止过于亲密了,还有各种明里暗里撒糖行为,但配图是谢璟上次抱他去医务室和昨天下午牵着他出校门的照片。真不知道这帮人怎么回事,怎么什么时候都能被拍到,不是说生活没那么多观众吗?沈昭划到了评论区,果不其然评论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可以趁热喝了。 【1F】:在现场,昨天下午跟朋友在逛书店,刚出来就听见王子大声询问公主是不是要亲自下厨,语气可激动了! 【2F】:我爆个大的,考试第一天晚上李思源在教室里问公主跟王子是不是有什么,但被公主捂嘴了,结果考完试那天我居然听见了王子和公主在讨论信息素的味道,王子还嬉皮笑脸的,很难不怀疑他们谈了。 【3F】:呵呵,倒微笑.jpg我是李思源,我来打假,我们璟哥跟小昭没谈。 【4F】:三楼真的假的?我有个朋友托我问一嘴小昭喜欢什么样的Alpha,你看还有机会吗? 【5F】:四楼无中生友是吧? 沈昭稍微看了一会就退出了,然后他一个一个小窗回复“没谈。”结果手滑连带谢璟的窗口也回了个没谈。他还没来得及撤回,那头回了个嗯。沈昭真是一万个尴尬,他没想到昨天晚上谢璟睡那么晚还能起这么早,还偏偏好死不死居然也在看手机。 谢璟也是头疼,他倒不是被吵醒的,只是一大早就看见一帮人问他咋回事,他能怎么说?他明明是那个受害者好吧?前有大喇叭李思源,后有小铃铛沈昭,这坑挖的,他真是不知道怎么解释,总有一种会越描越黑的感觉所以他一直在装死已读不回。偏偏这时候还收到沈昭发过来的消息,他确信沈昭肯定是因为消息太多回错了才发给他的,出于礼貌谢璟也简单回了沈昭一下。 这件事刚消停一会,班级群突然又炸开了锅,以往出分时间都是早上十点之后一门一门上传,这次不知道学校老师受了什么刺激,早上八点过六门成绩连带排名和等级划分以及失分率高的题目批注全部都上传了。谢璟一如既往稳居年级第一,沈昭这次进步挺大的,已经挤进班级前十年级前八十了,不过沈昭没有太意外,他觉得这次能进步这么多也是多亏了谢璟的笔记。班级群一时间被各种消息刷屏,甚至有好几个同学艾特谢璟求霸榜第一的教程,吵的谢璟头疼,他粗略看了一眼沈昭上次月考和这次期中考的成绩对比之后果断开了免打扰。 大概是出了分数大家都乐不起来的缘故加上得到当事人的澄清回复,七班的同学们也就没再继续讨论那个帖子。并且有李思源在评论区的那句澄清,这件事到了周一的时候也就没什么热度了。虽然偶尔还会有一两个别的班的同学聊起这对CP,但基本上也就磕个热闹,没人当真。这对谢璟来说最好不过了,他不太希望给沈昭带来困扰,准确的说他不愿意给任何人带来困扰。 李思源的想法和谢璟完全不一样,虽然他理解谢璟的想法,但他还是觉得这也太可惜,人这一辈子都未必会遇到匹配度这么高的伴侣,怎么谢璟可以做到说放手就放手。“你真不考虑一下追小昭?毕竟你俩信息素那么适配。”李思源最终没忍住放了笔用手肘碰了碰谢璟,谢璟抬头看了一下李思源,继续埋头写作业,李思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冷暴力,哪怕对方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你别不说话啊,我说真的,小昭好像也挺喜欢跟你待一块吧?”又是约一起回家又是约吃饭的。 “信息素匹配度高就一定要在一起吗?”谢璟忽然反问一句反倒让李思源有点不知道怎么回了,紧接着谢璟又道:“信息素确实会影响双方判断力,但如果仅仅是因为一串数据就在一起的话,对他公平吗?这真的是喜欢吗?再者,没有情感基础仅凭匹配度这段关系真的能走到头吗?与其日后和他一起做标记摘除手术,不如不开始,对我对他都好。”李思源没想到谢璟考虑得这么深,但同时他又觉得谢璟说的也有道理,也就没再说什么。
第9章 成绩出来之后学校也相应开了期中成绩质量分析会,同时也邀请了家长参加,不过谢璟一如既往没有叫家长参加会议,徐烨也没指望他家长能来,这孩子自打上高中以来大大小小的家长会都没有监护人出席。沈昭的母亲倒是很意外这次沈昭进步这么大,听沈昭说是谢璟给他划了重点说什么也要让沈昭没事多叫谢璟来家里玩。蒋雪多少对谢璟也是有些印象的不是因为上次送沈昭回家也不是因为每次考完试他都是学生代表,而是因为自打高中以来蒋雪每次参加沈昭的家长会都能注意到谢璟位置上坐着的不是家长而是谢璟本人,所以蒋雪总认为谢璟要么是不跟父母住一起要么就是父母太忙顾不上他。而每次想到这里蒋雪都有些心疼谢璟,这也是为什么上次说什么蒋雪也要让沈昭把人留下来吃饭。 时间就这么过着,沈昭除了被标记的那周黏着谢璟的频率变高了之外,后面也有事没事就找他。谢璟心想果然还是匹配度太高导致的,才临时标记了一次就影响这么深。