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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哥,我去洗澡。” “叫老公,我帮你洗。” “我自己洗。”闵乔逃难似的逃进浴室,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何况他也不是真的想逃。他出来时严敬存已经用客卧的浴室洗完澡了,正在床头拿着两管油研究。 “一款无味的,一款玫瑰味的,用哪个?” 闵乔没来得及选,最后一支不够用,两支都用上了。 玫瑰味的乳膏受热融化为液体,随着人的动作,空气中的玫瑰花味愈发浓郁。 闵乔那管被严敬存挤空了,严敬存的却还有余量。 “敬哥……” “今晚什么时候改口,什么时候放过你。” 几个小时后,闵乔被逼得流眼泪。“...老公,求你……” 严敬存灵魂钻过一阵电流。“乖乔乔,再叫一声。” “老公。” “谁是乔乔的老公?” “严敬存,严敬存是我老公,严敬存是我的男人……”闵乔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瓦解,敞开心门,任由男人长驱直入。 “真乖。” 严敬存却没有如言放过他,而是继续哄着骗着,往狠了欺负着。 “乔乔,一辈子都被我欺负好不好?” 任谁听了这样的不平等条约都不会同意,可闵乔却在想他们能有一辈子吗?医生说严敬存脑中的雾块已经在逐渐消散,严敬存早晚会恢复记忆好起来,组织也迟早会发现他私自和别人结婚的行为,到时候他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呢? 他真的好想和严敬存有一辈子啊,被严敬存欺负一辈子也行。 “好,敬哥,那你轻点欺负我,我才能陪你一辈子。” 闵乔不是懦弱,他能在组织中长大,18岁通过组织的考核,骨子里十分坚韧,可他面对严敬存永远是柔软的。他太爱这个人了,爱到任何要求都舍不得拒绝。 可惜严敬存只顾埋头苦干,后来真的把老婆欺负跑了,把老婆弄丢了,才想起这句话。 夜色之下,橡树叶子轻轻摇荡。 国内同样有人彻夜未眠。 魏思达又接到了神秘男人的电话,“你说什么?严敬存失忆了?真的吗?”他语气兴奋得颤抖。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拿到了圣玛市医院的就诊记录。” “太好了!” “魏先生打算怎么做?”变音器背后的手正在织一张大网。 “我要让严敬存当众出丑,身败名裂。” “提醒你一句,他身边的几个人不好对付,对他非常忠心,尤其是他的助理。”变音器中的男音顿了顿,闵乔不仅是严敬存的助理,还极有可能是严敬存床上的男人,这点他还没查清,亟待证实。 魏思达疑惑,“那我先除掉他?” 蠢货!开着变音器的手机差点被摔出去。“你想打草惊蛇吗?” “额。” “收买他,或者离间他们。” 神秘男人再次消失,魏思达悄悄有了主意,严敬存的助理一定知道很多秘密,如果能收买他,就能更快打倒严敬存。 一只手挂掉电话,关闭变音器,把魏思达的备注改成了“出头鸟”,魏思达不够聪明但够狠毒,替他出头,做咬人的狗正好,“狗”本身对严敬存恨之入骨,谁又能猜到这条狗背后的主人是谁呢。
第27章 隐隐不安 结婚两个月,闵乔对于改称呼从不习惯变得习惯,慢慢咂么出点滋味来。 严敬存在商场上再怎么有想法,有手段,在情场上本质却仍是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人,他不到二十岁,所以稚嫩,可严敬存刚刚二十出头,一样很年轻,能成熟到哪里去呢。 他是第一次结婚,严敬存也是第一次结婚,而且同一时间结婚,这次谁也不比谁早一点晚一点,同样没有经验。 闵乔突如其来的自信源于他发现严敬存也会不好意思。 严敬存逼着他叫老公,他慢慢就习惯了,每天固定会叫几遍,男人总是淡淡地“嗯”一声,点头表示满意,才会放过他。 可这仅限于没有外人在的时候。 上周,酒店大楼顺利封顶,戚泽说要庆祝一下,几个人都不想吃西餐,于是在草坪上支起了烤炉和铁架做烧烤。 说来丢人,闵乔没吃过几次烧烤,而且是户外烧烤,他前十八年在组织基地经常吃的是食堂、盒饭,烹饪课教的都是中式几大菜系的名菜,西餐西点的做法,为了他们服务雇主,使雇主用餐时能够优雅体面,烧烤这种食物以及用餐方式不在教学范围内。 上次和严敬存在海边海钓后,严敬存串了一条鱼架在火堆上烤,他还以为那是烧烤,或者去年冬天他们在家里用壁炉烤地瓜。 看着几箱子的食材,成把成把的肉串、海鲜、蔬菜,闵乔才知道什么是中式烧烤。 香料洒在肉串上,烤出的汁水滴在火炭上,一阵阵香味飘出来,闵乔坐在椅子上咽口水。 从前他们便不像雇主与佣工的关系,结了婚更不像了,相处模式逐渐颠倒,比如严敬存在烤串,他在等着吃。 严敬存看着自己馋得眼巴巴的媳妇,不自觉笑了,失忆后他的笑容倒是比以前多了。第一批肉串烤熟他就先塞到了闵乔手里,没给别人抢的机会。 柏恒支起第二个烤炉,戚泽着急地串串,把铁签扎进一整只辣椒里就扔在炉子上烤。 严敬存略带嫌弃地问,“洗了吗?” “你不吃我们吃,这就你最挑剔。” 