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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乔第一次过这样的新年,看什么都新奇。 “歪了,敬哥,再往左一点。”他站在稍远处指挥着。 “这样呢?”严敬存站在梯子上回头问。 “太往左了,往右移大概5厘米。”闵乔认真观察着横批是否在正中间。“可以了。咳...咳咳。” “怎么啦?乔乔哥,你感冒啦?” 严宝韵见他在清嗓子。 闵乔红着脸借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应该不是感冒,是使用过度,有些不舒服。 严敬存听着动静走过来,“感冒了?是不是因为昨天在外面没穿羽绒服?” “没事,我多喝点水就好了。” 严敬存给人冲了一包感冒药颗粒预防。 到年三十,严家上下都忙活得很,做好菜,摆好贡品,严家后辈先回老宅祭祖,严敬存和严宝韵作为长孙和长孙女,一个上香,一个点灯。 爷爷去世没几年,严宝韵年纪小,看见爷爷的名字又没忍住掉了眼泪。 严敬存照例和二叔,小姑姑一家打招呼,却感觉二叔家堂弟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父亲、叔叔和小姑在他们下一代出生前就分家了,有二十多年了,当年太爷爷和爷爷都不让孩子分家,但是叔叔不想在父亲手下帮忙,于是结婚之后分家单干,另立门户。 小姑姑选择持股,不与严氏总集团分开,嫁人后名下其他产业大半交由职业经理人打理。 但是分家后十几年,二叔一支产业凋零,逐渐没落,又向严氏靠拢,说当初“分灶不分家”。 爷爷当时尚在,终归心软,又把这一支收回来,并入子公司。 严铄伦面带假笑望着堂哥,严敬存如果是个同性恋,还有多少人会支持他继承家产? 严敬存回以对视,目光深邃叫人难以看透,一家狼子野心的东西,喂多少食也养不熟的狗。 好在“大过年的”,大家面子上也都过得去,各回各家了。 从氛围严肃的老宅回来,就相对轻松一些了。 闵乔不方便跟过去,在后院别墅等着。 “爸爸,妈妈,哥哥,过年好!”严宝韵先给一家人拜年。 “过年好。”严丛达也难得有几分慈父模样。 曾慧慧拿出压岁红包。“好,新的一年我家宝韵又长大一岁了。” 严宝韵拿着父母给的两个大红包,歪头看向哥哥。“哥!” “少不了你的。”严敬存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 曾慧慧代表夫妻二人又掏出两个红包,“给闵乔那孩子。” 她没问闵乔在外过年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但觉得这孩子文气乖巧的样子很让人喜欢,曾家和严家都不差这两个红包钱。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都是孩子,该给压岁钱。 “谢谢妈。” 嗯?曾慧慧一时没明白儿子这声道谢。 “替闵乔谢谢您。” 距离年夜饭还有几个小时,严敬存揣着三个红包回后院别墅去找闵乔。 “你不许跟着。” “我不,我就要跟着。”严宝韵像跟屁虫似的跟在哥哥后面。 闵乔收到红包时,呆呆愣愣地用双手捧着。 “压岁红包,祝我家乔乔年年有余,岁岁平安。” 严敬存顺毛捋着他的头发,他说要把闵乔好好养大一遍,那别人家有的,他家乔乔也得有。 “谢谢……”闵乔高兴之余反思自己,敬哥对他这么好,他前几天还和敬哥闹别扭,实在太不懂事了。 “哥,你给我红包时什么都没说!” “祝你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这么敷衍?不行,换一句。” 严敬存顶不住妹妹缠闹,单手把人扛起来扔到沙发里。 晚上吃年夜饭时,闵乔给严家父母拜了年,谢过两位长辈的红包。转身被严家一桌子的年夜饭震惊到了,即使他在组织里上烹饪课培训了五六年,拥有中外几种面点师证、营养师资格证,也不保证能复制出这一桌子的菜。 曾慧慧亲自给他夹了一块猪蹄,“闵乔,多吃点,今年多个人,过年更热闹。” “谢谢曾伯母。” 闵乔感动得无以复加,他担心的场景都没有出现,反而他想象中过年的样子,一家人团圆的样子一一在他面前呈现。 严敬存看着,母亲从小被教的规矩多,餐桌礼仪非常到位,年纪大了,地位尊贵更很少随便给别人夹菜,母亲是看闵乔心软了,又被激发出了母性。 吃完饭,严宝韵吵着要去放烟花。 “老了,我们热闹不动了,你们年轻人去玩吧。”严丛达说。 曾慧慧叮嘱女儿。“早点休息,也别疯太晚。” 三个年轻人在后院准备通宵,严宝韵逐个点燃地上的一排烟花。 烟花在天空绽放时,严敬存搂过闵乔在唇上印下一吻。 严宝韵回头只见两人分开得有些诡异。“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她架稳三脚架,三个人一起拍了张合照,她在中间比耶。 “乔乔哥,给我和哥哥拍一张。”她每年都在长大,要留下一些照片记录。 “好。”闵乔认真调好角度,严敬存搂住妹妹的肩膀,正正经经拍了一张,然后闹起来给妹妹来了个锁喉,闵乔笑着把一串动作抓拍下来。 “哥,乔乔哥,我给你们俩也拍张照吧。” 严敬存一把把人抱进怀里,看向镜头,闵乔呆呆地,没看镜头,没看烟花,而是看向他。 严宝韵蹲在地上,找好机位,在夜空中烟花如流星般下落时,将人与景一同定格。 冬季新年,银装素裹,火树银花。 【作者有话说】 严狗,欺负老婆不要太过分! (下一章周六更)
