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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季州在水池边洗碗,叶慕阳跟着挤过来,在水流下摸他手。 “干什么偷偷摸摸的?”季州问。 “想你了。”叶慕阳说。 季州:“我们每天都在见面。” “那不一样,”叶慕阳压低声音,“我感觉好久没碰过你了。” 季州毫不留情拆穿:“也就两天。” “才两天?”叶慕阳蹙眉,“我怎么觉得有五六七八天了?” “你妹妹也就才来了两天。”说到这,季州问:“你妹呢?” 叶慕阳:“上厕所去了,你让我亲一下。”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季州咬字缓慢,“不要做这样的事。” 叶慕阳反应过来,他这又是在阴阳自己,狠声道:“小气鬼!” “哥。”客厅传来叶慕颖喊他的声音。 叶慕阳赶紧甩甩手,道:“哎,来了,我说给你洗点水果呢。” 季州在他身后发出嘲讽的嗤笑。 周三这天,季州请了一天假。 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每年都会去祭拜。 早上出门时,沙发上的人还蜷成一团,季州并没有打算吵醒他,轻手轻脚关了门,开车前往墓地。 黎美云去世的时候,季州才刚满十岁。 那时候已经懂得死亡意义的他,在得知母亲死讯时,竟是愣得哭都哭不出来。 一晃已经十七年过去。 嵌在碑里的黑白照也掩盖不住女人的明媚与张扬,她生得实在好看,过世时不过三十出头,任谁都要惋叹一声可惜。 季州把一束新鲜的白菊摆放在墓碑前,蹲下/身抚摸着她的照片。 “妈。”他喊了一声,“好像有段时间没来看你了。” “我最近交了男朋友,性格很好,还很会做饭,今天他有事,没办法带来见你,等我和他稳定下来,再带给你看。” 说着,季州掏出手机,把叶慕阳的照片翻出来晃了晃:“很漂亮是不是?” “我想,就是他了,以后不会有别人了,他是我认定的人。”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担心我,我可能和羊羊,很快就会有一个家,我和他的家。” 季州习惯给黎美云带来些好消息,他觉得她能听见。 他在墓前坐了许久,讲了许多身边发生的事,提了佟文,提了小姨,唯独没有季明伟。 日头越来越盛,他再次抚摸下碑上女人艳丽的眉眼,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不远处走来两位西装笔挺的人。 年轻一点的身材魁梧,戴着墨镜,手上撑着一把大黑伞。 伞下的那位年纪稍长,虽没有鬓边生白,但保养得当的脸上不免还是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季州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就要错身而过。 “那个小主播……”男人的话成功让季州停下了脚步,“你养在外面玩玩就可以了。” 季州和他对视,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你以为我是你?” “他是个男人。”季明伟冷声提醒。 “这点我比你更清楚。” 季明伟微微侧头,朝身后人使了眼色,对方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季州。 季州并没有接,好笑问:“你调查他?” “一个十几岁就被家里人送进戒同所,连大学都没读过的人,你真的会喜欢?”季明伟反问,“空有一张脸的蠢货,你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季州敛了笑,神色沉了下来,他道:“是挺蠢的,不然不会在这里和你说这么久的话。” 他将那纸袋接过,撕成了两半,拍进了保镖怀里:“别总想着拿捏我,我和他的感情从没打算藏着,我会让你们知道他的存在,我就能把他留下来。他不会进你季家的门,你也休想对他挑三拣四,他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任何人,包括你,都没有资格去评判他。” “你真是疯了。”季明伟厉喝,“你难道能和一个男人结婚吗?” “为什么不能?” 季明伟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但在唯一的亲儿子面前,他从来都无法维持冷静。 “他的家世,他的经历,你了解多少?”季明伟咬牙,“如果你找一个男人只是为了气我……” “那您也太高看自己了。”季州讥讽打断。 还是同以前一样,两父子一见面就剑拔弩张。 “如果你是来祭拜我母亲,就请你虔诚一点,安静一点,如果你是来对我的感情生活指指点点……”季州忍不住笑了一声,“还请你多反思下自己,你的私生活明明更加精彩。” 烈日当头,季州从墓园出来。 他的车旁停着一辆加长林肯,甄琳就站在车前。 她一袭黑色长裙,头上戴着黑色圆盘遮阳帽,整个人看起来肃穆端庄。 她对季州依旧恭敬:“少爷。” 季州拉开车门,转头道:“这个地方也跟来,季小夫人果真贤惠。” 甄琳不甚在意他的话,只是道:“你父亲近日身体不大好,我需要随行照顾。” 季州笑:“谢谢你在这个不愉快的日子里带来这么好的消息。” 墓园距离市区远。 回到家已是午后。 季州开门时,有人从沙发上一骨碌坐了起来。 “季医生?”叶慕阳有些奇怪,“今天下班这么早?” 季州:“今天请假。” “嗯?有什么事吗?”叶慕阳问。 季州:“去拜祭我母亲。” 叶慕阳愣了下,他和季州认识不算久,满打满算也就快两月而已,所以在此之前,他从没听季州提过家人,只知道他有一个关系不错的表弟,时常给他发消息。 “抱歉啊,”叶慕阳赶紧道,“我不知道。” “没关系。”季州说。 叶慕阳跟着他进了主卧,季州问:“你妹妹呢?” “在睡午觉。” “怎么没带她出去玩?”季州解着衬衫纽扣。 “外面都快四十度了,她不想出门,我也怕她中暑。” “嗯。” 季州脱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叶慕阳跟了进去,拿了帕子,像只勤劳的蜜蜂,围着季州打转,给他擦身体。 两人都没说话,也没有过分亲昵。 温水冲散了一身的疲惫和黏腻,叶慕阳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水声渐止,他用浴巾勤勤恳恳把季州身上的水全部擦净,然后从身后搂住了他,将脸贴着他的背脊,道:“季医生,如果很难过的话,是可以哭的。” 季州摸着他的手,道:“她是在我十岁的时候过世的,其实已经很久了,不会再哭了。” 叶慕阳亲了下他的后背:“虽然说这话很蠢,但我想告诉你,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我知道有很多爱是没办法被代替的,但我会给你我的全部,只要你需要,希望你一直需要。” 季州转过身,捧着叶慕阳的脸。 脑海里响起两道声音。 “我的哥哥,真的是一个非常可怜的人。” “一个十几岁就被送进戒同所,连大学都没读过的人……” 就这么一个自己都过得磕磕绊绊的人,说要付出全部,请求他一直需要。 季州俯身亲着他的眼睛,说:“一直需要,希望绵绵一直爱我。” 叶慕阳的眼睫轻轻颤抖,说::“绵绵很爱你。” 静谧的午后,两人相拥而眠,没有旖旎,只是互相陪伴的温暖。 季州因为怀里的人变得无比踏实,他那颗浮沉的心,终于有人给了归属。 叶慕颖是五天后走的。 来时是一个小箱子,走的时候多了个超大行李箱,叶慕阳总怕没给妹妹买够,恨不得把商场搬给她。 怀城距离南安市不算太远,叶慕颖是背着叶慕阳买的动车票,等叶慕阳知道时,她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真的不再多玩两天?”叶慕阳问。 叶慕颖摇头:“妈在催了,等我过段时间来这边上大学,就可以随时跟你见面了。” 叶慕阳摸摸她的脑袋:“好。” 叶慕阳看着妹妹进站,挥手跟他告别,很快就会又再见的,他开心想。 回到家差不多四点。 叶慕阳收拾了下屋子,把饭做上。 他把直播器材搬回了卧室,准备上传之前拍好的视频。 “叮~”后台弹出一条好友发来的信息。 刘寅:【羊老师最近有没有合拍意向?】 自那天和刘寅连过后,对方后来打PK就经常找他,那句“下次拉你四人局”还真不是随便说说。 羊羊吃不饱:【你跟我吗?什么类型的?我没有团队,可能会达不到你的要求。】 对方没在线,暂时没有回复。 等叶慕阳忙完手里的工作,已经快六点,他给季州发去消息:【季医生下班了吗?】 J:【临时来了病人,可能会晚,不用等我。】 叶小羊:【好叭。】 他放下手机,刷新着主页。 “叮,”后台的好友消息又跳了出来。 刘寅:【没关系,我这边有人,类型是校园风,可能需要羊老师女装出境。】 羊羊吃不饱:【冒昧问一下,会有亲密的肢体接触吗?】 刘寅:【不会,请放心,最多就是眼神交流,看后期导演安排。】 羊羊吃不饱:【我考虑下答复您,可以吗?】 刘寅:【当然可以。】 叶慕阳想,还是要和季州说一声。 刘寅要求他女装出境,证明这条视频可能想走恋爱线,季州那么爱吃醋,上次他就夸了一下Sky ,那个男人就不高兴,这次和别人合拍,还是要问问他的意见的。 _ 季州晚上八点多才到家。 下午临近下班时,来了一个外伤性牙松动病人,他只能返回加班。 餐桌上留着饭菜,是叶慕阳做的,还切了饭后水果。 季州吃完饭,回到房间打开叶慕阳的直播听他唱歌,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他做了一段冗长繁杂的梦,想醒却半天醒不来。 直到“叮~”的一声,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出了一身冷汗,是在熟悉的房间,他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刚刚居然在椅子上睡着了,很少这样的。 拿过手机,已经十一点半。 这个点会给他发消息的,只有叶慕阳。 他点开微信,先看到的是一张照片,拍摄地点在浴室。 男人穿着黑色蕾丝胸衣和小裤,薄薄的一层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若隐若现的两点和软软的小羊反而格外引人注意。 绵绵:【医生,我可能生病了。】 J:【?】 绵绵:【全身发烫,手脚发软,医生可以治吗?】 J:【我是牙医。】 消息过去了足足一分钟,回过来的是一条语音,带着愤愤的味道:“你是牙医你也得给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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