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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把咬在嘴里的筷子拿好,“没有,很好吃,只是我觉得你用不着对我这么好。” 祁少虞无比清楚他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千言万语说不清楚,总之汇成一句话就是烂透了,他不值得陆宥礼处处迁就。 陆宥礼专心拆开斑斓蛋糕,“那我可以理解为,你是觉得这样很麻烦我吗?” 祁少虞突然有点不敢看他,怕撞见陆宥礼眼底的失望,所以不自觉就把头偏过去,“差不多......就是那意思吧。” “既然如此。”陆宥礼放下手上的蛋糕,微微倾身,猝不及防就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语气莫名期待:“你介意我收点报酬吗?” 陆宥礼眉眼和嘴角的弧度很好看,或者说他本身就长得不错,只是平日里神色淡漠,看不太出来。 祁少虞乱了呼吸,身体也僵得跟木头一样,他脑海宕机几秒钟,突然闪过一个无比荒唐的念头:靠得这么近,不会是想亲我吧? 陆宥礼直勾勾盯着祁少虞的眼睛,他是喜欢对视的,在无数个见不了面的夜晚,最先思念起的,也是那双漂亮的眼睛。 “不说话就是默许哦。” 他抬手,温热的指尖从发丝里穿过,再轻轻勾搭上祁少虞用来扎狼尾的黑色发绳,指尖含着往外边一扯,就到手了。 祁少虞只感觉浑身滑过细小的电流,酥到了骨头里。 始作俑者还故意勾着那根黑色发绳在他眼前晃悠,然后慢吞吞的戴在了左手上,生怕他看不清整个过程。 陆宥礼没着急坐回原位,而是带着浅笑偏头问他:“小乖,刚刚是以为我要亲你吗?” 第09章 Chapter 9 “没有!” 祁少虞红透了耳根,他斩钉截铁的否认,神秘开关又被触发:“不许叫老子小乖!” “抱歉,刚刚情不自禁。”陆宥礼笑着坐回原位,一边切蛋糕一边叮嘱:“不过,还是不可以说脏话。” 祁少虞这会儿被调戏一通,心里那点叛逆情绪达到了巅峰,他抵抗到底:“老子就说。” 陆宥礼切蛋糕的手一顿,抬眸看他,目光沉稳又深刻:“再说就亲你。” “......” 操了个蛋的,绕不开了是吧。 反抗是无效的,毕竟陆宥礼不是在威胁他,而是真干得出来这事儿。 祁少虞瞪他一眼,彻底歇菜,埋头老老实实扒拉面条。 简单吃过饭后,陆宥礼收拾好垃圾。 “明天有夏日祭,是要留在东京看花火大会,还是想回镰仓看?镰仓的应该在后几天。” 祁少虞反正是不想再回镰仓了,而且现在离七月二十七号也没几天了,留在东京正好,省得到时候来回跑:“就在东京吧。” 陆宥礼点头,指尖滑动过屏幕,“好,我提前定民宿。” 东京的花火大会在江户川区举行,他们离那边还有一段距离,明早退宿坐电车过去正好。 祁少虞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刷手机,付奕肖在狐朋狗友的群里嚷个不停。 [九中扛把子: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老子们这届8月1号就要开始补课!!整整补一个月!张泰华想升职加薪想疯了吧!] [辣椒不辣:想什么呢,九中高三今年是正常放的,七月初就放了,让你玩一个月,和零散着玩十五天,你选哪个?] [咚咚锵:就是就是!] [九中扛把子:东昌你个见色|忘义的墙头草!死一边去!] [咚咚锵:来,跟哥骑墙头单挑,看谁挑得过谁。] 祁少虞熄了手机屏幕,回去跟坐牢差不多,他突然也不是那么想回国了,至少待在岛国,陆宥礼还没有变态到要催他学习的地步。 陆宥礼的声音从一旁的床上传来,“明天早上十点半,咱们出发,到民宿的时候正好可以吃午饭,下午休息一会儿,傍晚就能出去逛夏日祭。” 祁少虞“叛逆”出逃一天,困得要死,翻了个身,裹着被子趴在床上,眼皮已经阖上了,他低低应了声:“嗯。” 察觉到身边人的昏沉,陆宥礼起身帮忙把被子拉下来一些,然后又把空调温度调高,这才拿着房卡轻手轻脚的出门。 东京现在已经没下雨了,只是霓虹灯牌上面还泛着水光,模糊中带着丝丝绚丽。 穿着黑风衣的中年男人站在酒店大堂,身材挺拔,一把黑色的尖头雨伞靠在脚边,绅士又迷人。 “小叔。” 陆和琛和善一笑,把手里收拾的牛皮纸袋递过去,“嗯,东西都在这儿了,你看看有没有缺的。” 牛皮纸袋里有一个很大的纸盒,看样子是才到的快递,纸盒上边压着小包,里边有各种证件。 陆宥礼把东西放好,“没有,谢谢小叔。” “确定好了要回国吗?”陆和琛仔细摩挲过雨伞的手柄,目光平视前方,“你父母都希望你再考虑考虑,能就读国立大学是最好的。” “不了。”陆宥礼垂眸,“我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国立大学很好,但我更喜欢A大。” 陆和琛笑了笑,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很深刻的痕迹,但开口却是深沉的:“小礼,你现在还年轻,一时冲动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不足矣支撑一辈子的念想。” 陆宥礼后退一步,疏离又冷淡:“小叔,我清楚我自己想要什么。”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酒店门口,陆和琛没有再劝,只是拍了拍陆宥礼的肩膀,然后上车离开。 陆宥礼神色冷漠,抬手抚平肩膀上的褶皱,提着一袋子的东西上了楼。 他回来的时候,祁少虞还睡得很沉,那双被水泡过的鞋子就摆在进门的地方,鞋面上的折痕不少,甚至皮面也有脱落的情况。 陆宥礼把证件收好,然后打开盒子,把一模一样的球鞋拿出来,规整的摆好,那双坏了的被他重新装进鞋盒里,不见天日。 