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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眼中显然暗藏着对他的纵容。 他推着江时野向身后的厨房间走。 庄桩进屋的时候,下意识向房内环顾了一圈。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江时野?”他试探出声。 没有回音。 “难道是还没回来?”他自言自语地换鞋进屋。 毕竟江时野电话里说,昨夜他和郁怀枳在一起…… 啧啧啧,狗情侣。 庄桩走到客厅工作电脑前,第一步先是把自己刚才认真拍下的素材导进电脑。 素材传送期间,他哼着不着调的歌,看似漫无目的地在客厅转了一圈。 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射着。 总觉得虽然看似相同,但和他们昨天离开的时候相比,还是有些细微的变化。 ——难道是进过贼?! 不可能吧! 但是庄桩大脑里瞬间闪过一系列贼进入房屋后藏在墙壁、衣柜里监视房主一举一动的各类惊悚故事。 庄桩瑟瑟发抖,第一反应就是先去敲江时野的门。 敲了好几次,没人应声。 庄桩随手抄起摄像机的支架,开始一间间地查房。 …… 江时野步步后退,最后身体贴上水台边缘,微微后仰。 郁怀枳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眼睛在窗外阳光映射下格外明亮。 他唇角满是无法自抑的笑意,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江时野。 江时野索性也一手撑在台面上,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抚郁怀枳透红的耳垂,拇指则是摩挲着郁怀枳带着亮色的下唇。 他的动作满含暗示意味,让郁怀枳的视线不自觉也落在了江时野略有些红肿的双唇上。 喉结轻动,郁怀枳伸出舌尖,轻舔了下江时野的手指。 背对着阳光,江时野的瞳色比平时略深一些,他双眼微眯,投射出如同猫科动物盯着猎物般的视线。 如果成为江时野的猎物需要报名,郁怀枳一定是起早贪黑最先排队并暗中驱逐掉其他竞争者的那个。 仅仅是被江时野暗含侵略性的目光注视着,郁怀枳的神经便已经激动地战栗起来。 他不再有任何调情的兴致,身体倾下,急切地想要继续刚才在客厅里的吻。 江时野任他动作,偿他所愿。 他的手掌覆在郁怀枳的腰间,温度如同此时扑面的阳光一般温暖。 清新干燥的气息在鼻间萦绕,郁怀枳紧紧搂住江时野的腰,极力与他贴近。 这是他第一次,全身所有感知器官、每寸皮肤都沐浴在幸福的氛围里。 “嘎吱——” 厨房间的门被人试图拉开,但受到限制。 “砰砰!” 门外人开始敲门。 庄桩的声音乍然响起:“里面是不是有人?!” “唔!” 庄桩的动静过于骇人,郁怀枳一时不察,舌尖从江时野锋利的虎牙上擦过。 瞬间有血腥味弥漫在唇间。 两个人都尝到了味道。 郁怀枳缓缓后退,他的手掩住唇,下意识吸了吸舌尖的血。 很快就没了血味。 江时野眉头微蹙,双手捧起他的下巴,轻声道:“我看看。” 郁怀枳听话地伸出舌尖。 阳光下,舌尖左侧破的小口格外明显。 “看起来不严重。”江时野客观评价。 郁怀枳收回舌尖,对他的评价不太满意。 “可是很疼……” 为了证明所言属实,郁怀枳说话都有些含糊。 他看着江时野,一脸想要被安慰的样子。 可惜没能得到想要的亲吻和安抚。 “喂!里面的人听着!” 久未得到回应,庄桩彻底急了,开始小幅度撞门。 “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你最好不要试图反抗,我——” 他后退五步,做好了助跑把门撞开的准备。 “吱嘎——” 门却解开锁,自己从里面打开。 “卧槽!!” 看到江时野身影的时候,庄桩即将助跑完成,马上要进入飞跃的状态。 他试图控制住自己,然而没有什么用,脑袋依然直冲冲地向江时野方向顶过去。 江时野也没想到庄桩这么莽,哪怕真的有坏人蠢到把自己锁在厨房间,庄桩该做的也应该是把门反锁,将坏人困在方寸之间,同时报警等待援助,而不是自己挑衅般敲门、甚至撞门,甘愿鱼死网破。 忍住将门重新关上的冲动,江时野迅速分析庄桩冲来的动力和轨迹,试图判断退后几步接住庄桩能够受到更小的冲击力。 然而没等他将计算好的路线付诸行动,一个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前。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 庄桩心里只剩下无数的脏话。 就郁怀枳那小身板,要是被他撞坏了,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对方一根头发。 最紧急的关头,庄桩的求生本能让他身上被脂肪掩藏的肌肉瞬间爆发,身体以惊人的角度擦过江、郁二人,转着圈朝里倒去。 江时野还是顾念友情,伸手一把拉住庄桩的手臂,硬生生在对方摔倒前拦了一把。 单手拉住一个两百斤的成年男人,江时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肌肉也被猛地拉扯了一下。 