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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初次来的徐漾，他们才是熟客。 鸭舌帽领着平头一人背着一个摄像机进了大堂，保安们已经熟悉他们的脸对此视若无睹。 伪造的工作证过闸机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但还是成功开启了。 平头跟着鸭舌帽亦步亦趋地上了专用电梯，在仅有二人的空间里，他心有余悸：“哥，我还以为过不去了呢，吓死我了。” 鸭舌帽很淡定：“花钱买的怎么会出错，做狗仔还这么胆小，我怎么教你的。” “假的没真的顺滑不是默认的事吗。” 平头低头臣服：“你说得对。” “学着点。” 随着鸭舌帽的话音落下，电梯门应声打开。 工作人员们胸口挂着工作牌子来来往往丝毫不注意坐电梯上来的两个人。 鸭舌帽压低帽檐，佩着相机来到摄影棚的门口。 棚里的门半掩着，鸭舌帽对着平头挤眉弄眼：“你离我别那么近，记得侦查，我探查一下里面的情况。” “好。” 鸭舌帽抬起相机，高倍且高清的镜头对准摄影棚内的一切，镜头从左到右稳定地平移着，被映入其中的先是一群工作人员，再是摄影师，坐在位置上P图的工作人员。 接着是视角盲区了。 鸭舌帽抬起头，悄悄地让自己挪了个位置，紧接着把大门推得更开。 “找到徐漾了，还有他那两个助理。” 鸭舌帽调整参数，安静地等待着徐漾和满昱交流的机会。 ——徐漾和满昱的关系圈内人尽皆知，要曝光给大众还得要一个证据。 鸭舌帽擦了擦鬓边滑落的汗水，心想：徐漾肯定没想那么快就曝光关系，趁这个爆料还有价值，他可得好好拍几张。 徐漾和满昱没有那么亲密的动作也可以，他只需要在他们肢体接触的时候抓拍一张、错位的时候抓拍一张，就能好好地捞到一笔大的。 鸭舌帽紧张地想：徐漾要是开的价格高，他就卖给他，如果开得低，他就卖给其他人，反正这业内的人从来不嫌弃别人的把柄少。 “快让他休息吧，我要赚一笔大的，嘿嘿……” “咔——！” 徐漾递给满昱矿泉水：“坐会吧。” 满昱接过水，坐在了他的身边：“真累啊，娱记来了吗？” “刚刚工作人员和我说了，已经上楼了，估计现在就在门口盯着。” 徐漾笑着叫来小细嘱咐道：“你和小誊悄悄地出去包围那两位不听话的未来合作对象吧，别打草惊蛇，等会把他们带到预备的房间再通知我过去。” “好的老板。” 为了让娱记放下对助理的警惕，徐漾挪动位置，靠满昱更近了些。 他说：“如果能让他们害怕不再跟着就好了。” 满昱配合他，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他们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得先给个巴掌再给颗枣。” 徐漾：“你的意思是，我要更狠一点儿？” 满昱摸摸他的头：“是啊。” “我懂了。”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鸭舌帽高兴得不断冷笑：“好样的，果然还是被我发现了吧。” 平头心虚地左右查看：“哥，咱们既然拍到了就收手吧。” “哎呀，都拍到这么多了再拍几张！这可都是钱啊，一张顶多少人的工资了。” 鸭舌帽头也不回：“必须得冒险，话别那么多，注意侦查。” “好、唔！” 鸭舌帽低声警告：“别影响我！” 有人的声音小了，还隐含哭腔：“呜、好。” 不知道咔嚓了多少声，鸭舌帽终于心满意足，他放下相机脱下帽子捋了一把头发，十分神清气爽地说：“收工啦年轻人。” “这次要是能开个大张，我请你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鸭舌帽边说着边转过身子，脸上挂着餍足又开心的笑容：“走吧。” 回应他的却不是熟悉的声音：“好啊，跟我走吧。” 鸭舌帽浑身一震，他缓缓地抬起头，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平头小子，而是刚刚还在徐漾身边的助理。 长相精明的助理。 “卧槽！”鸭舌帽惊呼，“你你你！”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的跟班呢？！ 卧槽！ 被徐漾那小子摆了一道！ 抱歉了小子，他要带着照片先跑为敬！ 到时候再来捞你！ 鸭舌帽在短短几秒内闪过许多想法，他眼神坚毅，右脚往前，身体压低，一眼就是要逃跑的架势。 小细呵呵了一声，在他即将起跑的那一瞬间扣住他的肩膀，紧接着来到他身边反扣他的双手，迫使他无法动弹。 “痛痛痛！” “不痛才不正常。” 小细从兜里拿出工作人员给他的细绳子绕在鸭舌帽手上绑住，为了防止徐漾的照片被偷偷泄露，他还搜出了鸭舌帽的手机放在自己口袋里。 鸭舌帽的摄像机也被他收缴扛在身上。 鸭舌帽大喊大叫：“我徒弟呢，你们不会也是这么对他的吧？！” “人好着呢，马上就送你去见他。” 