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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快回”,许潇潇说完又跟井垣道了谢。 井垣看邱栀子脸色不太对,就问许潇潇:“她没事吧?” 许潇潇抬头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家里查岗,常有的事,不行的话她会进来找我。” “现在时间也不晚”,钟述看过手机,说:“七点都不到。” 天都还没黑完。 “没办法,家里管的严。” 井垣心中替邱栀子默哀半秒,抬头又低头的间隙与拐角处走过来的客人对上眼,然后近乎习惯的低头,并且保持住这个动作不再抬头,但本质其实是心虚。 “井垣?!你不出来和我们打球跑来这里吃独食?!”,边宝痛心疾首的说道。 井垣避无可避,只得看向边宝:“我们四个人,吃什么独食。” “你不带我就是吃独食。” “这不是试过了才敢带你来。” “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关心我?” 井垣眼神一动,说:“吃你的火锅去。” 许潇潇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边宝就说:“刚来吗,一起吃?” “好啊!” 井垣见许潇潇和边宝熟稔的过分,于是问:“你俩认识?” 边宝挨着井垣就坐下来,对许潇潇笑了笑,后说道:“运动会没找着你,我就是问的她。” 井垣“哦哟”一声,心想有些缘分就是天注定。 江呈右和刘方等着边宝回来点菜,结果人一去不复返,江呈右说:“我去看看。” “早点回来”,刘方说。 江呈右重重点头。 结果刘方又等了半晌,人还是没回来。 有完没完今晚,刘方气的直起身,他倒是要看看对面有什么东西勾的人忘记回来。 不看还好,一看六个人整整齐齐围坐一圈,聊的热火朝天,刘方就:“…” 钟述疑惑抬头:“你…才来?” 江呈右一拍大腿,忙说:“他和我们一道来的。” “哎哟刘方!我对不住你!来来来,我这位置给你坐”,江呈右连忙起身把位置让出来,又拉着刘方坐下去,他自己则是从隔壁捞了个凳子,坐在边上。今晚人不是很多,所以不会碍着人。 主要是江呈右走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和边宝一样,一聊上,就忘了大明湖畔的刘方,所以江呈右今晚格外任劳任怨。 火锅腾腾往外冒着热气,小推车点的菜上完过后又吃了一轮,七人都吃的面红耳热,肚子也撑起来。 许潇潇最先放下筷子,说:“我不吃了。” 邱栀子看向许潇潇:“我好像还能再吃点。” “吃你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没…” 许潇潇笑,向后靠在椅背开始玩手机,时不时喝两口饮料。 等到一众人吃完,时间正好八点半,井垣将靠过来的人一推,紧接着就说了句:“边宝,骨头呢,没长骨头?” “哥,我吃撑了,你让我靠会儿。” 井垣:“我让你靠,谁又让我靠?” “学霸不是坐你边上,又没谁绑着你,靠呗。” 井垣心想,是啊。 老天给的机会,不靠白不靠。 井垣喜滋滋的往右边倒,由于失去重心,整个人栽到了钟述身后,他赶紧吆喝:“边宝,你给我起来,赶紧的!” 边宝也意识到不对,自己起来过后又伸手将井垣拉了回来。 井垣咬牙切齿的去看钟述,那人还装模作样的过来关心:“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不躲那么一下,我能成这样?井垣没好气。 偏生边宝还不知道这中间的门道,一句话叹三口气的和刘方他们说道,井垣挂着和善的微笑在人大腿上拧了一把。 边宝由于是在公共场合,控制住了声音,但脸上迅速红温。 从里面到外面有些凉,这两天昼夜温差已经有些大,井垣拢了拢衣服。 由于井垣不回学校,于是他看向边宝他们说:“别乱跑,把栀子她们送回去先。” “肯定的!” “走了”,井垣和钟述告别,眼神在人身上转了圈,钟述难得温柔的笑了笑,说:“回吧。” 结果井垣路走到一半,江送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不是还在外面,因为井垣发了张吃火锅的朋友圈。 井垣说在,江送让他回去给带点烧烤,井垣答应下来,还想着江送现在是越来越接地气。 他掉头往回走,因为烧烤摊在河边正对着那条路上去,他现在这条是直接回家的路。 八点半对于康城人来说正是出门的好时候,元县亦然。最晚有一次,井垣晚上十二点出门,保健院门口的烧烤摊子都还摆着,也不知道具体几点收摊。 脚下不时有石子路,河对岸峭壁下面修了条复古的长廊,也是条步行道,往远了走可以到达一座寺庙。 井垣没走过,也不知道这条步行道具体有多远。 来往行人不断,有出来吃饭的,也有吃完饭出门遛弯的,走累了就近歇在路边的长椅,或打趣聊天,或看着某一处发呆。 悠闲得很,实在是符合康城“养老城市”的名头。 “妈,吃饭了没?” “嗯,我在学校呢。” “钟林…” “那就好,你收拾了早点睡。” “好。” 钟述打完电话,心里轻松不少。 他特意等了几天才给沈船月打电话,就是怕人在家乱想。 稀疏的火星子在夜晚格外抢眼,井垣一眼就看见,他只是没想到钟述竟然会抽烟。 街边火锅店嘈杂的揽客声仿佛都到了身后,钟述的身形被无限放大,井垣沉默着走过去,说:“我以为你回学校了。” 钟述也没想过井垣会出现在这里,下意识掐灭烟头,后知后觉又才记起这里不是学校。