庄桩最终以单膝跪地的姿势安全落地。 江时野却仿佛抻到了神经,左边拉庄桩的背部莫名一抽一抽地疼。 他手臂僵直着,想等待这阵抽筋似的痛楚过去。 无妄之灾。他想。 “你怎么了?!” 江时野面上神情一有不对,郁怀枳便立刻察觉。 他轻轻触碰江时野停在空中的手,试探地问:“很疼?” “嗯。”江时野点点头:“有点。” 郁怀枳抿了抿唇,略有些谴责地看了庄桩一眼,收回视线时,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可能伤到神经了!”郁怀枳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找出手机,开始查找联系人,“我问问医生。” 江时野拉住他的手:“不用这样。” 于是郁怀枳看向江时野的眼神也带上不满,满眼都是对江时野不重视自己身体的不赞同。 江时野看着他煞有介事的模样,倏尔轻笑一声。 “随你吧。”他道。
第34章 时空 庄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光是江时野和郁怀枳孤男寡男共处厨房这件事,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莽撞了。 再看对面二人同一色号的唇色…… 嘶,他这超大码电灯泡也太亮了! 庄桩伸出手,试着在江时野后背上按了按:“这样按能缓解吗?” 江时野眉头微皱:“没太大用。” “那……”庄桩看了眼已经在拨打电话的郁怀枳。 其实他们这种像野草一样长大的孩子,身上有什么不舒服,大多是睡一觉多休息会儿就好了。 奈何现在江时野有人关心,哪怕是磕到碰到也成了大事。 “那你就让医生看看吧。”庄桩坚定地选择站在郁总这边。 江时野瞥他一眼,不想搭话。 而郁怀枳这边,医生终于接了他的电话。 “林意。”郁怀枳单手拿着手机,眼看江时野的手还在半空僵着,怕他手酸,便伸出手想托着他。 江时野微微错过他伸来的手,拒绝道:“不用。” 他看了眼旁边傻站着的庄桩,眼中意味不明,庄桩虽然看不懂他的眼神含义,但倏然福至心灵,开口道:“我的素材应该导完了!我去看下!” 事业脑·庄桩小跑到电脑旁,果然看到素材已经全都转移完成。 他整个抱起电脑,回身向厨房里的二人道:“我回房间先粗剪一下。” “你们继续!” 庄桩逃也似地跑回房间。 打开门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郁怀枳正在打电话,同时伸手为江时野按揉着,根本没在意他这边的动静。 反而是江时野,眼神透过整个客厅向他这里投来,似乎猜到他正被两人隐瞒着什么。 庄桩撞上他的视线,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这才想起自己做的亏心事还没让江时野知道呢。 拖得越久,庄桩越想当这件事没存在过。 他向江时野讪笑了一下,然后火速关门,逃回屋里。 “还疼吗?”郁怀枳在江时野说一直在抽的地方按揉。 “……还有一点。”江时野试着动了动手,然而酸痛感半分未减。 他挡住郁怀枳想继续徒劳按揉的手,劝道:“专心打你的电话吧。” 正事要紧,郁怀枳便全身心专注在和医生的沟通上。 “你先帮他热敷观察一下。”手机话筒里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我等下出来,看看需不需要推拿和针灸。” “好,你尽快出来。”郁怀枳不忘催促。 “知道了……等下见。”那边果断挂了电话。 郁怀枳收起手机,满眼愧疚地看向江时野的手。 “都是我不好。” 没有通话分他心神,郁怀枳双手伸出,托住江时野的手。 那姿势,仿佛捧着什么珍宝。 看着郁怀枳的动作,江时野眼中含笑,但是对于郁怀枳的话,他并不赞同。 “都是意外。”江时野定下结论。 狭小的厨房间内,陷入一片沉静。 郁怀枳看着江时野的手,江时野则是时而扫过郁怀枳专注看他手的神情。 “我要学会克制。”郁怀枳突然道。 江时野抬眉:“克制什么?” “不能总是这样,不顾时间、场合地和你亲近。”郁怀枳一脸认真,似是在回答江时野的问题,又似是在自语告诫自己。 之前是因为一切都没有定数,每一次能和江时野亲近的机会都属于意外礼物,错过就可能无法再拥有。 现在不一样了,至少郁怀枳的靠近得到了江时野的应许。 他不必再像一只时刻怀揣着松果的松鼠,总是在时刻会失去松果的恐惧中度日。 嘴上说得这么好听,郁怀枳却无意识地挪了挪手,本来托在江时野手腕的右手,逐渐滑到对方的手背,然后拇指便塞进了江时野的掌心,两人手心手背相贴,互相传递自己的温度。 江时野本想告诉郁怀枳没必要克制什么,但是眼睫垂下,视线落到郁怀枳和他相握的手上,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郁怀枳在江时野面前总是趋于弱势,但所有事情其实都在向对方期望的方向发展。 郁怀枳从不会委曲求全。 江时野动动手,发现还是不行,只要动了就会刺激到酸疼的那块部位。 他提醒郁怀枳:“不是说先热敷?” “啊!”沉迷于江时野掌心的触感,郁怀枳被提醒了才想起来林意刚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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