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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说得认真,一直蹙眉,好像这件小事挺不得了。 “你以为你一大早从我房间出来不会让她多想吗?”陆时砚一针见血说。 江锦张了张嘴巴。 他忘记这一茬了。 “……可我们昨晚明明什么都没做。” 啧,这话是不是有点埋怨味。 陆时砚握着江锦的垂下去的双手,安慰道:“昨晚不想你太累,只想你好好休息。” 江锦听出他话种的调侃,十分轻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虽然但是,他好像确实有一点遗憾,可这是能然让别人知道的事吗。 江锦噎了一下:“陆总,你想歪了。” 我没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别的意思。 陆时砚短促地笑了一下,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保证道:“放心,我也会对你的名声负责。” 江锦迅速瞥了一眼陆时砚,瞳孔放大了些说:“我更不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他看着陆时砚用认真商量的口气说:“刘妈就算了,到了公司人多眼杂,陆总要注意一些。” 潜意思便是说,我们的关系只能偷偷摸摸的来,不能摆在明面上。 陆时砚像是吃了苦杏仁。 他向来沉稳,也保不齐有冲动的时刻。 有些事情不能细琢磨。 前方恰巧遇到红灯,陆时砚停下车,偏头看着江锦挑了一下眉:“你打算和我做地下情人?” “……” 当了陆时砚三年助理,江锦当然能听出陆时砚话音里不满的语气。 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江锦抠了一下手心说:“我不想陆总被别人说三道四,希望陆总和我还是保持距离一点好。” 说这句话其实是有点伤感的,江锦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足够冷静,不是意气用事,也不是想一茬说一茬。 他垂着眼,感觉到陆时砚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迎上对方的视线,果然见陆时砚盯着他目光晦暗不明,带着审视,有一点咄咄逼人。 绿灯亮起,车子停在原地,陆时砚并没打算要开走的意思。 江锦飞速地看了一眼车后的长龙,后面的喇叭声开始不耐烦催促,陆时砚仿若没听见似的。 江锦手心出了汗。 “滴!滴!滴!”喇叭的噪音穿透耳膜,让人有一阵的失聪。 堵在身后的一辆宝马车,车门被打开,紧接着“啪”地一声被关上,他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江锦觉得这人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紧接着车窗被敲开。 陆时砚缓缓降下车窗。 “你他……” 妈的没说完,看见陆时砚冷淡的脸,那人突然一愣,生生掐断后面要爆的粗口,京剧变脸一般,脸上立刻绽出花来:“哟,原来是陆总,哎呀不好意思啊陆总不知道您坐在车里,这位是……” 陆总他认识,江助理他当然不会不记得:“呀,江助啊,你派头还不小呢,让老板当司机,怪不得陆总发脾气呢。” 江锦记起他了,新乐集团的老总,脖子上总是挂着几条金链子,说话满嘴跑火车。 江锦也不能不搭理别人,毕竟双方公司还有些利益往来,只好生涩的开口:“刘总,好久不见。” 刘总见陆时砚脸色淡淡的,便也不好打扰,看了一眼陆时砚,又看了一眼江锦,总感觉两人像在冷战期的小两口,只好讪讪笑道:“那你们有话好好说,我先过去了。” 后面又又几声喇叭响,依稀有人下了车,“前面怎么回事啊?” 刘总连忙招招手:“没事了,没事了,后面的哥们儿你们稍等片刻,家庭纷争不容小觑啊,不能急躁不能急躁。” “那也不能在马路上闹啊,有矛盾回家关上门解决。” 江锦被人说得脸一热。陆时砚被后面一阵炮轰难得没有发脾气,按压着上扬的嘴角。 “陆总?”江锦轻声催促。 终于,陆时砚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陆时砚车速开的比往日快了些,江锦座下的皮质沙发都要被扣烂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他突然听见陆时砚说:“我不在乎别人,我只在乎你。” 嗓音低沉,声线偏冷,让听到的人怔了一下。 江锦怔怔地转过脸,心里突然一阵酸涩,这句话足够让他在心里记上一辈子的分量。 雕刻在心底,时时回忆。 算不算有点贪心了。 过了会儿他听陆时砚继续说:“行,我听你的,做你见不得光的恋人。” 江锦讷讷地转过脸:“……” 陆时砚:“在公司有人的地方我会尽量和你避免肢体接触,眼神总可以吧,不过没人的时候那只能我说了算。” 这已经不像能从陆时砚口中说出来带着商量的口吻了。 不过江锦也有条件,他偏过脸,清澈的眼底微微有点光在跳跃:“那陆总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时砚示意他说。 江锦一本正经道“下次能别像刚才那样停在马路上,很危险的,陆总什么时候这么不稳重了。” 胆子倒是大了起来。 陆时砚自知理亏,也不好强词夺理,他只好认命道:“那能怎么办,只有在你这里,我才会不能自已。” 