不过他还是起身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因为先前好像听边宝说过,井垣不喜欢烟味。 “我也没想过你会过来。” 说完,井垣靠着他坐下来,钟述下意识坐远了些。 井垣:“你敢嫌弃我?!” “不是”,钟述没想到井垣的脑回路竟然是这样,只得补充道:“我身上有烟味。” “是啊,就你刚才那架势,谁看的出来你是年级第一”,井垣说。 钟述扭头捂着嘴就笑了,他现在已经完全能懂井垣的意思,下一秒就又坐了回去:“你知道就行了。” 不知道是路灯的光线还是月光打在水面上,风一吹,像是星星掉进水里。 钟述坐的还算端正,只是说的话有些犯规。 井垣心想:靠,又来! 他只能默不作声的往后靠在椅背。 离的远了,钟述应该就不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这时候有位妈妈牵了个小女孩从他们面前路过,小女孩被妈妈打扮的很漂亮,像是天上下来的小公主。 小公主撅着嘴巴甜甜的说:“妈妈,我想吃糖…” “吃糖长蛀牙知不知道,长了蛀牙就不能当小公主了。” “为什么长了蛀牙就不能当小公主呢?” “因为公主都没有蛀牙。” “那我不吃了。” “宝贝真乖。” 两人走远了,井垣被妈妈的循环论证逗笑。 钟述看着路灯下面走远的背影,又听见身边笑声,好似漫漫旅途终于有了停泊。 井垣的膝盖和他靠在一处,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让触觉神经格外敏感,钟述却舍不得移开。 钟述要担心的太多,所以他很少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但这次,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小女孩,还是身边的井垣,都让他觉得舒适。 不认识之前,无数次擦肩而过,他都能听见井垣在笑。 或是和边宝江呈右打闹,或是单纯的吐槽。如果遇上看不惯的人,井垣也是当面就怼回去。 人们总是渴求自己没有的东西,钟述也一样。最开始注意到井垣,是因为他很爱笑。再后来,有点了解井垣的性子,钟述也就没那么关注他了,因为他不喜欢事精。没多久,钟述又发现自己了解的还不够,这时候井垣在他脑中的印象已经足够深了。 钟述不喜欢将真实的自己展露于人前,因为他知道没人喜欢他本来的样子。 但他控制不住对井垣的心思,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和井垣装客套。钟述以为那样做井垣就可以知难而退,他也可以趁机断了自己的心思,但是井垣没有。 钟述仿佛时刻都走在悬崖边上,他一边期盼在不说出口的情况下井垣能拉他一把,一边又矛盾的希望井垣永远不要被卷进来。 他害怕从井垣身上看见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神情。 井垣不想就这么离开,所以和钟述搭话:“你走过对面的步行道吗?” 钟述说:“没,你呢?” “我也没”,井垣说:“但我听别人说过,从这条路走到头可以到平寿寺。” 井垣又问:“你去过平寿寺吗?” “我好像也没…” 井垣笑了,“那这样,下次我们走过去怎么样?别天天只想着学习,思维会固化,适当放松有利于突破瓶颈。” 钟述倒是可以,只是井垣… 井垣被钟述的眼神伤到,“瞧不起谁呢,不就是走两步路吗。” “那行,我没问题,择日不如撞日,就下礼拜的今天吧。” 下个礼拜六,井垣说:“没问题啊。”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井垣心情愉悦不少,不过脑中又回想起钟述先前的神态,紧接着就跟坐过山车似的,愉悦心情仿佛过了试用期,瞬间消失不见。 井垣对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态有些无语,却还是老老实实尊崇本心,控制着语气说道:“我有一个问题…” “你自己教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井垣话被打断,不过钟述的意思他也没理解上来,只闷声说了句:“什么?” “看破不说破,忘了吗?”,钟述帮井垣回想,因为他知道井垣是想问他刚才抽烟的事。 哦,记起来了,垃圾房外面说的嘛,井垣眼神看过去,像是在说我忘记了,那又怎么样。 他们这片已经到了河边的尽头,往过来走的人很少,之前的母女俩过后基本上再没什么人。 层层叠叠的树影挡住了街边路灯,井垣记得这些树,五月荷花木兰开的正好,现在只剩下叶子。 只是眼下,钟述突然凑过来,和自己离得特别近,这让井垣撑在一边的左手下意识收紧,紧接着脖子向后仰。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井垣不想让自己显得心虚,所以故意迎着钟述眼神,却险些迷失在那样一双眼睛里。 钟述是双眼皮,还是桃花眼,平时看人因为面部表情常有冷感。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井垣的错觉,这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宣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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