别的学校秋季运动会一般在九月份,雅南一中不一样,非得把运动会安排在暮秋,美其名曰这才是真正的秋季运动会,踩着秋天的尾巴大胆奔跑。虽然是暮秋,但天气还是比较热,徐烨正坐在教室里安排比赛项目,手上的笔时不时在表格上勾勾写写。 “那就差不多了,剩下个男子3000米长跑,谢璟,你上没问题吧?”徐烨也是烦了,勾勾画画一上午才安排得差不多了,剩下个长跑一直没人报名,徐烨大手一挥就把谢璟安排了。谢璟看着班主任直接把他安排了有点无语,这也没问他愿不愿意啊,不过他也无所谓了,这个项目去年也差点落在他头上,最后因为学生会轮到他执勤丢给了李思源。沈昭只有个四百米短跑外加写加油稿,说真的,加油稿这东西,沈昭是真的懒得写,干脆百度算了,如果重复被卡掉那就卡掉吧,要他动脑筋那是不可能的。 午休的时候李思源和许嘉宁被化学老师叫走去分晚自习的练习卷,沈昭瞧见谢璟撑着下巴似乎在休息,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谢璟闭着眼睛在午休,他趁其不备往谢璟抽屉里塞了几颗糖,结果一抬眼就和谢璟对视上了。“没你事,睡吧睡吧。”说不心虚是假的,于是沈昭像是在哄小孩睡觉似的边说边拍谢璟的背。“……你。”谢璟欲言又止,沈昭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璟哥,你能不能继续睡你的,就当我没来过。”谢璟没说话,就看着沈昭,沈昭摸不透谢璟这是什么意思,僵在李思源的位置上,他想着要不然先跑为敬。刚一抬腿就被谢璟拉回了座位上,谢璟一手抓着他一手从抽屉里摸出那把糖。“你怎么又给我塞糖?”上次那罐糖他吃了两个月才吃完,那罐青梅干他到现在没吃完。说实话,他不爱吃这些东西,准确来说他好像不怎么吃小零食。“因为我觉得很好吃所以分享给你啊,你不喜欢吗?”沈昭这么说着,看向谢璟的眼神也很坦诚,反倒叫谢璟有些不好意思了,谢璟稍微回避了一下沈昭的目光,“还行。” 沈昭经过这几个月相处已经完全拿捏了谢璟的性格,这个人就是变扭,不善于表达自己,能得到他一句还行那就是很不错了。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送好吃的怎么样?”沈昭露出一个大笑脸看着谢璟,这句话虽然是问句,但谢璟感觉沈昭不是在问他,而是真打算这么做。谢璟拆了一颗糖喂给沈昭,沈昭吃下去之后谢璟才问道:“为什么?”糖果是荔枝味的,荔枝的甜味刚在沈昭嘴里化开就听见谢璟这句话,沈昭笑了,“因为喜欢你呀。”话音刚落两个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沈昭感觉谢璟好像想多了但是又好像这不能怪谢璟多想,而是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有歧义,于是他赶忙解释,“璟哥你不要误会,是朋友的那种喜欢。”谢璟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淡淡地响应了一下,“嗯,谢谢你的糖。” 沈昭不知道谢璟这句话什么意思,是同意了他的投喂还是仅仅对自己那句解释表示明白呢?还没等沈昭说什么谢璟的手机就震动了几下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了,谢璟看清楚来电是谁,于是立马接通电话往教室外边走,“涵姨?没有,在午休。”沈昭不知道这个涵姨是谁,但是看谢璟的反应应该是对谢璟很重要的人。 “挺好的,您就安心陪小颖就好了。”谢璟下意识摩挲着走廊上的瓷砖,视线停留在对面教学楼窗口的盆栽上,电话那头文韵涵听到谢璟说一切都好,眉头也跟着舒展开,接着又问道:“那阿璟,有没有认识什么有趣的朋友?”谢璟想了一下,除了像个阳光小狗的沈昭,好像没别的了,“嗯。”文韵涵听谢璟承认,她有些意外,谢璟算是她陪着长大的,中考完谢璟就让她回去陪女儿了,在她走之前谢璟一直只有李思源一个算得上朋友的,“真的啊,那就好那就好,好了,涵姨也不打扰你休息了,下午还要上课呢,等寒假涵姨去看看你。”听到文韵涵这么说,谢璟也知道她这是放心不下自己,“知道了,涵姨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寒假的话来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您。”电话那头文韵涵连声应好,之后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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