闵乔第一次体会到撸串的快乐,牙齿咬在最下边,抽开铁签,一串串羊肉就进了嘴。 严敬存见他吃得油沾在下巴上,帮他去擦,顺手把油渣放进嘴里。“好吃吗?” “嗯,好吃。”闵乔不好意思地舔舔嘴唇,靠近男人小声问,“敬哥,我是不是太丢人了?” “不丢人,想吃什么吃什么,都是自己人。” 首富活到九十岁也不一定吃过某一个国家的特色小吃,谁都有没吃过,没见过的东西,一点也不丢人,目光局限于自己身边一亩三分地的人才会仗着可怜的优越感瞧不起别人,狭隘地无法接受这个世界的广阔,无法包容不同成长经历,不同文化背景带来的差异。 退一万步说,谁敢笑话他严敬存的老婆。 柏恒从肉串箱子里抬头,“乔乔,把这两把串拿过去烤。” 严敬存忽然想起一件朋友之前发生的事,“戚泽小时候有一次吃烤串吃太多,撑得晚上睡不着,让戚叔抱他去医院。” “多少年了,怎么还揭人短呢。”戚泽猛回头,“你想起来了?” 闵乔也望着他,严敬存想起来了吗? “没有。”严敬存回答,但是他预感快了,他能感到记忆在逐渐恢复,总有一些事情星星点点地冒出来。 闵乔轻轻出了一口气,他当然希望严敬存能恢复记忆,没有什么比严敬存的健康更重要,他紧张的是,真到那一刻,他还没想好自己怎么面对。 “吃烤肠吗?乔乔。”老婆有些小孩口味,严敬存想着他可能会喜欢。 闵乔在一旁看着,男人问他的同时,修长的手指按着美工刀划开了包装皮。 烤肠作为一种便宜又没有什么营养价值的东西不受大人欢迎,但是在大部分学生中间很受欢迎。 烤好后,闵乔尝了一口,很快喜欢上了火腿肠的新做法。 柏恒拉开几罐啤酒,和戚泽碰个杯,一年了,他还没找到对象,那两个不直的根本不懂他的苦闷,戚泽自打来了圣玛市也被迫禁欲了,他们算是难兄难弟。 两根烤肠吃完,闵乔还想再吃一根,但他已经吃饱了,好像晕碳又好像醉酒,撑得迷迷糊糊,叫严敬存。“老公,我想吃你的肉肠。” 柏恒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 严敬存怔了一下,走到老婆身边。“说什么呢?” “我想吃肉肠。”闵乔重复,感觉严敬存没明白还继续解释。“老公给的大肉肠。” 严敬存理所当然地想歪了,然后十分罕见地红了耳朵。 他第一次被老婆调戏,当着兄弟的面,闵乔和他这种时不时冒两句荤话的老畜生不同,单纯的人说调情的话杀伤力尤其大。 严敬存上牙和下牙死死抵在一起,真要了命了! 闵乔最后当然吃上了大肉肠,晚上狠狠吃了个够。严敬存一直按着他的头,问他“好吃吗?”把他的嘴塞得满满的,喉咙都吞不下。 他也因此知道了严敬也会脸红,为他一句话情难自控。 然而调戏严敬存的后果就是他每天早上要扶着腰去上班。 严氏航运办公楼、商场大楼,戚家酒店大楼陆续封顶,港口建设一期工程也即将竣工,没能提前,规避了台风天的影响如期完成大家已经很满意了。 郝阳汇报完询问,“闵特助,我们准备举行一场竣工仪式,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闵乔坐在办公椅上,一边听着汇报一边记笔记,举手投足间与严敬存有七八分相似,两人长得并不像,但举止与神态能实打实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问一下严总的安排。” 闵乔对于自己与严敬存“装得没那么熟”的行为莫名心虚,外人只当他是严敬存的得力干将,却不知两人一开始便住在一起。 戚泽不算公司内部的人,严格来说,除了他们俩,公司里只有一个人知道他和严敬存秘密结婚了,幸好柏哥不需要经常开会,否则他更心虚了。 严敬存与州财政长在港口视察一圈后,州财政长乐得合不拢嘴,拉着他一直聊天,仿佛看见绿油油的美刀排队往口袋里蹦。 公是公,私是私,州财政长为圣玛市谋前途,也为自己谋前途,严敬存丝毫不吝啬分一笔好处给对方,双方有共同的秘密,对方有把柄在他手里,合作才能更加牢靠。 而州财政长也没有发现“病愈康复”的严总和之前的严总有什么不同。 闵乔陪在一旁,隐约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严敬存越来越像严敬存了,或者说越来越像失忆前的严敬存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懂这种微妙的差异。 “8月27日举办竣工仪式,8月31日举办港口开通仪式。”严敬存提笔间定下日子。 “好,我去准备。” 而严敬存接连一个星期忙完工作,洗完澡倒头就睡,没有抱他,更没有求欢。闵乔安慰自己敬哥工作忙,太累了而已,却忍不住委屈得瘪嘴,在黑暗中悄悄靠近男人,等严敬存翻身习惯性地将他揽进怀里才稍稍缓解了他的不安。 8月27日,圣玛港口与严氏航运大楼竣工仪式正式举行,闵乔还是担心严敬存失忆的情况,担心严敬存应付不了这么多人,柏恒带着保镖守在各个角落,但他们的担心似乎都是多余的,严敬存没依赖任何人,和以前的他一样,大步走在前面,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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