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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无暗:“……” 有人这么说自已的吗?! “能治么?”洺无暗见他拎着药箱走过来,咬紧牙身子往旁边侧了下,给他腾位,语气还是不免轻虚。 银迟打开药箱,将一大卷绷带拿出来后,骨指一边缠上绷带一边才道:“治不了。” 他将卷着的绷带解下来,缠在手指上,头往洺无暗那个方向侧了下,似乎在垂头看他,接着头又歪了点,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打趣着他道:“洺画师,你欠我的一幅画,我是看不到了。” “但你还是得画。” 洺无暗不禁被他这个弄的眉头舒展了下,装作不满的口吻回复他道:“哦……” 他说完后移眼看了下这间房子。 屋子看着虽小,柜子设施也挺陈旧,但被暖光照的灰色水泥墙映衬的隐隐温馨,而外面是狂风怒号,阴雨交加。 他听着这声音和看着这间屋子,这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个小山屋了。 装饰摆放真的很有特点,小且暖,很有安全感。 看了几秒,洺无暗心脏忽的剧烈跳动着,呼吸声也有些急促,淡白无色的唇角无意间溢出一丝血。 洛无暗感到动一下身体仿佛被抽空了般,胸口处的液体大量流出,有些呼不上来气的窒息感。 他手握拳抵在嘴边,白齿咬紧上手突出的青筋,似乎想忍住咳嗽,睫毛缓缓下垂了些。 银迟自那句话后久久未说话。 几秒,洺无暗眼前又一片模糊,头沉重的正想阖上眼帘,嘴角边的一丝冰冷凉意却瞬间触醒了他。 银迟触了下他嘴角,抹了下上面的血液于手匀开,动作带着轻柔。 他在擦他嘴角的血…… 银迟另一只手一边乱摸着床上的人硬朗肌健的胸肌,一边淡然问他道:“洺无暗,我还是不明白你救我的用意,你该不会是为了那块寒冽司牌吧?” 洺无暗还没反应过来,忽的被伤口处的痛疼弄得颤紧身子,倒吸一口凉气,抬眸便看到银迟将那块溢血凝固的血衣摸上去,动作毫不留情“嗞”一声撕开血色绷带。 撕完后,他的动作终于停了下,神情有些犹豫不定。 洺无暗刚张开薄唇,银迟便又垂头问他道:“你还有力气么?” 他看不见,药粉若是洒错地方或碰到伤口,手指上必竟有细菌,二度感染可不好了。 洺无暗并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回了他最初的那个。 “你就当我救你,是不想失去他暗哑的声音顿了下,外面狂风呼呼的拍打着,更加衬托着这间小屋有些温暖。 “我的第一个欣赏者吧。”他语调有些懒散的样子扯笑道。 银迟听后唇角绷紧了下,神情静了两秒,突然嘴角又扬了起来,浅浅的笑意藏在话中道:“所以,我可以理解,是我赌赢了么?” 洺无暗却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什么赌?赌什么?他不记得他和他赌过? 小时候吗?不太可能啊…… 银迟笑意更大了些,带点欠揍的痞笑拉长音道:“洺无暗,我猜你皱眉头了,还特别疑惑。” 洺无暗:“……”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不正经,玩起读心术来了! 洺无暗忍着无语将眉头平下去,闭了闭眼睛。 不知为什么,他明明躺在床上,身体却极其空虚无力,口齿里的血液还在充斥着口腔中,心脏的跳动仿佛可以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 “银迟……”须臾,洺无暗闭了闭眼睛,语气沙哑得没什么波澜喊他一声。 话才结束,下巴却又忽然被一只细手捏紧,耳边紧接着响声恶狠狠的命令声:“洺无暗,清醒点!” 仔细听还夹杂着细不可察的颤巍。 洺无暗睫毛动了动,无声的动了动嘴,又闭了上去。 他的身体好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银迟眉锋凌厉起来,他指尖揉了揉右掌间干涸血液,左手反手去药箱摸酒精,靠近鼻间闻了下倒在掌心中匀抹开,动作极其流利快速。 直接撒在掌上,而辣疼仿佛瞬间灼烧着整个手掌,掌心鲜红入目,银迟只是紧拧着眉用酒精清过手后,有些粗暴的将洺无暗上衣猛的全扒开,开始凭触感狠力抹药,血腥味漫延空气中。 “洺无暗,你别睡。” “我第一次熬粥,你不能不给我面子。” 银迟弄着绷带拿着剪刀剪断它,一边抹药一边声音沉闷说道,手指靠近滚烫的胸膛显的更冰凉了些。 他上药的时手甚至都有些僵麻,以前给自已上药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无法控制的发抖。 剪掉带血的绷带后,他俯身靠近洺无暗苍白的脸侧,轻声道: “不然,我又要再熬一次……” 语气多了点哽咽。 你断不该救我的。 你不救我,我就能去找师父了,和他老人家聊聊这些年的事。 就能去找小古子,让他再帮自已抓一次鱼,想吃烤鱼了…… 闻着血腥味,他的手在凹下去的血肉中涂抹着,注意力集中一点。 