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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你教我”,陈与川咧嘴笑:“老师,要送自己去呗。”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话。” 陈与川将棒棒糖抱在怀里,弯腰异常认真的和龚向海说:“谢了,海哥”,然后起身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龚向海只能看着人的背影发笑。 陈与川抬脚进教室,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来一罐子棒棒糖,说:“龚老师自掏腰包给大家伙改善生活,谁让这日子过的苦了吧唧的,学习真枯燥。” 话刚落地,龚向海暴躁的嗓音就从门外传进来:“陈与川,我让你说这些了吗?!” “老师,不是你让我随便说的吗,我这可都是说的大家的心里话,是不是?”,陈与川从讲台往下躲的时候还趁机和班上同学来了个互动。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吃吧吃吧,这节我的课允许你们吃你们笑,吃完了笑完了还是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来,听见没?” “听见啦——!” 因为这次题偏难,前几名分数拉的不是很大。钟述虽然是年级第一,这次也才六百三十多分,井垣察觉到他有些失落。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矫情,但钟述对自己有要求,井垣知道没达到那个标准他心里会难受。 不好怎么开口,井垣于是写了个字条递过去: 「咱们市自己的一诊考卷才和高考难度差不多,你已经很厉害了。不对,是非常厉害!」 钟述偏头看见井垣眼底为他骄傲的神情,没由来心上一软,那些虚无缥缈的压力烟似的短暂消失。 井垣竟然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也厉害,前进了两名。」 井垣看见就笑了,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反讽。” “我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 邱栀子这阵子状态不是很好,抛开试卷本身的难度,分数也比原来低了不少,中间趴桌上哭过,被许潇潇发现后又倒在许潇潇肩膀哭,许潇潇只能一个劲儿的安慰。 她们俩关系是真的很好,所以许潇潇不惜花费一节晚自习的时间去劝人,和她闲聊讲她开心的事,从她们一起追过的小说到看过的漫画电视剧,就是不谈成绩。然后下节课,邱栀子终于缓了过来。 井垣和钟述这种时候大都插不上话,只能在一切结束后从桌子里摸出来一个零食,然后放在邱栀子桌上,这是四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于是邱栀子破涕为笑,笑得停不下来。 井垣也没忘了钟述,他紧接着拿出一整块巧克力放在钟述桌上,说:“给。” 许潇潇和邱栀子见状也各自给钟述送了零食,钟述一时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许潇潇说:“收着吧,我们还不知道你。” “不过还得是井垣心细”,许潇潇又补上一句。 “那是”,井垣毫不谦虚的应承下来。 “皮真厚。” “那不是!” “反应还挺快。” “必须的。” 今晚又轮到钟述和井垣倒垃圾,这次路上碰见爱的难舍难分的情侣井垣已经可以做到见怪不怪。 “这都过去多久了,灯还没修好”,井垣边走边抱怨。 钟述非常淡定开口:“别急,说不准等你毕业,这灯就好了。” 井垣:“……”,瞎说什么大实话。 “有件事情”,井垣说:“我想反个悔。” 钟述一听就知道没好事,他于是问道:“没耐心,不想学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井垣无语道。 “不是这个就好”,钟述:“那你说说看。” 井垣清了清嗓子:“我想了想,当你祖宗还是不太好,这么着吧,要是我进了前十,你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无条件?这听起来有点不公平”,钟述笑。 井垣说:“放心,丧尽天良人性扭曲的事情我不干。” “那我考虑考虑。” “那你别考虑忘了。” 钟述回答井垣前面的话:“我记性应该比你好点。” 井垣难得的没有反驳。 隔两天路上和边宝碰见,边宝身边却换了人,江呈右连影子都没见着,井垣想都没想就笑了,说:“怎么着,江呈右又把你撇下了?” “他和你一样没良心!”,边宝嘴巴一翘这话就从牙缝里出来。 “乱说,我还是记着你的”,井垣道:“哎,我都不知道的时候,江呈右竟然又陷入了热恋。” 说起这个,边宝突然说:“我觉得这次他是认真的。” “…他哪次又不是认真的”,井垣道。 两人同时回想,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井垣问:“你劝他了没?” 边宝说:“我能劝的动他?” 两人相顾无言。 “这礼拜过后就要改作息了,真烦”,边宝和井垣走到小卖部买了瓶有色饮料,回来路上他忍不住吐槽。 井垣也觉得是,本来假期就不多,现在除了月假,一个礼拜就只放周日下午半天。 塞牙缝都不够。 