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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上了喜欢的东西,白鑫顾不得形象,大口咬下一口,蹭得脸上都是油。 施意许久没见过白鑫吃得这么香,见他大快朵颐起来,心情也好了许多,掏出纸巾,摁在他脸上,笑道,“擦擦吧,全是油。” 白鑫接过纸巾擦了擦,咧着嘴憨笑,“那怎么了,你嫌弃啊?” “也不知道谁嫌弃谁呢,刚才肩都不让我搭。” “什么?”施意小声地表达些自己的不满,可食堂里都是闹哄哄的学生,白鑫没听清。 “没什么,吃你的鸭腿吧。” 施意见他爱吃,把自己碗里的那只鸭腿,又夹到了白鑫碗里。 白鑫刚才还担心施意是不是又不高兴了,这会儿见对方给他夹菜,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将手放到桌下,搭在施意腿上,凑近对方,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男朋友。”
第119章 施意彻底被哄好,一顿饭吃得心花怒放,嘴角就没下来过。 白鑫都吃完了,施意脸上还挂着笑。 “吃完了,回酒店吗?” 施意收拾着桌上的垃圾,问他。 “要不,我们再逛逛?” 这学校屁大点地方,值得闲逛的也就学校后山,其余地方明明没有任何变化,没什么可看的,可白鑫还不想走。 “只是逛逛这么简单?”施意猜白鑫来这是有别的事情。 “反正,再等等再等等。” “好,想怎样都陪你。” 见他不说,施也没继续问,反正人就在身边,绝对不会再让白鑫在他眼皮底下溜了。 吃过饭,天也暗了下来,操场上打球的人不多,即使临近新年假期,这群冲刺高考的学生也没有松懈,步履匆匆地赶往高三教学楼。 施意与白鑫肩并着肩,绕着跑道慢悠悠地走着。 看着那些奔向未来的背影,白鑫问施意,“你高三的时候,也这样吗?” “嗯,高三的学生都差不多,但走读的还是比住学校好些,能回家。” “很累吧?” 施意张开的嘴,忽然顿住,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鑫的问题。累,那是必然的,可白鑫却连这样机会都没有。 “白鑫,你想上大学吗?”施意问得小心翼翼,担心戳中了白鑫的心事。 “大学?我都这个年纪了,还上什么大学,算了吧算了吧。” 施意看见白鑫眼底闪过一抹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不就比我大一岁,上学又不限制年龄,你只需说想不想。” “说这个干嘛,你看操场没什么人了,应该快上晚自习了。走,我们看看去。” 白鑫生硬地转开了话题,没有回答施意的问题,挽着他的手臂,跟随回教室的学生一起进了教学楼。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施意知道白鑫的顾虑,没再逼他要个回答,只是在心底已经有了决定。 施意没问白鑫要去哪,任由他牵着往前走,直到他在三楼某个班级的门口停了下来。 白鑫走到窗边,对着边上的学生问了些什么,得到了答案后,又回头拉上施意,一块往教师办公室去。 他从门边探出半个身子,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请问于老师在吗?” 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里,于武给自己的保温杯里装满了水,正要坐下,就听见门外有人找他,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他开始犹豫自己有空是不是得去看看眼科,这才三十岁呢,怎么就眼花了。 “白鑫?”于武有些不敢相信。 “诶!老师好!” 白鑫爽朗的应答,让于武欣喜万分,赶紧上前揽住白鑫,“还真是你这臭小子啊!” 一直站在身侧的施意,也跨了出来,对着于武鞠了一躬,“于老师好!我是施意,不知道您还记得不记得我。” 于武当初是知道施意要转学的,在这还能见到他也同样感到意外,抓着施意上下打量了一番,“长得这么好看,还是我带过的第一个年级第一,我怎么会不记得!就是你比以前长高了太多,也壮了,一看就是经常锻炼。” 说着,还捏了捏施意结实的臂膀,感叹道:“这变化太大了,你不说我可能都认不出来你们来了。尤其是白鑫,上学的时候就瘦,怎么现在感觉更瘦了。” 于武的目光又放在了白鑫身上,白鑫有些不好意思,“我这穿着衣服呢,哪里看得出来了,其实变化也不大。” 白鑫插着兜,使劲撑起衣服,试图掩盖自己的真实体格。 于武不信,掰着他下巴说:“穿这么厚,哪看的出来。你这瘦得,看脸都能知道了。” “脸上不长肉而已,不说这个了,怎样,老师还在做班主任吗?”白鑫岔开话题。 “唉,别提了,送了一届又届。班主任就够累了,还是高三的班主任,更凄惨了。对了,你现在在哪里读书,什么专业啊,你爷爷还好吗?” 于武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白鑫哪个都答不上来。 站在一旁的施意,正要开口解围,就听见白鑫说:“跟施意一个城市,不过我读的大专,学的电子商务,我爷身体就那样吧,没有恶化就很不错了,他知道我过来,还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呢。” 施意就这么看着白鑫睁眼说瞎话,也没出声打断。 “好好好,也代我向爷爷问好。