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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机场,沈问月一手行李箱,一手抱着女儿,呼出堵在心口的郁气,“咱们结婚快八年,你也就这会儿做点人事,行了,就到这儿吧,祝我们以后,再也不见。” 用力关上车门,沈问月转身大步走远,心情大好,忍不住笑出声。 然而这份好心情在检票登机,看到邻座的徐牧言后,荡然无存。 “你怎么在这儿!跟踪我?” 徐牧言看也没看她,打开随身带着的电脑。 能有什么,比奔向幸福路上看见前夫那坨,还要让人恶心? 飞机起飞后没过多久,沈问月就申请调换座位,眼不见为净。 … 与此同时,沈家晚宴也将临近尾声。 谢老家主喝多了,临走前还不忘扒拉蔺宵,“改明儿什么时候再去拳场了,告诉我一声嗷。” “拳场啊。”蔺宵无奈看了眼沈庭章,“……这个恐怕得家里人同意才行。” 老家主跟着看过去。 沈庭章不动声色揪了把他腰间的肉,温润有礼地婉拒:“谢老对这方面感兴趣,改天我找几位专业人士,必定比他打得好。” “诶?沈老弟你这就说错了,他啊,就很好。”老家主说起拳击,滔滔不绝:“不光狠还很有技巧,一点不比那些专门练过的差,你要是去看一场就知道了……” “家主。”这时,陶然忽然过来,耳语:“有人打电话找您。” “谁?” 陶然摇头,“就听那人称呼您‘庭章哥’。” 庭章哥…… 沈庭章倒是想起一个会这么叫他的人,偏头道:“电话接到书房来。” “好。”陶然点头离开。 再看还在跟老家主聊拳击的蔺宵,沈庭章缓缓舒展眉眼,“真是不好意思,临时有项急事。蔺宵,帮我照顾好谢老。” 放下酒杯去书房,接起电话。 “庭章哥。”熟悉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恭喜。” “……谢谢。” 沈庭章紧接着就问:“还有别的事么。” “哥现在是不是听到我的声音都觉得烦?”徐映南不自主摸向左眼上的眼罩,哼笑:“哥放心,我已经废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小南。”沈庭章停顿许久,叹气:“往后好好治病吧。” “治病?”徐映南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医生说我的腿粉碎性骨折,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眼球也被切除了,哥觉得我还能怎么治?” 沈庭章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徐映南又自言自语:“我无数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同里?如果不去,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更后悔……年三十那天晚上,没有一枪杀了你们!” “那天你也在!” “是啊。”徐映南嗬嗬喘着粗气,“不仅在,还看到你们接吻了呢!哥,我好不甘心,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最后却被那种人抢走了?如果一切重头再来的话……” “你在说什么胡话?” 咔嚓! 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划破天际,照出身后突然出现的黑影。 雷声炸响。 谢老家主清醒了几分,意犹未尽止住话题,“这天看着就要下雨了,今天先到这儿。记住了,下次去拳场一定告诉我一声,要是沈老弟不让你来,你就……偷偷来,咱不叫他知道。” 蔺宵哭笑不得,点头应和。 送走老家主,其他世家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陶然也在送客。 “陶伯,沈哥呢?”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陶然想了想:“刚才有人打电话找七爷,七爷去书房了。” “又去书房。”蔺宵偏开头,叹气嘟囔:“都要走了还有这么多事……” 转身找过去,结果走到半路就下起了雨。 “哥哥,外面雨好大。”大步推开门,抹去脸上的水,“事儿完了么?回去我给你抹药油。” 屋内灯火通明,却到处都见不到人。 “哥哥?” 蔺宵四处找,只见桌上的电话听筒吊在了桌边,原本整理好的桌面乱得不成样子。 “哥哥!” 继任仪式当晚,沈庭章离奇失踪。 — 出国后,沈问月带着女儿去了欧洲一座人迹罕至的小镇,刚安定下来意外接到蔺宵打来的电话。 “徐牧言?他那天跟我一起出国了,对,飞英国的。”沈问月觉得奇怪,“你问这些做什么?” “哥哥,不见了。” “什么!” 几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 蔺宵之后将沈家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唯一能想到的,只能是被徐牧言掳走了。 “应该不是他。”沈问月倒也不是为他辩解,“那天在飞机上我看到了,他去英国是谈合作。” 蔺宵也派人查了,的确是在英国无疑。 可除了他,还能有谁! … 远隔万里之外,依海建立的别墅内,新入职的白人女佣跟随管家脚步四处张望,经过花园不禁停住,痴痴望向远处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年轻男人。 “好帅!那是谁?” 