做完这些,陆宥礼坐在床上,虽然疲倦,但是睡意并不高。 祁少虞这人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自己裹成茧,虽然露出了大半张脸,但是狼尾总会不听话的跑到前边,又挡住了不少。 陆宥礼指腹蹭过左手手腕上的黑色头绳,心口微微有些发热。 他盯着祁少虞的侧脸,抬起手腕,唇瓣贴在头绳箍住的位置,虔诚又温柔。 头绳吻过你的发丝,而我,也算吻过你。 — 次日九点半,陆宥礼洗漱完,等到早餐送上来之后才叫了祁少虞起床。 祁少虞这段时间睡眠充足,倒是没有起床气,不过看见陆宥礼的脸时,他还是愣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昨天发生的事。 “酒店的早餐种类不多,先将就吃点,到了江户川的民宿可以再出去吃其他的。”陆宥礼把餐具递过去,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祁少虞还没太清醒,就着蒲团坐下的时候下意识就想取手腕上的发绳把头发扎上,只是摸了一圈没找到影子。 他差点把床掀了个底朝天,“我发绳去哪儿了?” 陆宥礼轻笑一声,把胳膊伸过去,黑色的头绳明晃晃的套在手腕上,“先给你用着,一会儿记得还我。” 社死的记忆猝不及防被唤醒,祁少虞瞳孔地震,他脸上又气又燥,抄起床上的枕头就往陆宥礼身上砸,“你滚!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宥礼没躲,任凭祁少虞用枕头砸他个满怀,喉咙里的轻笑压抑不住。 “我不跟你说话了。”祁少虞这会儿别扭得要死,狠狠瞪了陆宥礼一眼之后又把头偏过去。 祁少虞一口咬在可颂上泄愤,他觉得这人可烦,像是冬天里劈哩叭啦静电的毛衣,穿着还好,暖暖的,脱下来就糟心透了。 草草吃完早饭,祁少虞准备换鞋,拿起来的时候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名牌球鞋都不太耐穿,更别说他那双鞋还经过暴雨的摧残,不知道踩了多少个泥水坑。 他提起鞋子问陆宥礼,“这是你的鞋?”他补充:“你买的?” 陆宥礼摇头,“不是,是你的。” “我像是很好骗的样子吗?”祁少虞指着自己,莫名奇妙笑了一下,感觉刚才听到了现成的童话故事。 这双鞋官网价三万五千八,如果不买莆田货,能毫无怨言给他拿下这双鞋鞋子的,他母上和老爹算一个半,其他人除开陆宥礼,他也想不到还有谁。 “没。”陆宥礼替他理了理外翻的衣领。 “你真蠢。”祁少虞眉头紧锁着把鞋子塞回他怀里,“要是碰上只会花你钱的人,那怎么办。” 祁少虞虽然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只会索取的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得不承认,他一直在向陆宥礼隐性索取。 从才到他家的吃住,赎回来的耳机,到后面住的酒店,现在又是这双价值不菲的鞋,一直都是陆宥礼在承担他的花销,而他穷得想硬气一把都只能靠变卖过去拥有的。 “我给不了你什么回报,你不需要对我那么好。”祁少虞插着兜,语气坦然,眼尾微微下压,故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陆宥礼沉默一瞬,“祁少虞,我不穷的,我有很多很多钱。” “你放屁。”祁少虞怼他,眼尾泅出一点红色,“是谁当初说自己没钱,两千块都拿不出来?” “祁少虞,不可以说脏话。”他垂下眼眸,逃避开对视。 “你是不是就会这一句,啊?”祁少虞揪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下一句是什么,再说就亲你?” “嗯。” “还嗯,嗯你个大头鬼!” 祁少虞很少执着于这一件事,他一把松开陆宥礼的衣领,不再管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翻翻找找,终于把那双旧鞋找到套上,气冲冲就要出门。 陆宥礼拉住他的手腕,“别走。”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在江之岛重逢的那天。 “听我说。”陆宥礼的声音软下来。 祁少虞不耐烦的回头,双手插兜,语气生硬到不行:“快说。” 陆宥礼取下手机壳,把那张压在最底下的纸条拿出来,展开,一字一字读出来: “大乖,去了岛国,你的钱不许给别人花,还是只能给我花,我妈妈把我的钱都收起来了,等我十九岁,我的钱都是你的。” 陆宥礼把纸条收好,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是你自己说的,我的钱只能给你花。” 祁少虞彻底石化在原地,感觉天都要塌了。 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小时候的记忆,但是这不代表他能接受这张傻里傻气的小纸条是自己写出来的。 真特么智障,还抽象。 祁少虞简直无地自容,他恨不得原地扒拉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重开一把,重生在一个没有陆宥礼的星球上。 他像是一个泄气的皮球,开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皱皱巴巴的:“我小时候......真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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