即便早就有了预期,可是这一天真正到来,还是该死的难受。 “有个小道消息,哥你听不?”,边宝笑着说。 “有话就说”,井垣最烦别人卖关子。 边宝:“那我就说了。” “据说咱们学校花大价钱从省城那边请了老师过来,说要组一个更好的班。咱们这届已经高三了经不起折腾,所以大概率是从高二的学生里选。” “最迟这个月底就会办起来,以后咱们学校这升学率可能还得往上涨一波。你让咱妹好生学,到时候也来咱们学校还就进它那个班。” 井垣是没想到边宝能想这么远,憋笑道:“井禾要是知道你这样关心她,做梦都会笑醒。” “是吗?” “是。” “不过我怎么没听说?”,井垣有些纳闷。 边宝叹了口气:“哥,你忘了我们班有人他表哥是学校领导。” “感觉你在七班都成了上个世纪的事了。” 井垣咳了声:“那倒也不至于。” 两人往回去走,路过八班门口的时候井垣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 省城来的老师。 江送会认识吗? ----
第19章 “我靠,川儿哥,你猜我刚才去龚老头办公室看见什么了?”,刘镜阳先是在后门拉了两个引体向上,然后大步到陈与川身边坐下,眼里都是话。 陈与川分给他一个眼神:“有屁快放。” “大办公室进新人了,聊的叫一个热火朝天”,刘镜阳又说:“听他们聊的内容,这应该就是那批省城来的老师,下一届有福了。” “龚老头教的你都还没吃透,再说就算是省城来的,不适合他的授课方式照样白搭。” “也是”,刘镜阳摸着下巴说。 刚才过后,时不时就有人到门口去看上两眼,因为刘镜阳说话没控制音量,大家也都听见。 许潇潇说:“我看高二那边新教室都收拾出来了,估计马上就能把人挑出来,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小班制。” “据说作息都和学校独立开的”,邱栀子也说。 井垣没觉得有什么,把自己眼前顾好就行,他还要冲班上前十呢。 结果十二月考后没两天,井垣发现,陈与川竟然翘课了,还翘的是龚向海的课,并且从中午吃完饭就没回学校。 不过看龚老头的样子,不是不知道,所以陈与川应该是请过假的。但陈与川早上还活蹦乱跳,也没听说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又为什么要请假。 井垣脑子里还在疑惑,然后经过走廊听见对面八班的人在闲聊。 “江送今天没来上课啊,你知道他怎么回事吗?” “他居然也会翘课?!我还以为他就是那种老师眼中的完美学生!” “不是翘课,我听人说他请过假的,请了一天。” …… 井垣敏锐的从中察觉到不对,江送没什么事好请假的,更别提请一天。 从某种程度上讲,江送和钟述是一类人,甚至江送比钟述对自己还要苛刻。就因为差几分没上清北,所以江送想都没想就选择复读,如果是井垣,肯定没有再复读一年的勇气。 所以井垣知道时间对江送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请一天的假肯定是出了很大的问题。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井垣回家敲门没有人在。他赶紧给江送打电话,打了没接,井垣又给陈与川打。 陈与川挂断电话,但是给他发来消息: 陈与川:「别担心,人找到了。」 陈与川:「上你的课。」 井垣:「我哥怎么了?」 陈与川:「压力大,请假放松。」 井垣:「你也压力大?」 陈与川:「我?我就单纯看不惯他能休息,改作息以后都快给我憋死了。」 井垣:「那你怎么和龚老头说的。」 陈与川:「突发恶疾。」 靠。 井垣手机往沙发上一丢,管都管不住上扬的嘴角。 虽然他直觉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但是江送不愿意说,他就不问,反正陈与川把人找着了就行。之后所有人也默契的再没提这件事。 钟述后来才听说江送的事,又回想起井垣早上莫名焦灼的状态,下午井垣一来就问道:“你哥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井垣说:“不过可能还是有那么点小事,但陈与川在。” “别担心,那应该没问题。” “嗯。” “钟述?” “嗯。” “我都没问过你,你压力大吗?”,井垣说。 陈与川说的可能不尽是真话,但确实越到后面很多人都有些绷不住,井垣不知道钟述是不是也会这样,于是他又说:“你要是压力大你和我说,别憋着听见没?” “我知道”,钟述说:“你哥是因为这个?” “我哥抗压能力可强了,我觉得不是,和你说这个只是突然想到。” “你抗压能力也挺强,不对,你是没有压力”,钟述赶在井垣变脸之前迅速加了一句:“但这是好事,心态放松是好的。” “还挺惜命”,井垣“啧”了一声。 然后偏头看向窗外,二楼不高,正好可以看见日本晚樱的树梢,树已经秃了一半。 然后没过几天,井垣再看过去时已经全秃了。 日子越往后越冷。 可能差生文具多,井垣热水袋手套暖宝宝一大堆,但就是不顶用。 热水袋换水太麻烦,手套对井垣来说带了和没戴一个样,暖宝宝可以暖身但暖不了手。教室里空调也是,开了和没开似的,井垣恨不得能把脚跺烂然后升点温。 钟述接了杯热水回来,喝了两口然后把玻璃杯塞到井垣手里,动作无比暖心井垣想掉眼泪,说的话却冰冷刺骨井垣想揍人:“这么怕冷还不穿厚点,冬季校服内胆不穿,里面衣服估计也没穿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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