第19章 导火引线 过了年,宋谨借拜年之名让严丛达想起还有他这么一个儿子,终于获得父亲的“垂青”,得到了一起打球的机会。 “球技比上次进步了。”严丛达拍着他的肩膀夸奖。 “听妈妈说,您年轻时曾经是二级网球运动员,我想我可能遗传了您的运动天赋,去年特意找教练学习了一阵子,但和您比还是有差距。”宋谨面上一片赤子之心,是否遗传了父亲的运动天赋他不清楚,但他确定自己遗传了母亲的演技。 “你在哪请的网球教练?” “灰鹰俱乐部。” “哎,他们不行,灰鹰的老板当年是我的手下败将。”严丛达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当年,“忆往昔峥嵘岁月”。 “是嘛?” “真厉害!”宋谨听着,捧着。 他不明白此刻自己脸上的崇拜与笑容有几分真的,几分装的。他以为父子之间相处不应该充满谄媚、吹捧与讨好,但在他的童年里,父亲始终是缺席的,他与父亲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这是他头一回听父亲给自己讲故事。 严丛达被捧得高兴,随口许下承诺。“下次我来教你打网球。” “好。” 宋谨笑了,妈妈得知这个消息会开心吧。 严丛达没说下次什么时候教,或许等他有空,或许什么时候偶然想起再叫秘书通知宋谨。宋月莲是个目光短浅的势利眼,手缝里随便漏一点就够他们母子活了,但不得不承认宋月莲伺候男人很有一套,慧慧是不可能做低伏小的,宋月莲做的都是慧慧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想着想着回味起了什么。 第二天,宋谨回家后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母亲,宋月莲抚摸他的脑袋。“不愧是我的儿子,表现不错,你看,妈妈都是为了你好,以后把姓严的那对母子踢出去,严家家业都是你的……” 宋谨看着母亲脸上“慈爱”的笑容,没有打断母亲的话,让她独自沉浸在幻想里。 他昨天确认,他们母子对于严丛达来说并不重要,地位甚至不比一个心腹秘书高。 从母亲住处离开,宋谨心理上忽然一阵犯恶心,他扶着电线杆不停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然后靠着电线杆讽刺地笑了。演戏演到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宋谨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不起,傅医生,又打扰了。” 傅佑麒手机铃声响起时,正在机场送朋友。 “敬存,这次要多久能回来啊?” “说不准,有事随时回来。” 严敬存带着闵乔,和柏恒在机场汇合,过完年三个人又准备出发去圣玛了。 昨天戚泽组局,和几个高中老同学聚了聚,大学时他去了北美,傅佑麒去了欧洲,见面机会不多,昨天匆匆一见,几个人聊得意犹未尽。 戚泽搭着他的肩膀,“什么时候港口要开通,别忘了提前给我消息,戚家去开个连锁酒店陪你。” “记着呢。” “一路平安。”傅佑麒说。 “谢谢,快接电话吧,响两遍了,说不定是谁找你有急事。” 傅佑麒走到一旁,看到手机上的备注,是他一个特殊的病人。 严敬存戴上墨镜。“行了,各位,就送到这里吧。” 云章挥挥手,看着兄弟过了安检线,然后转头和戚泽嘟囔。“他室内戴墨镜给谁看呢?” “孔雀开屏呗,小助理被他迷得找不着北了。” 闵乔走错登机方向,被严敬存拉过来。“这边。” 同样的航空公司,编号相同的同一趟航班,与去年自己孤身一人,揣着对未知的畏惧与小心翼翼不同,这次他跟在严敬存身边,躺在座椅上安心地睡着了。 他知道飞机落地后会有人叫醒他,会记得带他走。 严敬存和空姐要了小毯子,给人盖上。他的手顺毛抚着闵乔的头发,揉完头发又捏捏脸蛋,看着人在睡梦中皱鼻子才放开手,不逗了,放人睡安稳觉。 有闵乔在他身边,在外打拼的日子也没有那么苦了,那些扛在他身上的担子,无人可诉说的压力也有了可释放的地方。 闵乔崇拜他,他也喜欢闵乔崇拜他,人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会变得更勇敢,更强大。 但这似乎并不是兄弟之间的感情,不是上下级之间的感情,归类为亲情也很勉强,那这算什么呢? 某种电流在他的心尖流过,陌生却难以割舍。 回到圣玛市,他们收到了塔雷的求和请求。 或许是意识到经过去年一役,严氏航运已经在圣玛市站稳脚跟,或许是发现和他们作对不如和他们合作有利可图,塔雷虽是野路子出身,作风彪悍,但混迹生意场多年,早学会利字当先。 严氏智囊团的几个幕僚在一起分析,分析出的结果就是那句老话,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严敬存两条长腿交叉,左腿翘在右腿上。“你们的意思是和解?” “严总,没人和钱过不去。” 郝阳和大家的意见略有不同,小声提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就年前塔雷派人砸我们玻璃的事来看,他们也未必真心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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