鸭舌帽白着脸，早知道刚刚就听平头的话了，就不该贪心拍那么多！ 他被双手反绞没有逃脱的能力只能听小细的话走在前面，鸭舌帽咬牙问道：“你这么有经验，之前做什么的？” “助理。” 鸭舌帽冷笑：“助理，呵，保镖吧！” “你很聪明，进来吧。” 话说着，小誊站在门口直接拽着人进了空余出来的房间。 在房间里，平头泪眼汪汪地被绑在椅子上。 鸭舌帽眼睛一转，徒弟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收缴出来摆在了另一张桌子上。 全盘皆输。 靠。 小誊强制他坐下，给了他平头相同的待遇。 小细在一旁通知徐漾，小誊先问话他们：“哪个公司的娱记？” 鸭舌帽翻白眼：“姚礼的公司。” 平头哭出声：“呜呜呜、个体户……” “我去你小子！” 小誊登记信息：“账号叫什么？” 鸭舌帽：“爱吃瓜的光头。” 平头：“瓜田里的帽子鸭。” 鸭舌帽：“我真服了你！” 平头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害怕啊哥！” 小誊又问：“你俩真名呢？” 平头：“李小平。” 小誊懒得问鸭舌帽了，直接指向他问李小平：“你师父呢。” “王冒。” 王冒：“真后悔收了你做徒弟！” 李小平：“我不做你徒弟的话你就得流落街头了、呜。” “住嘴吧大哥。” 师徒俩争吵间，小细看见徐漾来了，他赶紧迎接：“老板。” “你过去跟着满昱吧，我和小誊留在这。” 小誊也站起身来：“老板。” 指使这俩保镖绑架他们俩师徒的罪魁祸首终于出现，王冒冷着脸重重地不屑地哼了一声。 徐漾来到二人面前，笑意不及眼底：“原来是你们两个跟拍我和满昱。” 小誊把登记了信息的纸递给徐漾，他看了一眼念出面前人的名字：“王冒，李小平。” 王冒：“呵呵。” 徐漾坐在小誊为他准备的椅子上，他面对两位狗仔，眼神凌厉满是上位者的气势。 “喜欢我给你的惊喜吗，王冒，拍照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王冒一听就知道自己中计了，他怒道：“你设计我！” “在车库那会我不是和你好好商量了吗，你不听还怪我设计你，”徐漾冷淡地说，“没有这种事吧。” “你要是没那么贪心，今天不来棚里我就不能在这里和你们俩面对面了。” 徐漾说：“这圈套可是你自己钻进来的。” 他拿起相机，打开存储空间一张张翻阅照片，拍得还挺不错。 徐漾低头看着照片，开口问：“说说，打算把这些卖给谁？” “要么卖给你要么卖给想要你把柄的人呗。” “王冒，你觉得这些照片能敲我多少钱？” “……几百万。” 徐漾点点头：“给个准确点的心理价位。” 王冒浑身一惊，他谨慎问道：“你要买？” “说价格。” 王冒看着徐漾低下的脸，从他冷淡的脸上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开口道：“你要买的话，两、两百万吧。” “你觉得这些值两百万？” 王冒狡辩：“你钱多，两百万不就是毛毛雨么。” “依你看这些东西要是给了看不惯我的人，他们能开到两百万？” 王冒：“……一百万。” 徐漾对他折了一半的价格冷笑：“真是值钱的照片啊，能敲七位数。” 王冒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面前长相耀眼的男人对着他缓缓勾起一抹笑，修长的手指在相机本身操作几下，内存卡就出现在男人漂亮的掌心上。 “你说呢？” “你！” 男人装作苦思，哎呀哎呀地苦恼出声，内存卡被他夹在指间。 小小一张卡似乎只要用点力气就能破坏掉。 王冒大喊：“徐漾你冷静一点！” 徐漾的视线定格在他脸上，平静无波的眼中望不出任何。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剪刀，在空气中咔嚓了好几下。 王冒脸色发白：“不要剪！这东西可贵了！” “一百万那是挺贵的，可惜啊。” 徐漾丝毫不留情，剪刀咔嚓一声，内存卡变成两半。 “我的内存卡——” 徐漾继续咔嚓，内存卡由一变二，二变四，不断碎裂。 王冒颤抖着。 男人对他露出真挚的笑容，周身寒冷的气息就像把他关进冰做的地牢一般。 他轻问道：“还拍我们吗王冒？” 王冒差点晕厥，嘴唇颤抖：“不、不。” 徐漾见他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他弯起眼睛说道：“其实你拍照技术挺好的，别干个体户了，来我公司听我的话吧。” “至少有底薪。” 他刚才还在冷淡地剪碎内存卡，下一秒就笑着邀请他去他们公司上班，王冒对这反差瑟瑟发抖。 谁说徐漾脾气好的？！ 李小平：“底薪保真吗？” “保，”徐漾说，“要不你先过来试试。” 李小平火速投敌：“也行，给买五险一金不？” “给。” 李小平滑跪：“老板我明天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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