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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信不过各位叔伯,实在是我们在医院还欠了一笔钱,这房子是抵押了的,我哥看着要是有人来闹事也好解释。” 林斜看着冷脸的封叙。 长大了。 人真的是能一夕之间长大的。 封叙主动将自家房子变成烫手山芋,村里好人多但有其他心思的人也不少,以前是外婆强势护着他,现在该他护着这里和哥哥了。 封叙:“这里还要麻烦各位叔伯婶子,有什么事只管找我哥商量,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封叙进去找齐了东西,出门前对林斜说:“哥哥,麻烦你了。” 林斜突然笑了:“快去吧,小大人。” 等封叙的手续办下来,林斜立刻联系了最近的殡仪馆,因为大过年的,殡仪馆也清闲,所以流程走得很快。 村里人都说太快了,该办个三五天。 法事也要做。 封叙坚持。 村里人还劝封叙就抬手要钱。 张口就是他们欠了外面多少,没有钱办,他以后还得读书,他哥不可能帮他还这个钱,这个钱他还不上。 慢慢地大家都闭嘴了。 封叙冷眼看着,外婆要清清静静地走。 当晚,封叙买了烟酒帕子谢过这些人,又跪下请了能干活愿意帮忙的人第二天来帮忙。 做完这些就和林斜一起带着外婆去了殡仪馆。 殡仪馆晚上不做事。 封叙趁着还不晚又去找人买了下葬需要的东西。 林斜全程没能怎么帮忙。 封叙一个人僵着脸全安排好了。 他看着封叙电话联系了很多人,有的开口第一句话是我不借钱,有的开口就是低声下气地求人。 等到第二天早上,这些东西全都置办好了,封叙将钱付清。 殡仪馆开始工作后两人等了一早上。 封叙用剩下的钱找了车带外婆回去。 林斜默默跟着。 从始至终都没插手,也没多说话,只是在封叙累了的时候给封叙靠着小憩一下。 村里人虽然闲话不少,但是昨天封叙的烟酒和下跪这个举动,今天还是来了不少人。 封叙看见了张叔。 这个时候他才软和一点。 张叔拍着封叙的肩膀:“以后就要担起自己的家了。” 封叙:“嗯。” 张叔:“这些人我都说过了,完事后去我家吃饭,你张婶子在做饭。” 封叙:“谢谢,谢谢张叔。” 张叔叹气:“谢什么,走吧。” 林斜跟着上山,看着外婆下葬。 林斜看着墓碑,他转头问刚刚下来休息喝水的张叔:“张叔,这个碑?” 张叔:“我们和封叙他外婆一家认识一辈子了,没什么的。” 林斜:“这个钱,过几天我让封叙给您。” 张叔摇头:“不要。” 林斜是知道的,当初封叙借钱,就是张叔家借了,后来又让封叙去店里帮忙。 林斜:“要还的。” 张叔:“你这个小子,这方面跟封叙真像,读出来再还吧。” 林斜:“谢谢。” 过几年他就取出医院的钱让封叙还上。 张叔喝完水就去招呼大家去他家吃饭。 “你们俩一起来。” 林斜望着封叙,封叙摇头:“医院的事没弄完就不去了,谢谢叔,我们俩在家里随便吃点就行。” ... ... 一切尘埃落定。 林斜吹着傍晚的山风,看着坐在墓碑前的封叙。 他去烧了纸磕了头。 林斜问:“接下来要做什么。” 封叙轻声:“哥哥,我以后就是一个人住了。” 一个人吃一个人睡,一个人上学。 “我以后能经常去找你吗?” 我只有你了。 林斜沉默,他盯着眼前没灭的火。 “封叙。” 封叙声音很飘忽:“嗯。” 林斜抬手:“跟我住吧,我找人把你的户口迁到我这里来。” 封叙僵硬转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林斜望着封叙的眼睛:“你还欠我钱呢,你要是一个人住出事了,谁还我钱,一周十块,一次都不能少。”
第13章 一起住 封叙第二天就拿着东西到了林斜家里。 他望着家里的布置,很喜庆。 林斜没有说他布置家里来做什么,而是接下了门口的红绸和福字,带封叙去了给封叙的房间。 “家里空着的就这间房间了,有点小别介意。” 封叙看着四周:“很大了。” 真的很大了,是他以前的两倍不止。 里面什么都有,都齐全。 林斜将钥匙给封叙,然后揉了把封叙的头:“自己收拾,收拾完自己四处看看熟悉熟悉,我去买吃的。” 封叙:“好。” 等林斜走了以后封叙先是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 其实也就是一些衣服和证件。 整理完封叙出了房间,哥哥这里真的很大,他一间一间地看去,逛到厨房发现厨房有食材,拉开冰箱,冰箱也是塞满的,有些菜都要坏了,看得出放的天数有点久了。 家里有食材哥哥为什么要出去买吃的? 封叙关上冰箱去看其他的。 林斜在楼下买了点炒粉。 打开门进家看见封叙在厨房忙活。 林斜:“在做什么?快来吃东西。” 