大专也可以了,还有学上,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对了,先留个联系方式,有什么困难还是能来找老师商量的,别又失联了。” 于武拍拍白鑫的肩以示安慰,白鑫笑得灿烂,仿佛也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 于武本想细聊,可班上的学生正等着他发小测的卷子,于是交代了两人先坐会儿,他先去发卷子。 白鑫口头上应下了,却在施意要给他搬来凳子要坐下时,将人拉出了办公室。 “不等老师了吗?”施意问。 “不打扰他了,而且继续待着,我也编不下去。” 万一于武问起他有关专业的事情,他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哪里答得出来,白鑫想想还是赶紧溜了是好。 “那你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也不太礼貌吧。” “我不是一直这么没礼貌嘛,老师习惯了的。” 话虽如此,但白鑫出了校门还是到水果店里买了两大袋子水果,准备往于武那送。 施意还想买点茶叶和酒,但白鑫提醒这么做会被人举报受贿,于武也不敢收的,这才作罢。 两人没有亲自送去,随机抓了个学生,代他送到办公室里,就带着施意离开了学校。 “接下来去哪?” 从学校里出来,时间还早,施意想和白鑫多逛一会儿。 “倒是还有个想去的地方……” 白鑫有些犹豫。 施意的目光望向去往白鑫家的方向,猜想白鑫是想回家了。 “有我在,你想去哪去哪,就算是悬崖,我也会在下面接着你。” 白鑫目不转睛地盯着施意,突然发出一阵爆笑:“诶呦,我的小少爷,你真的要把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施意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不是,没有,没有——没笑你哈哈哈——” 说不是笑他,可偏偏就是在他说完那些话后才开始笑的,这个否认真是毫无说服力。 “我刚才说的哪句,戳中你的笑点了?” 说到这,施意有些不快,就好像自己的真心被人取笑了一样。 白鑫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收敛神色,端正姿态,清咳两声掩盖自己的心虚。 “咳咳,对不起,我只是还不习惯被人这么直白地表露心声,以后我会习惯的。” 施意还是不太高兴,又加了一句,“你也得学着表达。” 得到了白鑫点头,这才满意。 白鑫没说去哪,只是围着学校附近的公园漫无目的地转。 公园里的小湖亮起灯光,已经褪色的鸭子船停在围栏边上。广场的空地上,小小的蓝牙音响,奏着广场舞的乐曲,大叔大妈们,互相搭档着跳起不属于这个年代流行的舞步。被晾在一旁的小孩,看着地摊上的玩具眼里充满了渴望,发现了头顶上会飞会发光的花仙子后,开始你追我赶。兜里还有零花钱的学生们,都在对街的小吃摊上消费着口袋里的钱,给即将收获的过年红包腾个位置。 真热闹啊。 住在这附近十几年,白鑫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原来这个点公园的人这么多。 路过炸串摊,施意破天荒地问白鑫要不要来一串。 那黑不溜秋的铁锅,都包浆了,白鑫看着就知道这不符合施意的卫生标准。 “你想吃?”白鑫倒是不介意,没想到会是施意主动提的。 “偶尔吃点也没事。” 施意说这话时,眼神都不敢往那黑漆漆的油锅里看。 白鑫笑了,“不吃这个,我看到前面还有个卖狼牙土豆的,看着不错。” 那家摊位看着比这炸串的大叔干净些,想来施意应该能够接受。 果然,施意一听换一家,眼睛都亮了。 “那走吧!” 第一碗土豆,白鑫先递给了施意。刚盛上碗里的土豆还滋滋冒油,上面撒满了香菜和辣椒面,香味扑鼻而来。 施意夹起第一口,送往白鑫嘴边。 白鑫下意识躲开,但对上施意期待的眼神,他果断张嘴。 “试完了,没毒,吃吧。” “……” 白鑫自然知道施意的小心思,但他依然觉得,在大街上做这些亲昵举动,有些害羞也不习惯。 “老板,你这做得也太好吃了!这一碗哪够吃啊,再来一碗大份的!” 白鑫重新要了一碗,还刻意询问了老板摊位是否固定的,说以后还来。 施意想要共同吃一碗的小算盘落了空,气呼呼地戳着碗里的土豆,内心批斗白鑫一点不懂浪漫。 老板看白鑫嘴甜,特意装了满满一碗给白鑫。 白鑫接过后,往施意碗里扒了点,说:“这么好吃,你也多吃点,你下一次鼓起勇气吃路边摊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又不是第一次吃。”施意觉得他误会了什么。 白鑫的筷子一顿,随后又从施意碗里夹回来几根,“也是哈,那还是我吃吧,毕竟这还是我第一次吃。” 对施意来说,这些路边摊也许是他们有钱也不想买的垃圾食品。 但在白鑫这,却是他馋到不敢买,回家灌了两大碗水才压下去的欲望。 即使后来只剩他自己,身上的钱可以自由支配了,白鑫也没再买过。 小时候的白鑫,常常会幻想,和小伙伴们嬉闹完,成群结队地跑到小吃摊,买上一根烤肠,一块咬着回家。 就算会被家长质问,吃这种东西还用不用吃饭了,那也是快乐的。 如今,陪他做这种事的人,施意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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