一脸埋怨呀。 “哦。”江锦慢慢地转回脸,感觉脖子都要僵了。 “那……” 哎,还是闭嘴吧。 将车停在车库,进入公司大门两人便分道扬镳。一个在前一个跟在后。 直到进入公司电梯,里面刚好没人。 电梯门一合,陆时砚碰了碰江锦的手指撒娇味不明显:“现在没人,可以牵会吗?”不等江锦反应, 和他十指相扣。 掌心温热。 刚牵上手,电梯突然“叮”地一声又打开,谢子睿着急忙慌地钻了进来。 “哎呀,来的早不如赶的巧。”谢子睿看见两人当即一愣。 “陆总,江助。” 这一嗓子嚎的电梯都要抖上三抖。 江锦连忙抽回手,向前挪了一步和陆时砚保持了一段距离。 陆时砚:“……” 谢子睿背着双肩包,大概是一路飞奔而来,头发被风吹成了一字型。见到陆总立马昂首挺胸打了声招呼:“陆总早。” 陆时砚看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是挺早……” 早到手还没攥热乎。 俗话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谢子睿这两日不见江锦了,天天在嘴巴里念叨江助怎么还没来。 他激动地拍了拍江锦的肩膀:“江助这几天你不在,我吃饭都不香了。对了,听汪姐说你生病了,你没事吧!” 谢子睿估计是传说中的断掌,打人比较疼。 江锦小时候上学交过这样的同学,每次一扬手,他都躲闪不及,生生挨了一掌。 江锦轻轻皱了一下眉到抽了一口凉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多了,谢谢关心。” “那就好。” 谢子睿放下心来,还想多唠嗑几句,不过见陆总一直面无表情盯着他,他只好讪讪地转过身,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穿透他让人不寒而栗。 电梯缓缓上升,陆时砚微微倾身体几乎抵着江锦,低声问了句:“肩膀还疼吗?” 呼吸近在耳边,伸手替他刚刚挨了一掌的肩处揉了一下,动作温柔自然。 江锦睫毛轻颤,又身处这样密闭的空间,陆时砚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间,暧昧丛生。 江锦身子突然一僵,感觉到一只手顺着他的肩膀处向腰侧缓慢而下,轻轻揽起他的腰往身侧带了带。 身体过电一般,江锦紧张得后退一步,一不小心踩到了陆时砚的脚,他听见陆时砚在身后“嘶”了一声。 踩到陆时砚的脚,江锦自知罪孽深重,又觉得好笑,一时简直五味杂陈,心率失调。 他慢慢地收回脚。 谢子睿再心大也发现不对劲,他回过头,就见江锦脸红的滴血,再看看陆总,仍然一副没有表情,只不过皱着一双冷漠的眉。 电梯里诡异的安静。 电梯到达28层,谢子睿麻利地闪到一边,见陆总一瘸一拐地从身边经过。 “……” “陆总脚怎么了?”谢子睿看向江锦。 江锦一副欲言又止,呼了口气说:“被我踩到了。” “……” 江锦追上陆时砚:“陆总,您还好吧!” 陆时砚半身不遂地转身:“你觉得呢。” 江锦鲜少见到陆时砚有这么滑稽一刻,忍不住压了压唇角,眼里带着细碎的笑意。 又不好笑出来,实在憋得有些辛苦。 陆时砚善解人意道:“想笑就笑吧。”走了一步他回过头要挟他:“要真瘸了,你得负责一辈子。” “好啊,我求之不得。” 窗台上的几盆绿植大概得到好心人照料,依然绿意盎然。 江锦打开电脑,接收了几份邮件,签完报销审批,最后走进茶水间给陆时砚现磨了一杯咖啡。 笃笃 “请进。” 江锦推开门,见汪秘书也在。 “陆总,您的咖啡。” 陆时砚在文件上飞速地签上名字,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说:“你先别走。” “好。” 江锦应了一声,将桌子上几团废纸扔进垃圾桶,又将窗户开了点缝隙,窗帘拉上半截。 陆总出了两天差,江锦又在休假,积压了几天的文件等着要签字。 陆时砚签完最后一份随手往汪淼快堆到头顶的文件堆里一扔甩了甩胳膊。 汪淼身子沉了又沉,她推了推眼镜:“陆总,那我先出去了。” 汪淼笨重地转过身看向江锦撇了撇嘴。 江锦:“等一下,我帮你。” 汪淼感激不尽,正准备道谢,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听见陆总在身后没什么人文关怀地说:“不用,女孩子要多吃点苦,倒是你一来就不闲着。” “……” 汪淼认命地闭了嘴,心脏被扎了一刀。 办公室门开了又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陆时砚和江锦。 陆时砚喝了口咖啡,将一份收购意向书递到江锦手中。 江锦眼里流露出诧异:“您想收购中科?” 中科是一家上市公司,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和陆老爷子也算有点交情,不过中科近几年生意渐渐萧条又加之没有转型成功,生意几近没落。陆长风在陆时砚面前提了几次,颇有几分唏嘘。 陆时砚评估过中科的价值,认为收购性可行。 江锦知道这家公司的状况,不过既是陆总认定的,只要肯花费点心思,定能让这头瘦死的骆驼起死回生。 “等下多打印几份,下午开个高层会议,再作决策。”陆时砚说。 江锦合上意向书应了一声,“好。” 谈工作时他认真又谨慎:“回头我再核查一下资料,做个详细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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