封叙回头:“哥哥,这个菜坏掉了,我先把这里清理了,还有几个菜只坏了一部分,必须赶快择出来,要不然就吃不成了。” 林斜想说吃不成就扔了吧,转念一想,他连下楼去买个炒粉的钱都是之前忘在这件衣服里的一点现金。 好像是高一去买口香糖忘带手机找同学借的,后来用手机转了账,零钱随意塞在兜里就给忘了。 还好这件衣服只穿了那一天,后来他妈妈生病没来得及顾上就没拿出去洗。 要不然今天连个炒粉都买不起。 林斜放下炒粉:“我和你一起弄。” “赶快弄完赶快吃饭。” “下午我们还要去医院办那天没弄完的手续。” 封叙想了会:“哥哥,你洗菜吧,我们晚饭就吃这个了。” 林斜:“好。” 说完林斜顿了一下:“你做。” 封叙笑起来:“我做。” 林斜又觉得有点欺负人,封叙比他小这么多。 “我学两天可能就会了。” 封叙摇头:“不用学,我会就行。” 林斜没多说什么。 学还是要学的。 两人快速弄完。 然后一起在桌子上吃着炒面。 林斜:“你什么时候开学?我怕我忘了。” 封叙:“二月二十八。” 林斜不假思索道:“今年过年晚,不到一个月了啊。” 封叙点头:“嗯,哥哥你呢?” 林斜:“我休学一年,要到下半年才开学,别担心钱,到了下半年不会被钱困住了。” 哪怕只是他这些年过年的压岁钱和没用完的零花钱,只要他和封叙不是想买奢侈品,买车买房,就够他们过完这一辈子。 林斜都不太记得清自己有多少钱了。 反正对于现在的他和封叙来说,是很大一笔数目。 封叙埋头吃面:“嗯。” 他希望是这样,哥哥好过最好。 他该赚的钱还是要赚。 去下面打包食物的好处来了,两人吃完不用洗碗,拎着出去扔了就行。 然后就是去医院将所有手续都办好。 拿着退下来的钱,林斜叹了叹气。 封叙拉着林斜:“走了哥哥,我们回家。” 病房里的东西早就被那一层的阿姨清理干净了,封叙拉着林斜回家。 年初和年尾之间的这段时间最是尴尬。 林斜也找不到什么做的,封叙反而是看起了书。 林斜靠过来:“什么书啊?” “做菜大全?在哪找的?” 封叙:“书房,哥哥你的书架上有什么书你不知道?” 林斜笑了一下:“我的书架也是我外婆给我整理的,我确实不知道,不爱看书。” 封叙看着林斜堂而皇之地说自己不爱看书。 封叙:“真的吗?” 林斜笑着转头“当然是...” 他盯着封叙的大眼睛,脑子里出现一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话到嘴边林斜变了个说法:“是不爱看这些书,这些书是我外婆未来增加生活闲趣放上去的。” 封叙:“这样啊。” 林斜认真点头:“是的,多看点书好,你要多看看书,喜欢看这些就看,我已经很没生活情趣了,一个家好歹要有一个人有。” 封叙立刻笑起来:“嗯。” “哥哥,晚上我做这个。” 林斜望了一眼,红烧茄子,他不知道难度大不大,只能先支持:“好。” 说完林斜找事情忙去了。 他去整理自己房间,这几天忙没时间管也没回来,他怀疑都积尘了。 拆了被套床单去洗,又收拾前几天没来得及洗的衣服。 林斜将衣服兜里的东西掏出来,看见了外婆给自己的那个小手包,说装着平安符。 林斜拿着在手里捏了捏。 他拉开拉链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确实有个平安符,然而平安符很小,剩下的东西是纸包着的。 林斜拆开,是一张银行卡。 上面有张纸条。 “断亲书?” 封叙看下去,是一个叫封腾的男人和封叙断了关系的断亲书,上面有身份证号,有签字画押。 下面还有一张协议,是转增协议,说了这张卡上的钱是给封叙到十八岁的所有抚养费。 有二十万块。 卡后还有一张小纸条,这张纸条是给林斜的。 是外婆写的。 说这个钱给他,求他帮忙照顾封叙。 林斜心里五味杂陈。 那天外婆为什么出去,又为什么那一身泥水回来。 看着这些东西让林斜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甚至林斜控制不去地去想,外婆如果是正面摔倒的,胸膛怎么也要更脏点。 为什么是额头和膝盖还有手臂最脏。 那一片施工地,是没有栏杆的。 没人带着外婆根本进不去有安保看着的施工地。 这个钱,是不是就有可能是一个老人放下尊严去求来的,求的估计还是自己曾经的女婿。 林斜想到这种可能,缓缓吐出句脏话:“艹。” 他坐在地上,疯狂回想那天的细节,对了,似乎有个副总监,姓封。 林斜拿出手机,转了一万块钱给一个人。 【帮我查个人...】 他之前调查徐文找了很多人,也因此认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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