耳边时时不停响的是风撕树干的哗啦啦猛声,窗户间雨点猛猛拍打着,窗外氛围让人心凉意惊! 银迟可以清晰感受到床上的人身子缰直绷紧,极其难忍疼痛的粗声喘息声和大片湿汗。 如果现在去找那位老医者,来不及了…… 银迟随意擦了擦满手的血,剪刀一嚓将绷带绞掉,摸到了稍冰凉的小臂,手碰到那硬邦邦的凝血位置后尽大轻放上去感受着胸膛的热温,一抿下嘴,熟练的包扎好。 只是他不确定这个位置可能会有点偏…… 又顺手由绷带往上渐摸,脖颈下处锁骨位,一双骨白瘦手正缓缓触上他的脸颊。 冰凉手感触到唇间前一刻,银迟的手突然被一股无力的手力抓住,沉沉带着喘意的声音倦哑响起: “杀王,再摸要交费。” 银迟:“……” 行,跟他比要钱。 静了一秒,银迟收回手,神色恢复暗淡收拾床边的药,淡淡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会死么?” 洺无暗看着他的神情,喘了会,又淡笑于唇反问:“怎么?你不打算给我喝粥了?” 银迟在那边装药瓶的手一顿。 他听到了,还以为他没听到呢…… 洺无暗又捂嘴闷闷的咳了几声,血水入掌,他拿起手边的布没什么情绪擦了擦。 他又在昏晕时模模糊糊想起什么十九次…… 想着挑了下眉撩眼看向一旁放药的人。 “我睡了很久?” 他看着银迟踮起脚尖放药箱的手明显顿了下,放好后拍拍手中的灰,声音明显暗沉下去嗯,四天。” 洺无暗漂亮的眉骨轻拧了下,总感觉他说的时候心情一落的。 等到银迟慢悠悠走到小桌旁触了下碗温后,端起又放了下去,轻声道:“凉了……” 洺无暗听到这话,到嘴想调侃他的话又语塞了下,看到银迟摸索着触到窗边后,拉开窗户一条缝,用耳朵和触感感受了下外面的雨势,几秒又将它关上。 他手肘撑着床咬紧无色唇想半躺着,这一动,胸口处又一阵如寒风撕裂人的痛。 好不容易直起身,拿旁边的手布擦了擦唇角处的液体,咽了口血才清声问道:“你要出去?” 银迟一转脚又去书柜翻找什么,抽空回道:“我会再去趟城里,那儿,“他说着指尖捏紧一个册子,指尖还泛着轻微的白:“还有些事没处理。” 洺无暗侧看着他,见他嘴紧抿着不愿说的样子,也没再问。 翻了几分钟,洺无暗才见到他拿出一个土黄色看似陈旧的一幅册子。 看着挺薄,右手指内来着一只小笔将笔挂在册子上,然后坐在床边被子沿角,白皙的骨指点点这本土黄册,“画吧。” 洺无暗:“……” “你真的好迫不及待。” 银迟回应的微点头,装认真思索道:“毕竟不让你画,我亏了。” 第61章 一本日记 洺无暗腹部小小起伏几下,看着他的神情,嘴角有些难忍笑意。 这人比自已还计较! 又瞥下眼看那不知放了多少年的黑色珠笔,看着还是几年前那个样式,但保管的却很干净无尘。 你喜欢绘东西么?”洛无暗拂了拂眉,接过笔,指腹习惯性摩擦了下笔头。 怎么有点湿意…… 他抹了抹,一指红意覆在手上,洺无暗下意识去瞥眼看床边角人的手。 红色长袍刺字秀,袖子稍长,银迟的整只右手蜷缩在里面,耳边响起他懒懒回答的声音。 “哦,我就觉得新奇好看,你画的那些画,每一幅都有着诡异的艳色。” 银迟自小就没上过学堂,但总对事事保持着一颗好奇心。 洺无暗揉了揉指尖上的血液,眼眸垂下沉声问:“手怎么了?” 银迟有些懒散的神情收了点,右拳动了动,任由一股力将自已手掌弄开,“快好了,没事。” 洺无暗凝眉看了会手上已凝固的血痕,确实已经处理过了。 这人看起来练剑用功不少啊。 洺无暗将他手放下,又偏头往朦胧雾深的窗外看了下,眼中映出月色暗光。 “本以为不会再回去了,”他声音冷了下,“看来还是得回去一趟。” 就算不回去,洺之洲迟早也会再来一趟,找自已算以前的账。 银迟听到他说这话,神色只是更沉静了些。 尽管这一刻两人都知道,虽暂时脱离了危险,但终究不知能活到何时。 洺无暗知道银迟之所以现在想看他那幅画,只是害怕这次再去趟城里,恐有来无回…… “洺之洲还是不放过你么?”不知几刻,洺无暗耳边响起这道声音。 但洺之洲说的是没错的,洺无暗从假意和那些大家族交好再到给寒冽家主提供情报,他当时在赌,如果翎琛死了,于他活着的利益而言反而能替他清掉一些势力。 赢了,便定会有损伤,届时不过是残将,定不会翻起再大波澜,于自已不会有太大危害,甚至借他之手可以登位。 但权力地位,好像在他一个人想通的那一刻,都不重要了。 洺无暗也有一颗好争的心,但其实最终,他们谁都没有赢。 这一切都是无法避免的,洺无暗也早就猜到无法避免洺文世家灭亡,必竟对当年之事,他为了切身利益也有一定罪责,不然……一切都有可能不会这样。 洺无暗最终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半个时辰后介绍起了大致草画的《冥鸟》。 他的嗓音温和中带着缱绻,在银迟耳边轻轻响起。 “传闻中的食人吊哀鸟,生长黑暗之处,形似是老鹰,顾名思义,夜中惊人寻食,化去人的怨气,是一个很好的杀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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