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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昱期待地问他：“进步了吗？” “进步了，好很多了。棒棒的！” 徐漾说完，手指在相机上操作，很快，他就反客为主把镜头定格在满昱脸上。 镜头里，满昱露出一点吃惊的表情：“你要拍我？” 徐漾调皮地笑道：“这是礼尚往来。” 相机开始聚焦，徐漾对满昱说道：“小昱，笑一下。” “好。” 满昱看向镜头，脸上勾起温柔的弧度，眼里像是盛满了星河，他仅仅只是对着他笑，却引起内心的悸动。 徐漾的心一颤，手一抖，快门键迟迟没按下。 客厅里的几盏夜灯幽幽地照耀着，电视机里播放的广告们一次一次轮播，五颜六色的光投射到沙发上的二人脸上。 “不拍吗？” 徐漾的眼睫毛颤了颤，火急火燎地连拍几张，一拍完他就把烫手山芋还给满昱。 热度在脸上蔓延。 满昱一张一张查看，不吝夸赞：“还是漾漾哥拍得好看。” 徐漾抿了抿唇，难掩心中澎湃，他侧头看向满昱，已经洗漱好的人穿着睡衣，显得整个人格外居家温和。 满昱察觉到视线也看他，视线在空中接触，他先忍俊不禁，嘴角的肌肉牵引着笑容绽开。 五彩的光从他那张脸上划过，动人心魄的那双眼睛在奇异的光芒里显得格外有吸引力。 满昱把相机放下，挪了挪位置离徐漾更近，两个人几乎靠在一起，只留下几分属于克制的距离。 “漾漾哥一直看着我是想做什么？” 徐漾的目光因此转移，视线停留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上。 他手指动了动，想往前打破这份克制，只是在满昱那双眼眸的情绪里，莫名的慌乱和紧张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电视机里的广告依旧在播出，视频里端正的吐字播报伴随着音乐成为整个客厅的背景音乐。 过近的距离中，满昱能清晰可见徐漾的睫毛盖住了眼睛的思绪，他的睫毛跟着扑闪了几下，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敢和他对视。 徐漾说：“没有想做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你特别温柔。” 他摸了摸下巴一脸沉思：“我都快习惯你在外面那样冷淡的样子了。” 满昱侧过身，右手靠在沙发背上撑着脸柔声道：“漾漾哥是不是更喜欢温柔的性格？” “……” 徐漾被这个问题卡住，在脑海里斟酌措辞后他开口道：“没什么更喜欢的性格，你温柔或者冷淡不都是你吗？” 诚然他是有点偏好，但也没那么重要。 “只是觉得今晚，你很特别。” 话刚出口，徐漾就察觉到这句话在这个环境里显得气氛微妙，他连忙找补：“很居家，很有生活气息。” “和之前在酒店里相处的时候不一样。” 满昱被他的说法逗笑，他整个靠在沙发椅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挡住闷闷的笑声，只对徐漾露出那双月牙般的眼睛。 在外地出差时候的满昱总是保持着一点冷硬的边界，哪怕是刚认识的那段时间，满昱也没法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柔和掉那层边界。 现在的他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身上所有的冷感尽数消失，隐隐散发着温暖的热意。 温和的满昱比冷淡时候的他更有侵略性和危险性。 似乎他只要有一个不小心就会彻底溺在这份特别织造的温床里。 “这里可和外面的酒店不一样。”满昱饶有兴致地看着徐漾，轻声细语，“我觉得这里……能算是我的容身之所了。” “就像家一样。” 暧昧又充满沉重感情的话语在徐漾耳畔回响。 他当然还记得前几天满昱和他也许是玩笑话的“结婚”言论，那时他用真假掺半的玩笑话应对了回去，但现在这个情况…… 对于和家里人关系不好的满昱来说，“容身之所”并不是轻描淡写的调情话吧。 结合之前的话语，满昱……大概是有真心想和他……步入婚姻的？ 婚姻。 徐漾还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两个字带来的永久性后果。 结婚对他来说似乎很遥远，在没遇见满昱之前他没有体验过爱情的悸动，即便拥有组建家庭的能力，他也没想过和谁定下一辈子的约定。 遇见满昱之后，结婚似乎和他的距离近了点——如果之前有人问他他愿不愿意结婚，他大概率是回答不愿意的。 但现在有人问他愿不愿意和满昱结婚，他会迟疑，心中的天秤在沉思中有了属于内心的偏向。 如果是满昱的话，要是结婚，大概…… 徐漾盯着满昱，胸腔里的鼓动逐渐变快。 咚咚。 咚咚。 不用开口，他的心跳就已经给出了回答。 会是愿意的吧。 “漾漾哥这么久没说话，是在想什么？” “在想结……” 徐漾猛地一惊，结婚两个字差点抑制不住要从唇舌之间跳出来，他赶紧咽回去，做贼心虚般地偷瞄满昱几眼，根本不敢再光明正大地和他对视。 万一是他想多了呢？ “结？” “咳、呃，结、结束广告。” 