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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挤出人群，谈颜玉撑着膝盖停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小巷子里喘口气。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暮修远拍拍谈颜玉的后背帮着他顺气。 “我知道你没听见。”谈颜玉摆摆手，回头看了眼美食街的盛况，仍然心有余悸，“幸好出来了，太吓人了。” 感叹完，谈颜玉没有立马问暮修远，他先是走到桥边看了看对岸。 对面也是一条跟这边非常相似的街道，里面也摆满了各种小吃车，但是，那边的摊贩和食客明显少很多。 食客甚至可以悠闲地坐在小吃摊后面支起来的桌子边上吃东西。 在这边压根不可能。 现在谈颜玉知道暮修远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说他们搞错了。 好了，疑问也得到了解决，谈颜玉都用不着再问一遍暮修远： “没事，我看见了，原来我们应该去逛那边的街道。” 敢情是个大乌龙。 暮修远闷闷地嗯了声，走过来牵住谈颜玉的手，后者惊诧道： “现在人不多，可以不用牵手了。” 暮修远听见了，但他没放手：“我知道，我想牵。” “……你是小孩子么？”谈颜玉问他，他垂眸看见两人交握的双手，眼眉微挑，那双杏仁眼里慢慢浮现出了然，“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回味一下父爱，对不对。” 会对才怪，谈颜玉纯属没话找话。 换句话说，也可以说他在害羞。 暮修远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购买的东西在步行到街道尾端的时候已经让邮局寄回去江城了。 只剩下要带给松子他们的东西还拿在手上，并不是很占位置。 桥上的风景不错，这会儿风不大，不用戴口罩遮住脸，谈颜玉也就没戴上口罩，抬头望向河岸远处，一眼望不到边。 河里的水很清澈，绿油油的，水面的波纹晃荡，看着很想让人下到河边去拨弄一下河水。 “偶尔出来散散心也挺好的。”谈颜玉放松下来，他唇边挂着松懈的笑意，反手握住暮修远的手。 偶尔这样，两个人一起散散步也挺好的。 风吹起他的衣摆，微凉的风灌进衣服中，令人感到一阵凉爽。 谈颜玉将视线集中到暮修远身上后，才发现暮修远穿了一件跟他可以组成情侣套装的衣服。 难怪换了一身外套，原来是暮修远在偷偷摸摸琢磨情侣装呢。 既然是出来放松，还可以逛一逛本地的服装店，他们正好去买两件有特色的情侣装。 “暮教授，你想不想去逛商场。”谈颜玉的手用力，迫使暮修远停下脚步。 暮修远耳廓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他一声不吭，就站在原地盯着谈颜玉看。 “看我干什么？说话啊，不去算了。”谈颜玉咬了咬内颊的肉，脚趾已经蜷缩起来。 好尴尬啊，这么对视，暮教授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第157章 劝告 “去。”暮修远这时才大梦初醒，更加用力地握住谈颜玉的手，拉着他往另一边的街道去。 刚步入开口，谈颜玉就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他摸出口罩戴上，感觉肺部好受多了。 “这边居然将beta和特殊人群分开，感觉还挺好的。”谈颜玉左右看看。 发现这边街道还有药店，药店的门口放着一块展示板，上面写着：“本店内有抑制剂供应。” “蛮专业的。”谈颜玉凑过去看了眼，里面的店员朝他挥手打招呼。 是个很秀气的OMEGA，笑起来温温柔柔。 “两位是第一次来这里玩吧？”那位OMEGA走出来，他的手上拿着打扫用的抹布，时不时擦一下柜台边上的灰尘。 美食街主街上的人很多，店内却没人，看起来有些冷清。 估计店主也是因为没人跟他说话才会走出来和谈颜玉他们搭话。 “对，是第一次来，很明显么？”谈颜玉不好意思不回，正好留下来跟店主说两句话也不错。 时间还早，他和暮修远并不着急赶回去。 “不明显。”店主抿唇笑笑，他的唇颜色很浅，“我的记性很好，见过一面的人都记得，之前没见你们来过，所以猜测你们是第一次。” 但凡换个人跟谈颜玉讨论这件事，他都会觉得对方是别有用心。 但眼前这位清秀的年轻人说话很温柔，气质如春风拂面，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很容易能让人听进去。 “原来是这样。”谈颜玉走进他店里，身后，暮修远也跟着进来。 店面很小，店内弥漫着是艾草的香气，闻着令人安心。 店主给他们搬来椅子，放在靠近门口的折叠桌子边： “你们先坐，我去重新烧一遍茶水。” “不用，冷茶也可以。”谈颜玉不挑剔，他随意拉开椅子坐下，手腕翻转，身边的椅子也被他拉开，推到暮修远面前。 店主说他姓林，可以叫他林先生。 虽然谈颜玉说不用热茶，林先生还是热了一遍，这个天气说热不热，说冷也不够冷。 还是喝点热的比较保险。 “这里生意不好，我经常跟过往的游客搭话解闷，你们不用感到拘束。” 林先生说话大大方方，他自己也搬了把小板凳坐到门口，距离谈颜玉他们几米远，手中碰着中草药泡成的茶水小口喝着。 “不会无聊吗？