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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来的？谁让你拿到我房卡的？” 姑娘有点紧张了，哪怕已经涉世，但也就是个刚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在宫祈安直直审视过来的目光里泰然自若的表象没办法毫无瑕疵地维持。 她支吾了两下，不知道该不该交个底，交底了是能换来宫祈安的默许还是导致她控制不了的后果…… 但今天能来，她就不是什么毫无野心的小姑娘，她咬了下唇朝宫祈安甜甜笑了下刚想说什么，宫祈安却抬了下手， “行了，东西我谢谢你，”他把手机抬起来晃了晃， “快走吧，我视频呢，你别害我。” 手机只是一晃而过，宫祈安还特意把自己这边的镜头放成了主页，手掌挡住了对面视频的人脸，但女孩的脸还是刷一下就红了。 这和现场直播坐台有什么区别？！ 女孩几乎是羞愤得懵了，愣了会扭头跑出去，宫祈安静了两秒长叹了口气躺回床上。 “吓死我了男朋友——” 他拖着声音把付然那边的镜头放大。 “别撒娇，”付然这才开了麦，“我看你这状态也没少遇到过这种事。” “……” 这陈述句陈得宫祈安都没法反驳。 但也不用反驳，毕竟当一个男人的财力地位权力影响力到达一定层次的时候，他身边一定会有无数人想要攀上这棵参天大树，有的用脑子有的用身体。 只要他还是宫祈安，这种状况就会长久持续。 听着虽然恶心，但女人甚至男人都会变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连血缘都栓不紧，更遑论飘渺的感情。 “吃醋了？”宫祈安清了下嗓子，毕竟他是真无辜。 “没。” 付然勾了下唇，吃醋是撒娇，他是真的不爽，不过他也擅长放任自己这些情绪。 不爽也不会让宫祈安知道，不管最后怎么样，谈恋爱么，他只是希望宫祈安以后每次想到这段关系时都是觉得挺好的，挺开心的。 视频最后他们商量好周六付然来探班，宫祈安说让他下午来，当天的戏份一上午就应该能拍完。 但付然还是上午就到了，之前谈恋爱没感觉，现在才知道手机通讯是解不了渴的。 齐齐来机场接他，他本来要自己去的，但宫祈安硬是不给他发具体地址。 “然哥，”乔乔应该比他年纪大，但还是这么叫，多少有种叫嫂子的味道， “到时候你把口罩什么的都带好，别看位置这么偏，那代拍对面山头上全是，再有就是剧组里的嘴也不都是严实的。” 付然对代拍们的惊人业务能力略有耳闻，他跟着乔乔混进片场，感受到了有些在周围暂时无事的工作人员的视线。 但这没办法，他已经够低调了，可也不能把腿锯了，帅哥就算都遮上也不耽误是帅的。 两个光替下来，宫祈安和一个女人开始走戏。 乔乔告诉他说这是女主，宫祈安戏里的情人，也是个厉害角色。 女人不胖，娱乐圈这种美女就没有肉眼看胖的，她只是丰韵，柳眉红唇，气质落落大方但媚眼如丝。 宫祈安坐在沙发上和周围一圈男人谈事，烟雾缓缓向上缭绕间她坐在宫祈安的沙发扶手上，把宫祈安嘴里的烟拿出来吸了一口开始说话。 这些男人转过去看他，目光都不纯粹，上上下下地看着，但她显然是有说话分量的。 谈论的事敲定，其他几个男人走出门，宫祈安把她从沙发上扯进怀里，亲了口脸扔了女人嘴里的烟。 女人丰韵的上身紧贴着人，娇笑着扯了他领带，宫祈安抱着人起身把人扔进沙发俯下身。 “卡，OK。” 宫祈安把女人掀起一角露出两条白花花大腿的旗袍随手拨回正位，起身整了下衣服准备去导演那看一眼刚才那段。 结果这一抬眼，他忽然瞥见了一个人。 他步子顿住，透过周围一圈工作人员看见了一个背影，黑色羽绒服，黑色帽子，可能也带着口罩，正准备离开往外走。 宫祈安这么多年不拍激情戏，不拍爱情片，像刚才那种点到为止能凸显出人物性格的剧情就足够了，他没有献身精神，不乐意给广大群众朋友们看屁股。 但他大概知道自己刚才拍出来的氛围是什么样的，他知道自己是那种出一部戏就能被粉丝剪出来在某站大做特做几十天的人。 之前拍戏，每次不管导演说多好，他自己都得去看一遍有个数，但今天有点顾不上了。 他跟导演说了句就走了，这人多眼杂，他叫上乔乔人模人样地往外走，出了众人视线就开始跑，乔乔也不敢喊只能抱着羽绒服在后面追。 这里不像北方冬天没有几天，但就是这么几天冷得跟冰锥刺骨头一样难扛。 跑到室外宫祈安看见了熟悉的人影在拐角站着，在等他。 他快走几步跑了过去，手刚抬起来想要抱人就听见付然说： “听说对面山头整蹲着一群代拍。” 他磨了下牙尖，放下一只胳膊改成搂肩膀。 “怎么不等我？” 他手指抓了抓付然的肩却只能摸到粗糙的羽绒服布料。 他真是想了，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职业有点闹心。 “穿上衣服，”付然朝气喘吁吁刚跑过来的乔乔扬了下下巴，“看你拍完了我就出来，在里面和你一起走多引人注目。” 宫祈安看了付然一眼，带着口罩只能看见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他接过衣服没穿， “生气了？” “没，快穿上，冻僵了我还得给你抗回去。”付然朝他弯了下眼睛，“快走，好冷。” 宫祈安没再说什么穿上外套带着付然往停车的地方走。 进了屋，他把付然往墙上一推扯了口罩刚要吻上去，却被付然用手指狠狠抹了下唇。 “嗯？”他有点急切，声音很沉。 “你嘴上沾了粉底。” 付然脱了外套，说完吻了上去。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撕咬起来的，有人是迫切有人是不爽。 这里环境不怎么好，但他们还是全套到尾。 宫祈安看着付然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来套的时候差点笑死。 “饿了。” 付然躺在被子里已经完全不冷了，他闭着眼，勾了勾宫祈安的手。 “想动弹吗？” 宫祈安坐起来，把被子给付然掖好，“开车不远有家农家乐的鸡汤还行，要么我让乔乔带回来。” “你平时吃什么？” 付然显然不怎么想动，出去就又要保持人前的距离。 “剧组盒饭。” “那就剧组盒饭吧。”付然没尝过，其实主要也挺想吃一下平时宫祈安吃的东西的，虽然宫祈安每天都给他拍，看着实在也很一般。 “真的不好吃。” 宫祈安有点不愿意，男朋友这么大老远来一趟，结果跟他窝在小破招待所里吃盒饭。 “晚上再去鸡汤吧，”付然睁眼看了下外面， “现在太亮了，来的路上我都看见你昨天的路透了，衣服花纹都能看清。” 宫祈安看了付然一会，他坐起来点了根烟， “你别这样，这是我团队要操心的事，不应该让你来担心的。”
第77章 哑巴 招待所的窗户很薄，抵挡不住这几天强降的寒流，但付然躺在被子里掌心很暖。 宫祈安侧过身咬着烟，手臂撑在他旁边的枕头上，蜿蜒向上的青筋突起得很显眼。 付然沉默地看了一会，手掌扣住宫祈安的手，感受着手心手背交叠的实感闭上眼睛。 他知道宫祈安是可靠的，但这和他偶尔会升起的患得患失并不矛盾。 宫祈安说不要操心那些事，虽然这段感情大约不会公之于众但不代表需要畏手畏脚，一切都有他善后，毕竟这个世界所有人眼里看到的没有真实，只有别人想让你看见的世界。 “好。”他点头应着，又睁开眼去看宫祈安。 正午的光很晃眼，但被冬季的空气吞噬了温度，它越过不算清透的窗户打上宫祈安轮廓，灰蒙蒙的破旧屋子在这个偏僻深林边缘像是遗留的产物。 有泛灰的光跃上突出的眉骨和喉结，窗棱的阴影斜斜打过深邃眼睛和高挺的鼻梁，烟头像是旧的胶片闪着轻微曝光的红。 “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烟头随着宫祈安的声音晃动，付然看着唇和滤嘴相贴的位置，没看人眼睛。 “问什么？”他问。 宫祈安皱了皱眉，他知道付然听懂了，也看出来付然当时看见他和女主拍的那场戏时不舒服了。 付然应该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剧情的片场，看着自己男朋友主动拉过一个女人让她坐在怀里，胸挤着他挑逗，还抱着人扔沙发上。 他知道自己当时的眼神有多露骨，拍戏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着都是真的。 还记得那时突然瞟见付然背影的瞬间，他汗都有点下来了。 可他是专业演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演戏早就习惯了，但付然却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男朋友竟要如此光明正大地和其他人这样亲密不堪。 因为工作需要，因为剧情如此，他名正言顺到付然多一句嘴，多质问一下都是对他的不体谅。 所以付然怎么会问呢？ 就算把牙咬碎了，估计都还能对他云淡风轻地笑一下说，没什么。 可宫祈安不愿意，他盯着付然没再说话，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 “我没问是因为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付然没再装傻， “这是你的工作，而且我还知道现在的电视剧连售后都有了，更别说你正经拍戏，我理解。” 理解...... 那天夜里被女人闯进屋子也不吃醋，今天看见女人拿胸蹭他也理解，这恋爱谈的真是包容天地。 宫祈安甚至怀疑自己就算是某天出轨了，付然都能说他们贵圈太乱导致最后这种结果也是必然。 恋人能迅速接受背叛无非两个原因，要么是感情不够，能谈谈不谈拉倒，要么就是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因此这中间无论经历什么，那都是必然过程。 其实这段时间，宫祈安很偶尔地能察觉到付然身上有股隐秘的矛盾感。 他把整个人完全地、彻底地交付进这段感情，对他们的明天和以后用心至极，可同时却还有种……放任，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每天都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天。 极端的两者在这具沉稳的身体里来回拉锯，短暂维持着平衡。 可迟早有一天会把他凌迟致死。 这毛病得改，宫祈安把手从付然掌心里抽走，看着付然一下睁开眼，冷笑着嘲道： “我男朋友真是心胸宽广，说不定等哪天我和别人滚到床上，相信也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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