徐漾不和满昱对视，他转过方向直直面对电视机，身形格外端正，他说：“CSTV广告真多，这么久还没结束。” 他话音刚落，电视频道左上角的节目倒计时正式归零，画面切换到《挑战吧》的开头曲。 徐漾赶紧转移话题：“开始了！” 身旁传来衣物和沙发摩擦传来的窸窸窣窣声，满昱也一起坐直身子望着电视。 温热的感觉就在身侧，徐漾对没有满昱的开头曲没什么兴趣，于是他偷偷地瞄了几眼满昱又迅速收回，如此来回好几次。 ……如果真的答应了他要结婚的话，他要准备什么吗。 等《与天庆》杀青了他就带满昱回他家见见他的亲人们，满昱会带他去见他的家人吗？ 只是满昱和他的家里人关系不好，万一他们不喜欢他……他的家里人如果不喜欢他，他就把他带回自己家里好了，反正他家里人多，房子也大，满昱想住哪里都可以。 “漾漾哥，”满昱看向他，缓缓凑近距离，“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徐漾被他的动作越逼越退后，他当机立断：“没有！” “那你刚刚为什么一直偷偷看着我？” “……偷偷看、” 他还以为自己足够隐蔽，没想到全部都被满昱尽收眼底。 徐漾紧张道：“……节目片头曲没有你很无聊，所以多看了你几眼。” “真的？” 徐漾猛地点了好几次头。 “那你直接看就是了，不用藏着。” 满昱望进徐漾的眼底，他说：“被你看着我会感到很开心的。” 徐漾被他那双如墨的眼瞳吸住所有目光，愣愣地拉长声音：“噢……” 电视上正在播放嘉宾们的开场白，正好是满昱被邀请出场的时刻，屏幕上的人意气风发地宣布挑战节目的豪言壮语，现实中的人弯起眼眸在旖旎的气氛中丢下一枚重磅炸/弹。 满昱轻飘飘地说：“我还以为你是在想结婚的事呢。” “结！婚！” 徐漾惊呼出声，瞬间汗流浃背。 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还是满昱发现了他的内心所想，他难道学过读心这种黑科技手段吗！ 满昱笑眯眯地说：“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还以为你是在正式思考要不要答应我。”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道：“我可是会认真筹备订婚相关事宜的。只要你愿意，订婚，结婚，会一次比一次更盛大。” 徐漾默默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被满昱看穿了。 “但是，要办得盛大是会花费很多的财力吧。” “我有积蓄的，不用担心。” “你工作的积蓄够用吗？” 徐漾贴心的为他着想：“如果要办的话，说不定会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应该算够吧。” 满昱想起自己的余额，垂下眼眸默默计算。 徐漾以为他是在迟疑，说：“如果有困难的话，我也可以支出我的小金库。” “这是我答应给你的，你的小金库还没到启动的时候。” “但是……” “万一不够，我去多工作一点就可以了。” 徐漾不太理解满昱为什么说话还挺云淡风轻的，凭借满昱目前的收入，想要把结婚宴席办得漂亮还是有些吃力的。 也许是满昱对办宴席要花费的金钱没有太强的观念，于是他主动提醒：“就算多工作，那也得花几年时间才够的。” 满昱闻言只勾勒出一抹笑容，他话锋一转：“你愿意陪我想这么多关于未来的决定，我可以理解成你答应我了吗？” 徐漾：“……” 果然还是绕了回来。 “上次突然说那些，我想你应该没反应过来，或许反应过来了但没说出真心话。” 满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放过了被逼到只能靠在沙发最边缘的徐漾。 他接着说：“在那个氛围里我分辨不出你的真心或假意。我希望会是真心，但害怕你是为了哄我才说出那种话。” 满昱叹了口气，再度望向徐漾的眼里已隐含水光：“我知道那个时候太突然，可现在过了那么多天，也许你心里有了自己的打算。” “徐漾，我想要你一个正式的回答。” 他步步紧逼，只为在今夜获得一个确切的，能够顺理成章独占徐漾的答案。 他想和徐漾在一起想得快要控制不住这幅假装温柔的面具了。 满昱的眼中饱含水光和对于他的答案的希冀，眸光闪烁间，徐漾的喉咙翻滚，不自觉被带上了他的节奏。 就此订婚，并不会是坏处吧？ 既然他内心的天秤已经倾斜…… 语言在唇齿之间组建，徐漾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满昱继续上前，双眸盯着他不许他逃脱：“徐漾，你愿意和我订婚吗？” 他一脸认真，徐漾根本无法违逆内心说出“不愿意”三个大字。 “我……愿意。” 徐漾说完之后丝毫不给满昱反应时间，他飞快接上继续说：“以后你就是我未婚夫了。” “……对吧？” 电视机上正在播放满昱在赛道上奔跑的风姿，场外应援的粉丝声音被收录进节目里，在沉默的客厅中，无数人的“加油满昱”成为唯一的声音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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