我还以为店里至少会有两个人在。”谈颜玉也想试试。 暮修远洞察了他的想法，给他倒上一杯：“烫，放会儿再喝。” 谈颜玉比了个“OK”的手势。 当然是等放凉了再喝啦，他又不是傻子。 林先生看见他们的相处模式，眼中快速划过一丝羡慕，很快又被释然取代： “之前有两位，后面那位同事说要回家结婚，所以辞职了。” 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林先生非常简略地一句话带过，明显是不想多说。 既然林先生不想说，谈颜玉也不会追问。 谈颜玉捧着杯子摩挲：“一个人也还好，这里足够热闹，随便找人聊聊天也是个打发时间的不错选择。” 茶杯摸起来很光滑，但是底座挺粗糙，摸上去划得谈颜玉的指腹微痛，他换了个地方摸。 一抬头，对上暮修远沉静的视线。 看着不像不高兴，谈颜玉用眼神询问他：你咋了？干嘛不说话？ 暮修远同样看向他，不过谈颜玉读取信息的技术略差。 不管怎么看，暮修远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前后有什么差别。 谈颜玉不服气，还想再尝试解读一下，疑惑的视线在暮修远扫视好几遍，他放弃了。 “我们等会儿就去逛商场，你别急。”原谅谈颜玉只能想到情侣装这件事。 门口的林先生看见他俩牛头不对马嘴的沟通，莫名笑了下，抬手摸摸后脖颈，在摸到那个平滑的部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行，不急。”暮修远如此回复谈颜玉。 林先生搬动小板凳挪了个位置，他面向夫夫俩，怀揣着好奇问他们：“两位，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江城。”谈颜玉整理好衣摆，单腿支在地上斜坐着。 林先生瞳孔紧缩，手指不由得握紧茶杯，有些失态地追问，尾音差点破掉： “江城？那你们知道江城有研究一项关于第二性别人群的大手术么？” “关于第二性别的手术？您是想问哪方面。”谈颜玉被林先生眼中的热情烫了一下。 这个店主，一改刚才温柔的模样，看来那个手术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是因为患上了跟腺体相关的疾病么？ 林先生见谈颜玉身体下意识后仰，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调整好情绪，坐正身体，羞涩道： “我想问的是切割腺体方面的手术，就是做完手术后可以让第二性别人群变成beta的手术。” 他曾刷到过类似的新闻，看地址就在他们隔壁的江城。 那位回家结婚的同事说要找机会去做腺体摘除手术，至少要用beta的身份跟他喜欢的女生结婚，不然总觉得对不起他喜欢的人。 “你从哪里听说的？”暮修远冷不丁出声，“没有那种手术，有也别信。” 毫无感情的话语宛如给林先生的头上浇了一盆冰水，令他打了个哆嗦。 他惶然抬头，对上那个男人的眼神，那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甚至说是戒备的眼神。 这个人是真心在否认他的异想天开。 一时间，林先生心脏刺痛，他捂着胸口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谈颜玉也不好受，他被迫在地下基地待了那么多天，虽然没有对他造成严重的精神损伤，但总归是不想提起。 过了好一会儿，等不适的感觉消失，谈颜玉掐了把暮修远的胳膊，补充一句： “林先生，江城确实有这种手术。” 不等林先生的希望重新升起，谈颜玉接着道： “但是主刀的医生被查出来私自做实验，这项手术并没有通过备案，要是操作起来，也得不到安全保障，所以说，您就算听说了，也不要贸然去尝试。” 安慰别人并不是谈颜玉擅长的领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语气的僵硬。 这种事一般都是经理来，他最不擅长的事情就是做情感导师。 这番话将林先生最后一丝希望击碎，他强撑着点点头，放在膝盖上捧着茶杯的手指尖泛白。 低垂着的头，深褐色的瞳眸里浮现出不甘心。
第158章 暮教授你得信 不知道店主是否是真的决定不去接触这方面的手术，还是在敷衍他们。 不论如何，谈颜玉自觉他和暮修远已经将忠告带到。 别人不听，他们也没办法阻止。 林先生嘴上不说，在听完两人说的话后，对他们的态度明显冷淡很多。 自顾自喝完茶后就起身进去店内继续收拾柜台去了。 谈颜玉也不是厚颜无耻的人，没有继续待在别人的店里。 只是，好心情已经被打破，现在接着逛街也失去了一开始的兴致。 “走吧，去买衣服，美食街这边不好玩。”谈颜玉双手插兜，穿着薄款休闲西装，往人堆中一站，要多扎眼有多扎眼s。 他身边的暮修远也不赖，身高腿长的，脸也很抗打。 两人行走在美食街上，跟模特出来拍片似的。 他们都习惯了别人的注视，怯场是不可能怯场的，这种事情发生在注视他们的那些人身上更有可能。 离开沿河路后，谈颜玉的心情一直没能好起来。 他带着暮修远去商场，找了一家成衣看起来不错的店铺，要了二楼的私人房间试衣服。 导购本来准备上来，谈颜玉回事打发她走了： “我们自己先看看，不要让人上来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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