管家:“这座庄园其中一位主人,沈玉竹先生。” “沈玉竹……好好听的名字!”白人女佣又频频看过去,眼中满是惊艳。 管家左右四看,小声提醒:“这里还住着一位少爷,脾气不是很好,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话落,一阵车轱辘滚过地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人女佣回头,吓了一跳。 不仅是男人脸上的眼罩,还因为另只眼睛,阴冷地叫人看一眼都胆寒。 “小南。”温和声线后方响起。 少年转瞬就跟变了个人,操控轮椅过去,笑着喊:“哥哥。”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怎么出来了?” “看不见哥哥,我害怕。”徐映南低落地垂下头。 沈玉竹心口一揪,给他理好盖在腿上的毯子,“小南不怕,哥哥就在这儿。” “嗯。”徐映南乖乖点头。 任由他将自己推回屋。 沈玉竹转身从厨房端来一盘刚烤好的饼干,“刚才见你睡得熟,快来尝尝我新做的点心。” 徐映南捏起一块,在他注视下咬了一口,“奶香浓郁,很好吃。” “那就好。”沈玉竹将点心往他面前推了推,“好吃,多吃点。” “好。” 吃完一块,徐映南接着又去拿一块。 见他是真的喜欢,沈玉竹赶紧泡来一壶红茶。 两人安静享用了一顿下午茶。 直至傍晚,门外传来车子引擎熄火的声音,挂在嘴角的笑转瞬消散,徐映南攥紧轮椅把手偏开头。 “一定是你哥回来了。”沈玉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起身到玄关门口。 正逢人进来。 徐牧言将公文包交给一旁的佣人,自然朝他张开手臂,“我回来了,小玉。” 脚步越跨越大。 然而就在快走近时,沈玉竹眼前莫名一阵恍惚。 “……看着我的眼睛,你叫什么名字?” “沈,庭章。” “不,你叫沈玉竹,这是你的爱人,和弟弟。你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座非常漂亮的庄园里……”
第49章 不起效果 “怎么了?” 见他突然停下,徐牧言急忙过来。 沈玉竹豁然抬头,笑着摇了摇:“可能是累了,头有点疼。” “头疼?是发烧了么。” 徐牧言伸出手。 没等碰到额头,一阵车轱辘声响起,徐映南操控轮椅紧随其后,没什么表情地喊了声“哥”。 兄弟俩视线在空中交汇,隐隐擦出火花。 沈玉竹转身回到徐映南身边,“正好你哥出差回来了,咱们先吃饭吧。” 晚饭是位华人厨师做的家常菜,口味清淡,沈玉竹边吃还不忘给徐映南夹菜,堆得不大的碗里足有小山高。 “小玉,别光顾着阿南,你也多吃点。”徐牧言将剔好的蟹肉放进他碗里,警告地看了眼弟弟,“这么大人了,别让人操心。” 徐映南一言不发。 饭后,由佣人推着回房换药。 沈玉竹目送人离开,不禁皱眉:“你怎么刚回来就说他。” “阿南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他那伤也是因为保护我,我多照顾他怎么了。” “好了好了,大不了下次,我不说他就是了。”徐牧言松了松领带坐到沙发上,“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他带着你夜骑摩托兜风,你们又怎么会摔下悬崖?” “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差不多一星期前,沈玉竹睁眼醒来,丧失了近90%的记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关于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忘了。 不过好在有个一直守着他的男朋友和男朋友弟弟。 据男朋友徐牧言解释,半年前,弟弟带他兜风不慎摔下悬崖。 他撞坏了头,而弟弟为保护他,双腿骨折,眼睛也被悬崖下的树枝戳穿。 “小南原本是想当赛车手的,现在因为我……”沈玉竹说不出地愧疚,“你出差,有没有去医院问问,小南的腿,还能站起来么?” 徐牧言缓慢滚动喉结:“问过了,希望很小。” “这样啊。” 情绪再次低落,头更疼了。 “你身体也不好,就不要想那么多了,阿南的事我会继续想办法的。”徐牧言起身送他回房。 关上门,从背后抱住人,“光说阿南,我出差这几天,小玉就一点都不想我么?” 湿热的气息喷洒脖颈。 沈玉竹下意识撇开环在腰间的手,后退,“……对不起。” 哪怕接受了自己有男朋友这个事实,也无法再进一步。 徐牧言不动声色握紧手心,转瞬松开,“没关系,记不起来也不要紧,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今天就先早点睡吧,晚安。” 和煦的笑,在离开房间后骤然消散。 “呵呵呵……看来哥找的催眠师也没那么厉害么。”楼梯口传来轮椅声。 见他又被赶出来,徐映南别提有多开心了。 占了男朋友这个位子又怎样?庭章哥潜意识里还是排斥他。 “无妨。”徐牧言半点没将他的嘲讽放在眼里,“时间还很长。” 徐映南抠紧轮椅把手,压低声线:“听说沈家这半个月一直在找他,已经报警了。” “那又怎样?没有人能找得到这里。” … 洗完澡,沈玉竹擦着头发坐到床边。 望出窗外,一眼到头都是海,大概起风了,浪花一阵又一阵拍打海岸。 悬在发梢上的水滴答,落到手背上。 “哥哥真是的,每次都不吹干,头疼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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