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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里头没有他蔺宵的手笔,鬼都不信。 “渔人码头是余志强一个重要据点,抄了他,可没那么容易了事。”身份差不多暴露,祁凝玉也懒得跟他虚与委蛇。 至少现在,他们的目标一致。 蔺宵淡淡哼笑:“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他?” 这还只是开始。 余志强不过凭收债发家,如果背后无人,怎么可能坐得上今天这个位置。 得把他背后那条鱼也一并炸出来! — 果断弃车保帅,余志强拖着残兵狼狈逃回乡下。 “妈的!个小兔崽子。”居然借着警察,抄了他的渔人码头。 “强哥,这事儿,徐家那边瞒不住啊。” 余志强正在气头上,直接一脚将小弟踹倒,“要你提醒老子!老子自己没长脑子么!” “强哥消消气。”另有一个小弟过来,给他顺顺气,“瘸子的意思,这事咱们就如实报上去,他蔺宵不是借警察整我们么,那我们…就借徐家。” 徐家现任那位当家可不是个善茬。 就凭蔺宵,根本不是对手,到最后还不是由着他们搓圆捏扁。 余志强眸光闪了闪。 气儿稍微顺了点,又猛踹一脚地上的人:“去,给徐家打电话。”
第21章 徐家兄弟 过年前一个礼拜,学校陆续开始放假。 放假以后,刚上一年级的玉珠,就又要马不停蹄地跟着两名家教老师,上午学两门外语,下午在琴房练琴…到晚上,才能跟妈妈一起坐下来吃饭。 吃得也不多,只小半碗米粥。 “胃口不好么?”沈问月给她夹了只水晶虾饺,“明天还有一位老师上门教礼仪,不吃饱怎么行。” 玉珠就抱住碗咬了一口。 时不时望向空荡荡的对面,抬头:“妈妈,爸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已经好久没见到爸爸。 放假了,爸爸也没回来。 筷子微抖两下,沈问月拿起餐巾温柔地给她擦嘴,“爸爸出差工作去了,要一段时间,” 玉珠立马又追问:“马上要过年了,爸爸也回不来吗?” “……可能是。” 情绪低落下去,沈问月揽住她拍了拍,温声哄着:“没关系,就算爸爸不回来,也有妈妈陪着你。今年我们回沈家过年,好不好?” “好吧。” 小姑娘还是很失落,一只虾饺都没完全吃下。 … 凌晨时分,屋外下了场大雪。 徐氏集团总部顶楼, 总裁办公室内仍亮着灯。 徐牧言斜靠在真皮椅子上,单手抵着太阳穴,一眼不错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满屏都是一个人,看书、吃饭、浇花、学做甜点…… 却——没有一张是正对镜头的。 “你找人偷拍我!” 一叠照片扔到跟前,人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质问他:“徐牧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小叔还看不出来么?”他拿起那些照片,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慌张。 当着人的面,将那些照片缓缓贴向自己的唇。 啪! 一记耳光打下来。 照片散落一地。 人气急败坏:“我是问月的小叔,你这么做,对得起问月么!” 脸颊火辣辣的。 徐牧言摸了摸,倒没想到,他居然也能做出打人这种事。 他是第一个吧。 真好。 “问你话!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叔手疼么。” “什么?” “打得疼不疼。要是不解气,这边再来一下。”他把右脸伸过去,“小叔的力道还是太轻了,得像这样——” 啪! 又是一声。 他甩了自己一巴掌,抹了抹嘴角的血。 人吓得直往后退,“你,你疯了么!” “我是疯了。”徐牧言反手抓住他,逼近,“早在沈问月算计我的时候,不,早在十年前,我就疯了。” 十年前,他刚十六。 母亲死后不到三个月,老头子就带回来一个女人和男孩,那个小的,竟只比他弟映南小半岁。 老头子亲生的。 他知道,老头子一直不太喜欢母亲,可是没想到,连原本说好给他和弟弟的股份,最后也全给了那个私生子,害他们在燕北上层圈里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到沈家赴宴那天,往日围着他们趋炎附和的一帮人,转头都去捧那个私生子。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溜出了宴会。 无意走到花园,春光明媚,他在那里遇到了一个比他大不了两岁的白衣少年,坐在亭子里看着晦涩难懂的书,两三只白蝶翩跹停到指尖。 失神走过去。 从这之后,每一个梦里,都是他。 “我无数次后悔,解决了那对母子的庆功宴上,为什么要去喝那杯酒?”他拉着人的手,抚上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又为什么,把沈问月看成了你,如果不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的话……” 咚咚咚—— 回忆停在沈庭章那张错愕惊惧的脸上。 徐牧言关掉电脑上的照片,捏了捏眉心,“进。” “老板。”助手进来后,关上门急声道:“余志强来电话说,同里那边出事了。” 和百年名门的沈家不同,徐家起底是靠海发家,上一代才移居到燕北。 而同里,临海。 临近海边又在边境上,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能为徐家拓宽不少生意线,包括一些拿不上台面的。 “渔人码头全抄了,货……也都没了。”声音越说越矮,助手紧跟着又道:“据说是同里那边一伙新崛起的势力干的,余志强没查出来背后是谁。” “真是废物!” “老板,现在怎么办?” 徐牧言手搭在桌上敲了敲,先问他:“老二最近在干什么。” “二少爷……”助手一言难尽,“在东郊一处别墅里,最近似乎又找到了几个比较像的。” “呵!”徐牧言冷笑,“成天正事不干,竟搞这些。去,叫他去同里一趟。” “是。” “还有。”徐牧言忽然想起,那个碍事的小警察生前就曾待在同里,沈庭章或许……“算了,我直接打电话给老二,你先出去吧。” … 等人走后,徐牧言拨通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来,说了句:“喂,您好。” ——这个声音! “谁啊?哦,哥啊,给我吧。” 电话转交到另一个人手上。徐映南敞着衬衣,摸了摸旁边人脑袋,“哥,什么事?” “刚才那个声音。” “很像吧。”徐映南瞥了眼旁边人,笑:“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呢,不止声音,还有脸。” 徐牧言:“再像也不是他。” “嘁!”徐映南反手把人抱坐到怀里,懒洋洋地:“说吧,什么事。” “同里那边出了点问题,你亲自去一趟。” “啧!麻烦。” 徐映南边说,手边伸进人衬衣里,漫不经心摩挲着腰。 细微喘息断断续续传进听筒。 徐牧言猛踢了一脚凳子,“要玩儿,挂了电话随便你玩儿!两天后,给我滚去同里,顺便……找找沈庭章的下落。” 电话另一边,喘息声骤然消失。 徐映南哑声道句“知道了”挂断电话,靠沙发上发呆。 “二少,怎么不继续了?”男人挪过来贴在他胸口,身上仅穿了件白衬衣,两条小腿青紫交加。 一只手顺着衣领慢慢往下滑。 徐映南突然一把抓住,掐着他下巴,抬起那张有八分相似的脸,恶劣地吻上去。 “我给你可以,但是你不能自己凑上来,不然就不像他了,知道么!” 庭章哥才不会像他这么贱。 “阿嚏!” 打包完成最后一份点心礼盒,沈庭章不禁抖了阵恶寒。 蔺宵正在店内帮忙打扫卫生,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拖把过来,“哥哥怎么了?感冒了?” “应该没有。”沈庭章摇摇头。 鼻子没有塞堵的迹象,大概只是呛了灰。 “都打喷嚏了,不能不注意。”蔺宵捂住他冰凉的手搓了搓,“这天已经黑了,今天就早点关门吧。” 明天起,甜品店开始歇业,一直到正月初八。 小满已经等不及要去逛年货市场了。 … 第二天一早。 吃完早饭,就穿好雪地靴,戴上围巾、帽子和手套,蹲门口等着。 “这么开心?” 沈庭章将他围得乱七八糟的围巾扯下来,重新整理好,“好了,走吧。” “等等。”还没出院门,蔺宵就从隔壁过来,掰开一只毛茸耳罩给他戴上,“昨天看哥都打喷嚏了,今天外面风大,小心冻着。” 沈庭章抬手一摸,正碰到他还没收回去的手,旋即放下,轻“嗯”了一声。 小满仰着头好奇望过来,“看起来好暖和哦,小满也想要~” “就这一个。”蔺宵反手摁他脑袋上,“等会儿到集市上,再给你买一个,嘴别噘着了。” “嘿嘿!” 小满讨好地用脸蹭他手背,“哥哥真好。” “哥哥真好。”祁凝玉在旁边夹着嗓子有样学样,末了又添一句,“哥哥别有用心。” 蔺宵扭头。 祁凝玉不甘示弱,拿眼瞪:“怎么,我说错了?” “没有。”对她这种小儿科的行为,蔺宵毫不理会,甚至很坦然地说:“我确实别有用心。” 祁凝玉:!? “终于说实话了。” “是啊。” “……” 每一句都诚实的让祁凝玉无话可说,有种一拳锤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转头告状:“沈哥,你听到了吧。” 耳朵被罩住了。 祁凝玉绕开小满跑去他身边,踮起脚就要把耳罩拿开。 旁边跟着来一句:“我在追沈哥,别有用心点怎么了?” 切,他就是说破天……什么!!! 祁凝玉瞪圆了那双琥珀眼,看看他,再看向沈庭章。 薄皮儿脸倏地红成一只熟透的虾子。 他虽然戴了耳罩,也不是全聋了。 “追爸爸?为什么要追爸爸?”全场只有小满在状况外,满脑袋问号,“爸爸好好地站在这里啊。” 沈庭章脸越说越红,上前牵着他手大步走出去。 “爸爸走得好快。” 小满小短腿儿跟着,恨不得跑起来,还一个劲问“哥哥在说什么”“为什么要追爸爸”…… 直到拐个弯到了集市上,注意力顷刻被路两边的棚户摊子,来来往往拖着小推车的人,以及琳琅满目的零食引走。 “哇!好多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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